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方泰遺書

  「解脫?!」陳經義很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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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是他,葉悠柔同樣費解,被人謀殺不僅沒有怨恨,反而會感到解脫,可能嗎?

  「你」陳經義剛要問話,卻被司馬未央苦笑著搖頭打斷道,「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是直覺,我見過太多人臨死前的表情,或者被殺害的人他們臉上所表現出來的不甘!」

  聽聞此言,陳經義心中一緊,臉色變了又變,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見過太多人臨死的表情?司馬未央難道還有個副業?劊子手嗎?或者專業驗屍官?

  「糟糕!」見陳經義臉色驟變,司馬未央心知自己一時最快說錯了話,急忙回頭看向身邊的葉悠柔。

  不過葉悠柔好像並沒有聽到他們之前的談話,直到剛才司馬未央向她看來,葉悠柔才瞪著大眼睛問道:「怎麼了?我臉上長花了嗎?」

  司馬未央尷尬的搖搖頭,剛要解釋什麼,卻發現葉悠柔頭髮上掛著一些髒東西「咦?悠柔你頭髮上是什麼?手帕呢?」

  司馬未央從葉悠柔手中接過手帕,輕輕為其擦拭秀髮上的髒東西,看著手帕上紅色的粉末,他疑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昨晚才洗過頭,怎麼還會有這種東西啊?」

  葉悠柔急忙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認所有東西都被擦乾淨後,她才放心的呼了口氣。

  「也許是塵土吧!」陳經義看了看手帕上的粉末,狀似隨意的說道,「司馬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司馬未央點點頭,不再關心這些小問題,隨手將手帕收入懷中回道:「從地上的血跡來看,這裡的確是第一兇案現場,不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麼事?」葉悠柔與陳經義同時問道。

  司馬未央繞著地上的血跡走了一圈,緩緩說道:「半夜三更,寂靜無人,你說方泰來這小梨園幹什麼?」

  「對哦!我們之前怎麼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聽聞此言,葉悠柔豁然開朗道,「他是大富商,呆著沒事,偷偷跑進這小梨園幹什麼?」

  「之前我已經檢查過,方泰身上除了一枚扳指和玉佩以外並無他物,也就是說這門肯定不是他開的,極有可能他是被人打昏後帶過來,或者是應某人之約特意在午夜時分趕來此地呢?」

  凶獸殺人這種事情,司馬未央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他堅信這一切看似詭異的背後都是人為操縱。

  「那司馬兄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將方老闆劫掠至此地,或者約他午夜在此見面,然後趁機殺了他,再拿出這凶獸面具,企圖製造出凶獸殺人的樣子?」

  陳經義不是笨人,司馬未央稍稍一點撥,他立即就明白其中的含義。

  司馬未央用讚賞的目光看向陳經義,說道:「沒錯!而且這個在背後裝神弄鬼殺人的嫌疑犯,我已經可以確定一個範圍了。」

  「什麼?!」陳經義大驚,急忙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道,「難道司馬兄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聽聞此言,葉悠柔也急忙向他看來,司馬未央搖頭道:「不,我只是縮小猜測兇手的範圍,如果讓我準確的找出兇手,光憑現在的線索還遠遠不夠!」

  「陳兄你想想,既然兇手想要偽造成四凶獸殺人,那麼昨晚的戲就必定會出問題,很湊巧,面具丟了,昨晚的戲沒有演成,你覺得這一切最有可能是誰做的?」司馬未央笑問道。

  「是兇手!」如果將一切都建立在是人殺害方泰之上,而不是四凶獸,那麼只要稍微一想,這個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戲班眾人眼底下偷走面具,能夠打開小梨園的大門,這個人極有可能隱藏在戲班之中!」

  「不可能!」陳經義臉色一變,急忙反駁道,「班子裡的人怎麼會是兇手呢?大家都那麼好,雖然我來的時間不長,不過我卻能感受到,戲班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好人,怎麼會殺人呢?而且殺的還是大好人方老闆!」

  陳經義自幼父母雙亡,只能寄人籬下,依靠親戚的救濟活下去,在小梨園中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現在司馬未央卻告訴他殺人兇手就隱藏在平時和他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這幫人中,這讓他怎能接受?

  「既然如此,司馬兄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難道就不怕我是兇手嗎?」陳經義反問道。

  嚴格說起來,陳經義也算是戲班中的一員,畢竟就連他現在住的地方都是班主李樂給他找的,平時最大的收入也是給戲班打雜和寫台本。

  「因為我知道你不可能作案啊?」司馬未央拍了拍陳經義的肩膀道,「你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時間上你也根本來不及,所以我才會放心的告訴陳兄你,因為接下來我還需要你的幫助!」

  既然司馬未央已經鎖定兇手最有可能隱藏在戲班中,那麼他就需要一名對戲班非常熟悉的人作為領路人,帶他走進戲班將所有可疑的人全部觀察一遍。

  「未央哥哥,這個面具怎麼辦?」見兩人氣氛沉默,葉悠柔拿起一旁的凶獸面具問道。

  「這面具本來是放在後台小隔間裡的,因為老闆娘也不喜歡四凶獸面具的樣子,覺得怪嚇人,所以就讓班主把面具鎖在小隔間裡,畢竟一年才用一次,班主也就照做了!」

  「把面具放回去吧,然後我們去一趟方家!」司馬未央點頭說道。

  陳經義口中的小隔間的確很小,小隔間的面積不大,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外便再無他物。

  陳經義將面具放在桌子上,回頭對司馬未央說道:「平日裡這個隔間也不上鎖,大家臨時可以放點別的東西,畢竟就四張怪獸面具,誰會呆著沒事偷它們,沒想到這一次卻被人利用了。」

  自從知道兇手很可能隱藏在戲班中,陳經義的情緒就不高,就連說話都是有力無氣。

  對於這種情況,司馬未央也沒有別的好辦法,只希望他自己能夠早點看開。李樂走的時候把鑰匙留給了陳經義,所以三人鎖上大門後便直奔方家而去。

  在大門口讓下人通報後,不一會,一名侍女便款款走來領路,將三人帶到正堂後侍女躬身退下。

  大堂之上,方玉一手扶額,一手垂著,垂著的手中還拿著一封信,見三人進來,他一臉苦澀的抬起頭道:「你來了正好,這是剛才我娘剛才在我爹書房中找到的,你看看吧!」

  司馬未央眉毛一挑,方泰的親筆書信,而且還要給自己看,那麼肯定是與方泰的死有關,可是方玉的表情卻有點不對勁兒,難不成這裡面出了什麼變故。

  司馬未央接過信仔細閱讀,陳經義與葉悠柔一左一右的湊了上去,不過很快,三人同時色變。

  「這……」司馬未央拿著方泰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封親筆書信,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至於陳經義和葉悠柔,兩人的臉色也是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方泰居然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