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鬼神可欺我在場、神眼如電、靈心久藏

    此時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這一瞬間,大家似乎都覺得沈淵說得有道理。

    但他們同時又依稀覺得哪裡不對……這一刻別說別人了,就連那倆驗屍的仵作,都被嚇得連一口大氣兒都不敢出。

    他們在公門裡呆了多年,見過破案的,可是從沒見過這麼破案的!

    這沈寺卿躺在作案現場的竹椅上,眼睛都沒睜就能把案情分析得清清楚楚?這傢伙真有鬼神莫測之能!

    而這時的李德和趙義他們兩個人,也從最開始的震驚之中緩了過來,然後他們看了一眼那位東廠督公李浚。

    只見李德眼珠一轉,想了想之後又憤憤地說道:「你說的這些不過是猜測而已,你有什麼證據?」

    「你要什麼證據?」此刻的沈淵反而向著李德反問了一句。 ✼

    那個李德愣了一下,說道:「蠟燭!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支燭台被挪動過?」

    「要證據自己找去!」沈淵沒好氣兒的翻了個身,從仰躺變成了側躺……然後他一邊把煙叼在嘴裡,一邊冷冷地說道:

    「蠟燭在點燃的時候,最靠近火焰的地方是水一樣的燭淚,這玩意兒在飛速運動的時候,一定會灑出來滴到地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因為那滴燭淚在掉到地上之前,一直是在飛速的向西運動,所以它在落地之後會呈現出向西迸濺的模樣。」

    「這要是水滴的話早就幹了,可是燭淚滴在青磚上卻會保留當時的樣子,你要不是真瞎,不會自個兒看看去啊!」

    「啊?」李德和趙義兩個人聽見這話又是一愣,隨即他們就是一轉身,飛快地向著案發現場那間西廂房裡衝去。

    此刻的駱思恭毫不猶豫向著奕雲一使眼神,奕雲趕忙也跟著往裡跑……畢竟燭淚這東西不像別的證物,萬一要是被這倆別有用心的東西毀了可怎麼辦?

    這時的東廠督公李浚坐在院子的另一邊,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目光不時向著沈淵那邊瞥一眼。

    而駱思恭的心裡,卻是暗自佩服不已!

    到現在,他算是終於見識到沈淵破案的功夫了。不愧是久負天下盛名,這小子真是天生的破案聖手!

    正當駱思恭想到這裡時,就見衝進房間裡的三個人已經走了出來,奕雲走在最前面,而後面的李德和趙義卻是面色沮喪。

    顯然他們真的在地上找到了那滴燭淚,而且形狀都和沈淵描繪得一模一樣!

    ……

    「所以當時坐在窗前的,根本就不是李恩?」這時的駱思恭一看見東廠那邊兒沒聲了,於是連忙向著沈淵問道:「而是兇手的幫凶?」

    「不,他就是兇手。」

    這時沈淵說出來的話,又把駱思恭給嚇了一大跳!

    只見沈淵嘆了口氣,從竹椅上坐起來,然後他指了指李恩屍體附近的那頂帽子。

    這頂帽子就戴在李恩的頭上,是驗屍之前才被摘下來的折上巾……簡單的來說就是烏紗帽上面,沒有了那一左一右兩根翅。

    這東西的名字里有個「巾」字,是因為這種官帽是從隋唐時代,系在頭上的頭巾演變過來的。

    

    不過到了大明朝,為了形狀端正線條優美,他們這在這種網巾上還刷了漆,使它變成了一種硬殼。

    如果說它外表看來像什麼形狀,那就和一座沒有扶手的單人沙發很像。

    後邊一個圓乎乎的「靠背」用來裝髮髻,前面一個圓乎乎的殼子用來裝腦袋,當然,頂門正中間,還鑲嵌著一塊方形的美玉。

    「歸根結底,我們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剪影而已,」沈淵指著那個帽子說道:「所以不管是誰,只要戴著那個帽子坐在馬桶上……」

    「這麼鮮明的特徵,一定會讓外面的人認為那就是李恩。」

    「所以案發的過程是這樣的……」此刻的沈淵指著西廂房說道:

    「李恩去廂房更衣,首先要走過第一道堂屋的門,然後再拐個彎兒才能走進房間……他就在進門的那一剎那被人打昏了。」

    「緊接著那個打暈李恩的人撿起李恩的帽子戴上,裝作李恩一路向里走去,最後就坐在了馬桶上的那把椅子上。」

    「所以當時我們認為是李恩的那個影子,實際上卻是兇手。」

    「而當我們覺得李恩正在方便的時候,那個兇手卻坐在馬桶椅子上掏出了一卷繩子,用膝蓋頂著李恩的脖子,開始勒他……」

    「因為當時我們在外面,只能看見影子的肩部以上,所以誰都不知道當時平靜的外表之下,李恩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人勒死!」

    「然後呢?」這時的駱思恭看見李德和趙義兩個人被驚得面無人色,他自己也是暗暗心動,又向沈淵追問了一句。

    「然後那個西窗外的案犯同夥,就推開窗子進了房間……」沈淵接著說道:

    「在這之前,那個兇手已經把蠟燭從西邊的桌子挪到了房子中間的茶几上,所以從西面進來的那個人,院子裡的人是看不到他的影子的。」

    「之後那個案犯的同夥,開始拴繩往房樑上掛李恩,而那個殺人兇犯卻一直端坐在椅子上冒充李恩……」

    「我知道你們又想問問我這段推測有什麼證據,」說到這裡時,就見沈淵冷冷地看了看督公李浚那邊,向他們說道:

    「馬桶里沒有任何東西,同時李恩脖子上的麻繩勒痕……卻是兩道!」

    「所以那兩道勒痕,一道是真正致死的,一道則是屍體被掛到房梁之後再勒出來的。」

    說到這裡時沈淵看了看駱思恭,而駱大人趕忙點頭,表示沈淵所說的跟屍檔上的記錄完全相符!

    「之後的問題就簡單了,」沈淵接著說道:「等到那個同夥完成了掛屍體的動作,坐在馬桶上冒充李恩的那個主犯,就用我之前所說的方法拿起蠟燭迅速交換位置,並且逃離就行了。」

    沈淵說完之後,院子裡隨即就是一片寂靜,大家的耳朵里都是一陣嗡嗡作響!

    ……

    這麼一件離奇的案子,駱思恭還以為不知道要費多少手腳才能查得明白。卻沒想到整個犯案過程被沈淵信口批駁,幾句話的功夫就說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