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把柄!可笑的伎倆!

  第186章 把柄!可笑的伎倆!

  「當然,你也可以自盡!」

  湯昊笑眯眯地開口提醒道。

  「不過你要是死了,本侯會誅盡你九族!」

  「所以,最好配合一下,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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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雄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怔住了。

  旋即就是一陣破口大罵,發自內心的恐懼正不斷吞噬著他。

  死又不能死,死了湯昊這個瘋子絕對會誅自己九族。

  可是活幾天後,就要被這個瘋子給當眾剝皮實草啊!

  而且他邊雄的子孫後人,男為奴女為娼,世世代代都要承受痛苦,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人絕望啊!

  正當這個時候,邊雄府邸外突然出現了動靜,緊接著錦衣衛指揮使牟斌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當牟斌見到湯昊那一瞬間,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喲,緹帥來了?」

  「怎麼?緹帥不要告訴本侯,這邊雄是伱的人吧?」

  湯昊笑呵呵地質問道,那殺氣騰騰的模樣,嚇得牟斌連連擺手。

  「咳咳,湯侯千萬別誤會!」

  「本座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控制三司官員的,避免他們在湯侯平定叛軍的時候,從背後捅刀子!」

  聽到這話,湯昊頓時心中一暖。

  小皇帝對他真是沒的說,這份情意足以讓人動容。

  「事情都解決得差不多了。」

  湯昊也收斂起了殺氣,和藹地看向牟斌。

  「青州那場叛亂平定之後,我就率軍趕來了濟南府,恰巧撞見這三巨頭在密謀,一個沒有忍住脾氣,就直接拿下了。」

  牟斌聽得心驚肉跳,難掩滿臉驚容。

  叛亂這就平定了?

  他娘地這才過去了多久啊!

  尋常鎮壓這種地方叛亂,從出兵到剿滅少說也得一個月起步吧?

  算上朝廷得到消息然後他牟斌率緹騎趕來,差不多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可是湯昊在這一個月內,不但平定了叛亂,還殺來了濟南府,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緹帥!」

  邊雄一見到牟斌來了,立刻神情振奮地高喊道。

  「緹帥救命啊!」

  「湯昊這個賊子濫用職權,濫殺無辜!」

  「緹帥立刻將他拿下,以還山東一個安寧啊!」

  邊雄滿臉希冀地高喊道,他將緹帥牟斌視為了最後的求生希望。

  牟斌聞言眉頭一皺,然後看向湯昊。

  「湯侯,我能不能宰了他?」

  「一直嗷嗷叫,真他娘地煩人!」

  湯昊搖了搖頭,「不行,我要當眾活剮了他!」

  邊雄:「???」

  你?

  緹帥?

  為什麼?

  為什麼連錦衣衛都是湯昊的人?

  這一刻,邊雄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緹帥來的剛好,有些事情交給你去做!」

  湯昊伸手在牟斌身上擦拭了一下血液,立刻惹來了緹帥大人的滿臉嫌棄。

  你自己沒衣服嗎?

  什麼鬼習慣!

  「奉命行事,湯侯但說無妨。」

  恰巧在這個時候,湯木押著黃興輔和朱懋恭二人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侯爺,這是他們二人寫的名單!」

  湯昊接過一看,兩相對比之下,倒是基本上沒什麼區別,可能就一兩個名字不同。

  黃興輔一直在觀察湯昊的臉色,確認他對這名單很滿意後,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他又不蠢,哪裡會信湯昊先前說的,早就掌握了一份勾結倭寇的名單!

  這湯昊自從來了山東之後,不是在備倭都司,就是去青州平叛,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徹查此事。

  所以他也不可能會有名單,先前說那句話,不過是為了詐自己二人罷了。

  得益於黃興輔和朱懋恭同僚共事多年得默契,所以他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對方的意思,從而完成意見交換。

  這兩份名單,其實都是假的,都是二人避重就輕,隨便拎出來的一些替罪羊罷了。

  牟斌也看了看這兩份名單,當即提議道:「湯侯,我這就率緹騎去破門抄家!」

  聽到這話,黃興輔和朱懋恭都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正當他們以為糊弄過去了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左一刀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手裡面還拿著兩本帳簿。

  他比湯昊先前一步趕到了濟南府,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暗中監視著地方三巨頭。

  湯昊交給他的任務,正是這兩本帳簿。

  聰明一點的貪官污吏,都有一個好習慣,那就是自己親手寫一本帳簿,也就是他們得利益輸送網絡,以備日後不時之需,若當真出了什麼問題,可以用這帳簿作為底牌,作為他們的保命手段!

