在將軍鎮有關於四凶獸的傳說中,窮奇是被將軍用長刀將頭顱砍掉而死,這正好對應方泰的死法。
檮杌則是被將軍用長刀從背後穿心殺死,恰好符合林茂才的死法,至於剩下的饕餮和渾沌,一個是被將軍用刀背活活勒死,一個是恰好被天將神雷引起的大火燒死。
四凶獸分別有著四種不同的死法,按照傳說,今年的將軍斬四獸這齣戲沒有順利演成,所以四凶獸將會分別殺死四人。
手中拿著檮杌的面具,司馬未央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他看了看地上的林茂才,又看了看戲台之上,臉上疑惑之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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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先前幾人已經徹底將小梨園翻了個遍,確定兇手沒有隱藏在小梨園,可是自那以後,司馬未央便一言不發的站在林茂才的屍體前,看著手中的面具喃喃自語。
「司馬兄,你在說什麼?」雖然此時小梨園內燈火通明,不過陳經義還是有些發憷,可能剛才被檮杌面具真的嚇到了,現在就連說話都忍不住的打哆嗦。
「很奇怪!」司馬未央回過頭來,看向陳經義道,「你還記得方泰死的時候,窮奇面具是在哪裡的嗎?」
「當然記得?那還是我第一個發現的呢!」陳經義眼睛一眨,指著戲台之上說道,「不就是在那裡!」
「所以才奇怪啊?」司馬未央面露疑惑,再次喃喃自語。
「未央哥哥,什麼奇怪啊?哪裡奇怪了?」
剛才阿二已經出去找李樂了,此時小梨園內只有他們三人,葉悠柔畢竟是女孩子,這種情況下心中難免有些害怕,她稍微側了側身,背對林茂才的身體問道。
「窮奇面具是在戲台之上,也就是方泰死的正前方!」司馬未央回頭看了一眼戲台,轉而解釋道,「兇手的目的就是想讓人注意到這凶獸面具,從而將殺人的事情變成凶獸殺人。」
「嗯,那又怎樣?」葉悠柔還沒有反應過來。
到是陳經義臉色一變,道:「這次的面具是在戲台後面找到的,如果兇手想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凶獸殺人上,他應該放在更顯眼的地方才對啊?」
「也許是因為他剛殺了林茂才未央哥哥就沖了進來,兇手還沒有準備好!」葉悠柔猜測道。
「也有這種可能!」陳經義大點其頭道。
「也許吧!」思忖片刻,司馬未央實在想不通其中的關鍵之處,只能暫時放棄。
「嗯?好像有人來了!」
忽然,陳經義猛的看向小梨園大門處,聽著外面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三人臉上同時一喜。
「小姐!」阿二率先跑了進來,見葉悠柔三人平安無事,阿二也總算鬆了口氣。
四人之中只有他的腳程最快,所以找人送信這種事情,絕非阿二莫屬!
「我在路上遇到了李班主和乾京過來的金衣捕頭!」阿二的一句話就讓司馬未央吃了一驚。
順天府的金衣捕頭?
窮鄉僻壤的一件小案子,居然要麻煩順天府的金衣捕頭親自來一趟?司馬未央眼中閃動著一些不一樣的光彩。
就在阿二剛說完話的時候,一行十幾人風塵僕僕的從小梨園的大門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披金色披風,腳踩紅黑官靴,腰間佩刀,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儼然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小梨園的班主李樂雖然滿頭大汗,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一直陪在男子左右。
「魏大人,就是這裡了!」
李樂對司馬未央三人急忙使了個顏色,三人會意,一同退出場地中央來到外側等候。
「臭屁什麼!」葉悠柔小嘴一撅,不滿那人鼻孔朝天的態度,小聲嘟囔道。
「你們四處看一看!」為首那人對身後的捕快吩咐道。
「大人!」忽然,司馬未央上前一步拱手道,「整個小梨園我們已經搜遍了,我想沒有必要再查一遍了!」
見司馬未央說話不卑不亢,整個人氣質內斂,面對自己的目光與氣勢絲毫不怯,那人心中暗自點點頭,問道:「你是何人?你可知道我是誰?」
「司馬公子,你眼前的這位可是從乾京趕來的金衣捕頭魏申魏大人,您說話可得注意一點啊!」李樂怕魏申不悅,急忙搶先道。
其實李樂也是好意,怕司馬未央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從而出口冒犯到魏申,白白惹上無妄之災。
「原來是金衣捕頭魏申魏大人,失敬失敬,草民司馬未央,拜見魏大人!」
魏申眉毛一挑,略帶疑問道:「司馬未央?好像在哪聽過……」
這時,一名捕快悄悄在魏申耳邊嘀咕了兩句,魏申眼中精光一閃,用一種打量的眼神不斷掃視司馬未央。
「原來你就是司馬未央啊,雖然你破了兩件案子,不過這裡可不是承天縣那個小地方,這裡是乾京的管轄區域,怎麼查案,還輪不到你來教我!」魏申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見魏申說話如此無禮,葉悠柔當即就不幹了,不過她下一個字還沒有出口,就被司馬未央悄悄拉住了。
司馬未央以手掩耳,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民不與官斗!」
「搜!」
見司馬未央三人不再言語,魏申收回目光,下令道。
不理會一直賠笑著的李樂,魏申將目光移向躺在地上的林茂才的屍體,眼中流露出一絲別難以發覺的悲哀之色,道:「林兄,沒想到去年一別,竟然成為你我二人的最後一面!」
聽聞此言,司馬未央三人同時一驚,感情這個魏申和死去的林茂才認識啊,怪不得從一進來他的臉色就不好看呢!
「大人,除了大門,門窗全部鎖死,其他地方也沒有發現什麼可以的東西!」聽著手下的稟報,魏申眉頭一皺,回頭對司馬未央三人問道,「是誰第一個發現林教頭屍體的?」
「是我!」
不知怎麼的,自從魏申帶人進來後,陳經義就再沒說過一句話,好像生怕魏申找上自己,不過司馬未央卻並未發現陳經義的異常,此時見魏申問話,率先站了出來。
「把你知道的事情說給我聽聽!」魏申用命令的口氣道。
面對魏申的冷言冷語,司馬未央絲毫不懼,不卑不亢的將一切事情講給魏申,包括之前方泰的死。
「凶獸殺人?!呵呵,可笑!」
雖然魏申這個人有些盛氣凌人,不過有一點司馬未央很欣賞他,那就是他和司馬未央一樣,從來不相信什麼鬼怪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