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國舅看人就是准

  第462章 國舅看人就是准

  馬尋這個事主對於很多事情看似是最後才知道,只是他對此並不意外。

  主要就是因為馬秀英一直都認為她是姐姐,自然需要照顧馬尋。有些不太好的事情,能不讓他知道就不讓他知道。

  追贈馬尋的外公、外婆為嘉義大夫和淑人,這其實有些超標了。

  按照明朝剛剛定下的規矩,功臣往上三代可以得追封。

  馬尋這邊倒好,本家就不用說了。因為對馬尋的照顧,直接追封他的外公外婆。

  而且遠房的親戚雖然沒有賜予官爵,但是給了田地、布匹等等,只是他們因為和馬尋有些關係。

  「都知道老馬是厲害人物,哪知道這麼厲害。」

  「前幾年來了一撥又一撥的人,都是在打聽你們。咱們最初不敢說,都以為老馬投了方國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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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尋哈哈一笑,「他也沒享到福,咱們要是知道這事早就跑應天府去了。」

  這話沒人信,真以為從方國珍的地盤跑去朱元璋的地盤容易?

  真以為馬太公就知道朱元璋這人,知道他的女兒成了朱元璋的妻子?

  郭子興敗了,他最多只能知道這些,真以為當初馬秀英許配給朱元璋的消息天下皆知呢。

  馬尋隨即小心問道,「長者,可曾知道我娘親在何處?」

  「你外公外婆沒了,你娘就跟著你爹走了。那會兒咱幾個都沒見過你,哪知道他們的去處。」

  「方國珍起兵興亂,咱們自己跑都來不及,哪顧得上其他。」

  馬尋自然就是認真聽著,很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但是很明顯對於他來說幫助不大。

  給這些遠房親戚留下一些金銀財物,停留兩三天好好的聚一聚,馬尋等人自然需要繼續離開。

  劉伯溫開口說道,「咱們得回青田了。」

  馬尋肯定沒意見,「下一回回來,我得帶著姝寧和驢兒了。」

  這話劉伯溫稍微聽一聽也就行了,劉姝寧可能會回娘家,自家那個外孫可能性不大,皇后是不可能放人的。

  趙大勇這時候說道,「國舅爺,咱們弟兄留意了,咱們都在留意山谷豁口,山陰之處能見著松林的地。」

  這就是馬太公給馬尋留下的線索,找唄。

  再具體一點的,就是大概是浙江到福建的交界處,仔細點說不定也能找到。

  這也不能怪馬太公,主要是他也人生地不熟啊,著急忙慌的帶著兒子逃難,只能草草將續弦葬下。

  「這事不怪你們。」馬尋也心裡清楚其中的難度,「能找的到自然最好,這事沒辦法強求。」

  青田縣現如今是屬於處州府,也就是以後的麗水市。

  道衍開玩笑說道,「咱們正好可以去永豐銀場轉轉,說不定徐國公能有所收穫。」

  永豐銀場,也就是遂昌金礦,唐朝時就在開採,歷代選經興廢。

  馬尋立刻說道,「這麼說來,我還是和姝寧有緣啊。我早年也就是在那一片流浪,可惜沒能早點遇到姝寧。」

  劉伯溫直翻白眼,因為青田與溫州、福建省寧德市、衢州市、金華、台州等地相連。

  這麼一看,也確實是馬太公和馬尋早年的活動區域,

  馬尋在忙著『尋根」,多少算是有些收穫而在應天府,朱元璋看著奏報忍不住皺眉,「標兒,這些人就是不太願意放過你舅舅?」

  朱標不太在意的說道,「爹,多半是胡惟庸覺得他權勢滔天了。」

  朱元璋一想也有道理,「想要構陷徐天德的事情敗露,我沒有責罰。現如今彈劾你舅舅,我也沒有發落。這麼一想,胡惟庸是該覺得他的權勢太大。」

  朱標笑著添油加醋的說道,「不只是如此,還有御史台那邊都成了胡惟庸的傳聲筒了。陳寧、

  塗節跟著一唱一和,一些文官也跟著在附和,胡惟庸自然得意。」