  而現在,這帳簿成了湯昊的底牌。

  左一刀將兩本厚厚的帳簿遞給了湯昊。

  「侯爺,幸不辱命!」

  「這兩個狗東西也說狡猾,一個比一個奸詐!」

  「黃興輔的這本帳簿,是從他平日裡乘坐的馬車軟榻裡面搜出來的!」

  「而朱懋恭這本帳簿,則是他在城外一座莊園裡豢養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妾,卑職拷問這小妾一番後,才終於從她手上拿到了!」

  此話一出,黃興輔和朱懋恭瞬間癱軟在了地上,臉上不見絲毫血色。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如花似玉得小妾?」

  「你怎麼拷問的?」

  牟斌皺著眉頭看向左一刀,冷聲追問道。

  他著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你關注的點好像也寫不一樣啊!

  左一刀翻了個白眼,選擇不理會著傢伙。

  湯昊沒好氣地瞪了這廝一眼,隨後翻開帳簿細細查閱了起來。

  相比於這兩本厚厚的帳簿,黃興輔和朱懋恭先前所寫的名單,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湯昊意味深長地看向二人,神情很是無奈。

  「本侯給過你們機會了。」

  「可是你們好像並不懂得珍惜啊!」

  「非要耍這些小伎倆,何必如此呢?」

  黃興輔和朱懋恭害怕得身子發顫,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湯昊揮了揮手,暫且將這三巨頭給關押起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緹帥,帶著你的緹騎,將整個山東行省所有正印官全部抓過來!」

  「一刀湯木,帶著戰兵去抄家,你二人一人一本,各自負責兩三個府,這帳簿上面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抄家抓人!」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牟斌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問道:「湯侯,這麼做的話……朝堂那邊……」

  「放心吧!」湯昊輕笑道:「陛下那邊會有壓力,但不會太多,因為本侯給陛下送去了一個關鍵證人高祿!」

  「這一次,占據大義名分的人,是我們!」

  「這一次,要倒霉的人,是這些士紳縉紳!」

  「這一次,不把這些士紳縉紳給打痛一些,本侯都對不起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對不起他們的在天之靈!」

  湯昊轉過身背負雙手,冷聲下令道。

  「立刻去辦吧!」

  「山東以後會是陛下的山東,不是這些士紳縉紳的山東!」

  牟斌、湯木和左一刀三人聽見這話,當即不再猶豫,立刻領兵而去。

  但牟斌臨走之前,卻交給了湯昊一封密信。

  密信是陳寬寫的,卻用的小皇帝的口吻。

  「野人,朕讓牟斌過來幫你,你放心平叛就行了。」

  「野人,大璫提了一個不錯的建議,等你平定叛亂之後,順勢清洗整個山東衛所,看看能不能將你的練兵之法推廣下去!」

  「野人,這法子要是真能成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在山東練兵了,就是錢糧是個難題,還得相應的對衛所改制,估計在朝堂之上會有不小的阻力,你儘快思考一下給朕回信,趁著這次機會將此事給敲定……」

  「對了野人,你那本《帝鑒圖說》朕很喜歡,朕也給你準備了小禮物,等你回京你就知道了!」

  「最後,野人你要記住,一切以你的安危為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輕易涉險,朕在京師等著你凱旋歸來!」

