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柔蹲下身看著司馬未央手指上的「紅色泥土」道:「原來是在這裡蹭到的啊,我還在想,怎麼會無緣無故蹭上這些紅色泥土呢!」
先前葉悠柔和司馬未央來過小梨園,不過她看司馬未央在推理,尋找線索,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到處逛了一下。
當她逛累之後就順勢在這根頂樑柱下面的石墩上坐了一會,於是她的頭髮就碰到了頂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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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什麼紅色泥土。」司馬未央回頭看向三人,指著身旁的頂樑柱說道,「這是柱子上的木屑。」
「木屑?」葉悠柔幫他擦乾淨手中的紅色木屑,問道,「難道這些木屑與方泰的死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司馬未央指著頂樑柱的某一處說道,「你們仔細看這裡,是不是有一圈非常細的勒痕?如果我猜的不錯,另外一邊的柱子上,在同一個高度,應該也有一圈勒痕,而且柱子下面應該也有一些非常細小的紅色木屑!」
阿二聞言,急忙過去查看,果不其然,和司馬未央說的一樣,另外一邊的柱子在同一高度的位置上,赫然也有著一圈極為細小的勒痕,地上殘留著一些紅色木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見自己的猜想得到驗證,司馬未央信心大增。
方泰的死在外人看來很迷,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方泰死在一個類似於密室的小梨園。
這裡除了一個緊鎖的大門以外,其他門窗都是從裡面鎖死,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所以方玉和李樂等人才會相信什麼凶獸殺人的說法。
不過這一切在司馬未央的眼裡卻並不算迷,因為打一開始他就壓根不相信什麼凶獸殺人!
他認為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他的出發點就和眾人不一樣!
司馬未央假設兇手有方法能夠自由出入小梨園,甚至於兇手很可能就擁有除了李樂以外的第二把鑰匙。
在看過方泰留下的遺書後,司馬未央假設兇手是在午夜子時將小梨園的大門打開,用某種手段將方泰誘導至小梨園,隨後將其殺害。
兇手在戲台上留下凶獸面具,帶著兇器從容離開,等著明天一早李樂打開小梨園的大門發現早已死去多時的方泰。
雖然在外人看來是天衣無縫的密室殺人,不過細心的司馬未央卻從中發現兩處最大的疑點。
「第一點就是方泰為什麼會在深更半夜來到這空無一人的小梨園!」
葉悠柔點點頭,接道:「按照方泰遺書的口氣和未央哥哥先前的推斷,方泰應該是被人約到此處,而約他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殺他的兇手!」
司馬未央點點頭,繼續道:「嗯,第一個疑惑我們已經解開了,至於第二點就是之前我說過的,方泰死去的姿勢是呈俯臥之勢。」
說到此處,他轉頭看向陳經義道:「直到剛才,陳兄帶我們去小梨園,我看見老大娘用手中纏有鋼絲的鐵戒給我們切西瓜,我才想通這是為什麼!」
之前司馬未央已經做過實驗,不管是從正前方,還是後方偷襲,人都會做出本能閃躲反應。
但是從方泰屍體倒下的位置,以及周圍噴濺的血液來看,司馬未央推測他應該是在奔跑中被人瞬間割下頭顱,所以他的身體才會前傾倒地,頭顱飛出老遠,血液也全部是向前方傾灑而出。
可若是想讓一個人在奔跑時,且不引起的他的注意,從而悄無聲息的割下他的頭顱,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簡直是少之又少。
「我不覺得戲班中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聽過司馬未央的分析,陳經義搖搖頭道。
「不。」司馬未央笑著看向陳經義,輕聲道,「你可以做到!」
「什麼?!」陳經義心中一顫,臉色驟變道,「我?怎麼可能?」
葉悠柔與阿二也是心中一驚,急忙問道:「怎麼會是陳經義呢?那個時候他不是還在自己房間讀書嗎?」
司馬未央沒有理會三人的驚訝,繼而轉頭看向葉悠柔與阿二道:「悠柔可以,阿二哥也可以!」
聽聞此言,三人同時愣住,陳經義可以,葉悠柔可以,阿二可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未央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葉悠柔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疑惑,非常搞不懂現在的司馬未央。
司馬未央微微一笑,解釋道:「其實這還是要感謝悠柔,如果不是在你身上發現的紅色木屑,也許我還不會想到一點,從而將線索聯繫起來!」
小梨園是唱戲的地方,每天早上班主李樂都會定時來開門,之後會有專人清理場地,打掃衛生。
葉悠柔只在戲台周圍逛了一圈,身上卻蹭上紅色木屑,今日一早小梨園發生命案,所以還沒有來得及打掃衛生,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應該是昨晚留下的。
當司馬未央看到老大娘用幾乎不可見的鋼絲切開西瓜時,他的腦中瞬間划過一種可能。
兇手會不會提前在小梨園內布置下一條鋼絲,讓鋼絲的位置正好處於方泰的脖頸處,當方泰步入小梨園後,兇手帶著面具從他身後跳出來,受驚過度的方泰在向前奔跑中被鋼絲割下頭顱。
「鋼絲過細,要想順利割下方泰的頭,就一定要蹦的很緊,所以才會在這兩根頂樑柱上留下一圈勒痕,而地上這些紅色木屑正是被鋼絲摩擦後所留下的證據!」
司馬未央的推測有理有據,就連當時的情景都描繪的繪聲繪色,就好像當時他也在現場一樣。
「可是有一點不知司馬兄作何解釋?」沉思片刻,陳經義開口問道,「之前你也說了,方老闆的臉上並無驚慌之色,而是一種解脫,那麼他被兇手嚇到,從而撞上鋼絲割掉自己頭的這個說法就不成立了!」
「那封信!」司馬未央回頭看向陳經義道,「從信中我們就可以知道,方泰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的死亡,也許他本就一心求死,所以不管兇手用什麼手段,他都會配合!他是自願被人殺死的!」
「是這樣嗎……」陳經義的眼神有些恍惚,口中不自覺的喃喃出聲道。
司馬未央一怔,不知道陳經義這句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未央哥哥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嗎?」葉悠柔不會去想那麼多,只要是司馬未央說的,她都覺得對。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這個人肯定就隱藏在戲班中!」司馬未央信誓旦旦道。
無論是偷走凶獸面具,悄無聲息的出入小梨園,還是利用老大娘切西瓜的手法殺人,這些線索都始終圍繞著戲班,所以司馬未央才會認為兇手最有可能隱藏在戲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