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思君深深久在懷、大爭之道、一念勝敗

    這時在沈淵身邊,龐寶強小聲地向龍小羽問道:

    「師父,少爺咋不生氣呢?那胖子那麼囂張,我都看出來了!」

    此時的龍小羽神色淡然的看了看旁邊的龐寶強,又把目光移向了燈火輝煌的遠處,他笑了笑說道:

    「雖然我跟著少爺這麼久了,有時候也難以看透他的心意。」

    「那個骨三先生是一位勁敵,所以少爺今天表現得稍嫌年輕氣盛了一些,或許是惑敵之計……少爺說過,兩強相爭之時,判斷錯誤就是失敗的開始。」

    「至於少爺為什麼沒生氣,這一點我倒是知道。」

    「因為少爺的敵人,從來就不是胖子那類東西……他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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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三先生笑著轉頭而去,看他的樣子,好像已經看透了沈淵。

    而沈少爺也目送著骨三先生的背影,少爺的模樣顯然是若有所思。

    「這傢伙……不簡單!」

    ……

    等到骨三先生慢慢地離開了長街路口,他臉上的笑意卻逐漸淡了下來,顯然初次跟沈淵見面的情形,跟他心中想像的截然不同。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後生竟然會如此堅決,上來就擺出了撕破臉的架勢!

    他當然不相信,沈淵是個有勇無謀的小傢伙,從他之前的事跡來看,這個新科狀元非但不是個魯莽之輩,而且智謀之深更甚於任何人。

    可是他今天的行動,卻讓這位太子手下的首席謀士一臉陰晴不定。

    他完全猜不出來,沈淵到底是通過哪一條消息,或者是從何做出的判斷,讓他這麼果斷的就和自己這一方,太子代表的勢力撕破了臉!

    而這時他身邊的一個中年人,看到骨三先生面色陰沉,隨即低眉順眼的在旁邊小聲說道:

    「以小的看,三爺您也不必太過憂慮,那個沈淵畢竟也只有十八九歲而已。」

    「正所謂水大漫不過船去,像他這樣的年輕人也就不過如此而已罷了,您又何苦為他這樣的人傷神?」

    聽到了這個人的話,骨三先生忽然站在了原地。然後他抬頭想了想,轉頭看了看這個一臉諂媚笑容的中年人。

    只見這時的骨三先生,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人說道:「沈淵絕不是個好對付的人,要論起智謀,天下也少有人能與之為敵。」

    「你剛才的這句話大有問題……我要是因此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有可能咱們的大計就會功虧一簣,甚至是折在他的手裡。」

    「老六你這幾句話……是何用意啊?」

    這個叫老六的中年人看到,骨三先生的眼中隱約閃爍著寒光,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濃重。

    他只覺得脖頸後面一陣陰寒,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就見他連連叩首道:「小人一時糊塗說錯了話,三爺您饒了小的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眼看著這個人嚇得汗流浹背,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他心裡清清楚楚,骨三這個人喜怒無常,疑心極重,因為一句話說錯,死在他手下的人簡直是不計其數。

    

    可是他今天居然當著骨三先生的面,犯了這麼一個大錯!如此說來,自己的性命只怕是危在旦夕!

    骨三看著他在地上咚咚作響地磕頭,嚇得面無人色,他卻忽然笑了起來。

    只見骨三伸出那隻肥胖白嫩的小手,一伸手就把這個叫老六的中年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然後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手絹,擦了擦這個老六額頭上,連連磕頭留下的血跡,笑容可掬地說道:

    「你當我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你也知道這個沈淵非同凡響,不過就是想故意說出一個錯誤的答案。」

    「然後等我糾正了你,你就可以裝作心悅誠服的樣子拜伏在我的腳下,一套馬屁給我拍得舒舒服服……是不是這樣?」

    「三爺你明鑑!小人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只見這個老六嚇得出溜一下又跪在了地上,渾身上下哆哆嗦嗦地說道:

    「三爺您親自下樓去見他,能值得您這麼去做的,又豈能是凡俗之輩?」

    「小的一時豬油蒙了心,就想拍你的馬屁讓您心裡覺得痛快,別的我可一點都沒想過!三爺你饒了小的吧……」

    「不至於,哈哈不至於!」這位骨三先生又和顏悅色伸手把那個老六扶了起來,然後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

    「馬屁要是能被人感覺出來,就算不上是好馬屁。你既然沒有這兩下子,以後就不要再拍了。」

    「……還有,在我面前別藏心眼兒,要是正好趕上我心裡不舒服,那得死得多冤?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這個老六眼神里滿是恐懼,汗流浹背地說道:「小的一定牢牢記住,以後我在您面前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再不敢藏心眼兒了!」

    「算了,你沒記性,」這時的骨三先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那個老六的臉。

    然後他一邊轉身離去,一邊淡淡地說道:「……你早晚死在這上頭!」

    等那個老六見到骨三先生帶著人遠去,他連忙快步跟上,此時這個倒霉的傢伙,已經嚇得苦膽都破了!

    ……

    在這一刻,沈淵正帶著人巡視同樂樓前方的四大海外仙山。

    他打聽了幾個人之後,終於找到了負責督造花燈的新任光祿寺少卿劉窮理……當沈淵看到時他的時候,這傢伙正從蓬萊仙島的花燈底下鑽出來,滿手都是蠟油和黑灰。

    「綑紮竹篾的棉線陰燃了……」此時的劉窮理一抬頭,看見是沈淵,於是他哭喪著臉,舉著自己滿是燎泡的雙手說道:「這要是一股風吹過來,當時就得著火!」

    「我都沒敢出來找水,硬是拿手掐滅了……真特麼疼啊啊啊!」

    「劉少卿勞苦功高,您可真是夠不容易的。」沈淵看到劉窮理在花燈底下鑽來鑽去,弄得一身土滿臉花的狼狽相兒,他笑著拍了拍劉窮理的肩膀。

    劉窮理這時就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喪著臉說道:「沈翰林您說得一點沒錯,這特麼缺德慶典,就不應該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