  湯昊逐字逐句地看完之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呵,小屁孩,還知道寫信了!」

  嘴上嘟囔著,身體卻很實誠,湯昊將密信放入懷中貼身收好,然後開始思索起了陳寬那個建議。

  陳寬這麼做,是想幫小皇帝收攏兵權。

  兵權兵權,並不只是禁軍和京軍,還有天下各地的衛所軍。

  衛所因為貪腐、役占這些問題而不斷糜爛,衛所軍士也普遍成了農戶農奴,毫無戰鬥力可言。

  唯一可能還保持戰力的,就是那些衛所軍官花錢養著的心腹嫡系親兵,其餘大部分都淪為了農夫農奴,整日裡就在田地裡面耕種,更何談戰鬥力了。

  所以對衛所改制勢在必行。

  陳寬這個想法與湯昊不謀而合。

  但湯昊起初只是想要在青州衛試點,畢竟青州衛所軍剛剛才見過血,又親眼目睹了貪腐軍官被當場斬首示眾,這足以喚起他們的反抗精神,在他們心裏面埋下一顆「反抗不公」的種子。

  結果陳寬和小皇帝野心更大,他們想要整個山東之地的兵權,或者說直接在山東練兵。

  畢竟山東距離京師不遠,如果真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山東戰兵也可以短時間內迅速趕到京師勤王,比如當年那場北京保衛戰,山東備倭兵大部分都被緊急抽調去了山東。

  可問題在於,錢糧二字。

  想要練兵養兵,不是一句空口白話就行的。

  沒有錢糧拿什麼練兵養兵?

  兒郎們飯都吃不飽,哪裡有力氣在衛所裡面操練?

  就如同現在大部分的衛所軍士,世世代代都是衛所軍官的農奴,世世代代都在耕田種地,他們連刀槍都沒有摸過,拿什麼上陣殺敵?

  相比於操練戍守,這些衛所軍士更喜歡在田地裡面耕種,收成關乎到他們能不能交上租子,能不能養家餬口,至於糧餉什麼的那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正因為如此,陳寬和小皇帝的計劃不是不能行,而是必須對衛所軍制進行改革。

  比如清查軍屯田畝,比如核定軍屯賦稅,再比如取消軍官世襲制度等等……

  湯昊用腳指頭能夠想到,士紳縉紳絕不會容忍他這麼做!

  田地是農業的根基,而農業則是王朝的根本。

  湯昊可以在朝堂之上力壓群臣,他也可以在地方上屠戮官員,這些士紳縉紳都可以容忍,因為刀子沒有落到他們自己頭上。

  但是,如果湯昊突然去碰田地的話,直接動了這些士紳縉紳的根本利益,那他們勢必會奮起反擊,將湯昊這個中山侯給撕成碎片!

  士紳縉紳的根本利益,就在于田地,掌控了田地才能夠掌控地方百姓,才能源源不斷地產出利益。

  現在看這小皇帝的架勢,是想要直接一口氣吃成胖子啊!

  湯昊捏著眉心陷入了沉思,如何才能妥善解決這個難題。

  正當這個時候,一名戰兵匆匆趕了過來。

  「侯爺,登州出事了!」

  「衛璋將軍前往成山衛加強海防,遭遇倭寇大舉來襲!」

  「衛璋將軍……戰死沙場,咬住了這些倭寇,後天賜將軍率主力大軍趕到,將來犯倭寇全部殺光誅盡!」

  「天賜將軍稱,這是邊雄針對衛璋將軍的陰謀,他率軍馳援途中遭遇了莫名襲擊,好在對方戰力不高而且人數不多,所以才將其反殺了,可也因此被耽誤了時間,並沒能第一時間趕到……」

  衛璋戰死!

  倭寇大舉來襲!

  聽到這個消息,湯昊重重一拳砸在了案桌上面。

  「衛璋這個蠢貨!」

  當初他前往青州平定叛亂前,分明就叮囑過衛璋,小心提防暗算,不要輕易出兵!

  偏偏這個蠢貨就是一根筋,平白丟了性命!

