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感謝元輔大人送來的大禮!
「我兒!」
「鑭兒啊!」
張偉跌跌撞撞地衝上了高台,卻只見到了躺在血泊裡面,已經咽氣的張鑭。
顧不上什麼血污,張偉急忙衝上去,將他這唯一的兒子抱了起來。
「鑭兒?」
「鑭兒啊!」
「爹爹在!別怕!」
張偉哭得撕心裂肺,抱著獨子的屍體嚎啕大哭。
湯昊一直在冷眼看著,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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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張偉既然敢聽命於文臣縉紳,在新軍裡面故意搞事情,那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
良久之後,張偉豁然抬頭,雙眼已經布滿血絲,滿是怨毒地盯著湯昊!
「湯昊!」
「你這個該死的蠻夷!」
「老子一定要伱死啊湯昊!」
湯昊冷冷地看著這位惠安伯。
「張偉,本侯提醒過你,不要在新軍裡面搞事情!」
「看來本侯先前的話,你是壓根都沒有聽進去啊!」
說實話,湯昊做得算是仁至義盡了。
即便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團營十二侯,但他也依舊沒有這麼做。
為什麼?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只要這團營十二侯老實安分,配合他湯昊訓練新軍,那就可以了。
沒必要真箇結下生死大仇,到頭來搞得新軍麻煩不斷,那還怎麼練兵?
可惜,湯昊給了他們機會,他們卻是不中用!
「湯昊!」
「老夫殺了你!」
張偉暴怒之下,猛地起身就向湯昊沖了過去。
但他常年養尊處優,常年沉湎於酒色,而且年紀又大了,說是個「酒囊飯袋」也絲毫不為過,哪裡會是湯昊的對手。
僅僅只是一拳,張偉就被湯昊砸在了地上,霎時間鮮血淋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本侯給過你機會!」
「但你就是不聽,非要試試本侯的底線!」
「一切都是你張偉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什麼張鑭是受了他人唆使,除了他這個親爹張偉外,張鑭那紈絝子弟的脾氣秉性,會聽何人的唆使?
張偉當年就是靠著老首輔劉健的舉薦,這才得以身居高位提督團營,與英國公張懋、保國公朱暉平起平坐。
說得直白一點,這張偉就是文臣縉紳的一顆棋子,立場早就站在了文臣縉紳那一邊。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畢竟雖然都有爵位,但是武將勛貴和後族勛戚,卻是涇渭分明,鮮少來往。
雙方的基本盤,其實都是爵位,爵位是他們的根本,當然這是基於世襲爵位而言。
但是,雙方的爵位,來路卻截然相反!
武將勛貴靠的是戰功,靠的是在戰場上面浴血搏殺,這才得以加官進爵,給子孫後人留下一份家業!
然而後族外戚卻是不同,他們靠的不是戰功,靠的是女人,爬到太子皇帝的床上,然後飛上枝頭變鳳凰,一家人跟著飛黃騰達!
是以,張偉這個惠安伯,其實與英國公張懋等武將勛貴,其實不是一個體系。
而老首輔劉健將目光放在這個張偉身上,多次在弘治皇帝面前誇讚張偉,促使這張偉慢慢爬上了團營十二侯之首的位置,與英國公張懋、保國公朱暉平起平坐,就是為了制衡武將勛貴在團營之中的權柄。
說到底,還是「文武合流」那一套,共同竊取小皇帝的權柄!
「湯昊!」
「你殺了我兒子啊!」
張偉瘋狂嘶吼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要跟湯昊拼命!
然而正當這個時候,一隊隊披堅執銳的四衛禁軍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將整個校場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赫然正是御馬監太監,張忠!
「來人!」
「將團營十二侯盡數拿下!」
「尤其是這個張偉,上枷鎖!」
張忠直接快步走上高台,站在湯昊身旁,表明了態度。
張偉見此情形,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張大璫,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惠安伯張偉私藏兵甲,倒賣軍械,意圖謀逆!」
張忠冷笑道:「咱家過來之前,陛下已經差人去抄你家了,張偉啊張偉,你完了!」
「不!」張偉聞言被駭得面無血色,「不可能!」
「老夫何時意圖謀逆了?老夫何時私藏兵甲了?你們這是誣告!」
「老夫要見陛下!老夫要見陛下!」
張偉驚恐萬分地嘶吼道,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張忠努了努嘴,看向校場旁的某處高樓。
「陛下早在那邊看著呢!」
「你兒子張鑭的一舉一動,你張偉的一舉一動,陛下全都看在眼裡面!」
此話一出,張偉如遭雷擊。
中計了!
這是一個圈套!
難怪湯昊這個賊子要去內閣大鬧一場!
他這是故意挖了個坑,等著自己等人往裡面跳啊!
「湯昊,你這個天殺的賊子!」
張偉氣瘋了,滿臉絕望之色。
湯昊冷冷地看著他,隨即嘆了口氣。
「惠安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做那文臣縉紳的狗!」
「陛下可以容忍你貪腐受賄,但絕不能容忍你對文臣縉紳言聽計從!」
「身居高位這麼多年了,連這麼點道理都不明白,你張偉活該遭此一劫!」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張偉一旦出手在新軍中搞事情,他就必死無疑!
湯昊去內閣大鬧了一場,就是想試探一下文臣縉紳的反應,看看這新軍裡面有沒有文臣縉紳的走狗。
事實證明,他的試探,很有效果。
原本以為這釣魚只是順手為之,卻沒想到釣到了一條大魚!
張偉也好,其他團營十二侯也罷,有一個算一個,是時候趁著這個機會,將其全部都給清算掉了。
新軍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包括團營這個後備軍在內!
這波,感謝元輔大人送來的大禮!
湯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四衛禁軍直接將人給帶走。
張鑭他可以隨便打殺,但是張偉卻不行,畢竟這老東西身居高位,殺了會平白留下隱患。
湯昊又不是什麼殺人狂,有那殺人的嗜好。
反正張偉此刻被打入詔獄,而且謀逆罪名已經定下來了,註定只有一個死字!
張偉還在掙扎哭喊,其餘團營十二侯亦是如此。
可惜事到如今,他們都沒有再選擇的機會了。
張忠看向湯昊,眼神裡面滿是懼意。
這位中山侯,從大鬧內閣開始,還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啊!
「中山侯,這些人怎麼處置?」
張忠指了指台下那數千將士,全都是張偉的嫡繫心腹!
留著吧,保不准他們會對湯昊生出怨恨之心,以後在他背後捅刀子!
但是全殺了,那又不太好,京軍現在就這麼點精銳,再也折騰不起了啊!
湯昊聞言冷冷一笑,道:「簡單,重新選鋒,清洗一遍!」
「選鋒?」張忠聞言一愣,下意識地追問道:「怎麼個選法?」
湯昊低聲跟張忠耳語了幾句,嚇得後者滿臉駭然,難以置信地看著湯昊。
「中山侯,這……這……」
「去請示陛下!」
湯昊催促道,懶得跟他廢話。
如果真按照這湯昊說的法子選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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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