  湯昊平息怒火之後,冷聲下令道。

  「傳令天賜,由他暫時接掌備倭都司軍務,想辦法籌措船隻,包括倭寇留下的那些戰船,一定要保管好!」

  徐天賜是中山王徐達後人,同樣只是旁氏庶出,所以跟了湯昊,這小子不但身形魁梧性情剛毅,而且跟湯木一樣,喜歡動腦子,深得湯昊器重信任。

  只是可能因為出身不太好,小時候遭受了太多欺壓打擊,徐天賜性情比較內斂,不像湯木這樣喜歡出風頭。

  等到傳令兵走後,湯昊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

  衛璋這個備倭都司指揮使,是他計劃裡面比較重要的一環。

  不為別的,就因為衛璋的身份,他是抗倭英雄衛青的後人,憑藉他這層身份,湯昊可以高舉「抗倭」這杆大旗,更容易收攏民心,推動沿海地區的造船事業發展。

  但是現在,衛璋偏偏沒了,接下來的計劃就有些麻煩了。

  邊雄啊邊雄,你這個畜生東西,真是該殺啊!

  與此同時,文華殿上。

  廷議甫一開始,就有大量官員彈劾中山侯湯昊,濫殺無辜,屠戮百姓!

  因為通訊不便,所以這些官員並不知道山東之地發生的事情,他們還在響應黃興輔和朱懋恭二人的號召,想盡辦法地給湯昊扣屎盆子,希冀著皇帝陛下能夠召回中山侯,甚至是直接解除了湯昊的兵權!

  朱厚照今日出乎意料的平靜,只是坐在龍椅上面靜靜的聽著,沒有任何反應。

  他這般態度,落到劉健、馬文升和張敷華這三位朝堂真王眼裡,那就是已經暴怒即將發飆的前兆!

  奈何偏偏有官員不知死活,還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言勸諫!

  左副都御史劉宇還在慷慨激昂地述說大義,絲毫沒有注意到內閣首輔劉健看向他的眼神異常冰冷。

  劉宇是河南鈞州人,成化八年進士,由知縣入為御史,卻因為黨爭被貶謫,後累遷山東按察使。

  這個劉宇,本是內閣首輔劉健的人,當年馬文升舉賢不避諱,見這劉宇行事穩重頗有才幹,遂舉薦其總督宣府、大同、山西軍務。

  結果兵部尚書劉大夏知道弘治皇帝對此人的看法不佳,所以屢屢在朝中數其過失,當然也就牽連到薦舉人,導致劉宇在弘治年間不得晉升,直到正德改元,這才得償所願。

  然而劉宇畢竟曾經做過山東按察使,也就是朱懋恭這個位置!

  當他得知那位中山侯是奔著清查士紳縉紳通過備倭都司勾結倭寇走私一案去的,劉宇頓時就慌了手腳。

  雖然他早就離開了山東升入朝堂,但問題在於他當年也沒少從這交易網裡面撈銀子,誰知道那個湯昊會不會查到他頭上?

  都察院現在不但具有了獨立偵緝權,更噁心的是還開啟了追責制度!

  也就是說,哪怕劉宇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一旦中山侯查出來了什麼證據,證實他劉宇與此案有關,那他也決計跑不了!

  所以劉宇才會聽從朱懋恭的建議,帶頭彈劾中山侯湯昊,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繼續入湯昊繼續追查下去!

  「陛下明鑑!」

  「國朝至今還從未發生過如此喪盡天良的慘案!」

  「那中山侯湯昊為了搜刮民脂民膏,縱兵劫掠屠戮百姓,致使青州府十室九空,數以萬計的百姓遭其毒手啊!」

  此話一出,滿朝譁然!

  一眾廷臣開始了議論紛紛,都在議論著此事的真假。

  但劉宇眼見皇帝陛下不為所動,索性把心一橫,直接跪倒在地上,慷慨激昂地高聲道:「請陛下以大明江山社稷為重,召回中山侯湯昊,交由法司治罪!」

  「好!」

  月台上面,傳來了一個輕飄飄的聲音。

  這一次,所有廷臣全都愣住了。

  包括劉健、馬文升和張敷華這三位朝堂真王!

  劉宇本人也愣在了原地,緊接著就是無盡狂喜!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陛下竟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然而朱厚照接下來這句話,卻是讓劉宇等人如墜冰窟!

  「不過在此之前,朕想讓你們見一個人!」

  「傳青州衛指揮使高祿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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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