  本來就是中書省丞相,再加上現在還有諸多文官的追隨,胡惟庸想不膨脹都難。

  甚至是在接連『趕走」徐達和馬尋之後,胡惟庸猛然覺得自己的勢力好像比預想中還要強一點。

  朱標繼續說道,「再者就是延安侯這些人也多少跟著敲邊鼓,胡惟庸掌控中書省。在大都督府雖然權柄不大,但是多少能說句話了。」

  朱元璋不免冷笑起來了,「那這麼說起來,他也猖獗不了多久了。」

  朱標也忍不住發愁,「先前還覺得胡惟庸無非只想著將中書省控制住,哪知道他膽子實在太大,連大都督府都敢染指了。」

  聽到朱標這麼說,朱元璋其實也有些鬱悶,這胡惟庸的膽子確實是太大了一些。

  以前楊憲等人再怎麼跋扈,對兵權這些事情還是不敢有什麼窺凱,可是現在的胡惟庸還真的敢更讓朱元璋鬱悶的事情,那就是有些勛貴、武將也糊塗,居然敢跟著胡惟庸眉來眼去。

  比如說唐勝宗、陸仲亨,這可是最初跟著朱元璋南略定遠的淮西二十四將之一,可是這樣的人現在都有些成為胡惟庸黨羽的趨勢了。

  朱標嘆氣說道,「先前舅舅總是擔心勛貴不法,本以為這些年處置了一些人,可是依然有人不長記性。」

  朱亮祖被正法,此前薛顯也一度被貶點,廖永忠被廢了爵位,只可惜這依然沒有太好的效果。

  去年還有個顧時,這人也是淮西二十四將之一,這人戰功累累。

  不管是慶陽之戰還是北伐都有極大的功勞,不過去年鎮守北平之後就終日飲酒作樂、不談軍事,朱元璋氣的直接剝奪他的俸祿。

  「勛貴不法已然成為常態,只是沒想到越來越嚴重。」朱元璋發愁的說道,「李相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朱標也挺心,「李相還是和胡惟庸走的近,他這麼聰明的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李善長的一些表現也確實讓人看不懂,這人似乎就是天生的矛盾體。

  你說他和胡惟庸走的近吧,他這兩年好像是有意識的稍微保持點距離,很多事情也不摻和。

  你說他和胡惟庸沒關係吧,但是兩邊不斷的親上加親,隱隱有一些共進退的意思了。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李相和我現在有些離心離德了,他和我如此,自然就和胡惟庸看似若即若離。這人倒是越來越油滑,看著兩邊都不靠,但是兩邊也不得罪。」

  不要說朱元璋對李善長越來越不滿了,朱標現在都對李善長有很大的意見,甚至是對整個李家都有意見。

  先不說李善長是開國國公之首,這麼個功勳卓著的大臣自然應該是皇帝的心腹。

  可是皇帝『生病」,李善長一家可都是不聞不問的,這還是『親家」呢,一家老小不說君臣大義了,就連人情味都沒有。

  其他的勛貴大臣就算是見不到皇帝、太子,寫個奏章問安總是有的,但是李家父子就不會這麼做。

  朱元璋找了找奏章,「廖永忠只怕是能復爵了,只是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

  朱標有些激動,「文找著銀山了?」

  「還不是那座銀山麼,只是好似越來越大了。」朱元璋喜笑顏開的說道,「你舅舅說的沒錯還真就有個明晃晃的銀山等著咱們去挖。」

  去年馬尋要礦工、善於探礦的工匠,朱元璋心裡是一萬個不樂意,但是礙於馬尋過往還算穩健的作風,以及制的牛痘的大功,所以捏著鼻子認了。

  不過如今送回來的信息讓人開始恍惚了,東瀛確實有銀山,大致也是馬尋先前說的「石見」。

  這說明什麼啊,這說明馬尋當年聽說的傳聞是真的。這說明馬尋從倭寇嘴裡拷問出來的情報是真的,不是什麼指鹿為馬。

  廖永忠等人現在探明的礦脈越來越多、儲量越來越大,朱元璋心裡反倒是越來越虛。

  原因,自然就是這麼大一座銀山,大概率是大明境內任何一座銀礦都無法比擬的。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真的要朝東瀛出兵了,這麼大座銀山不拿下來,誰也不甘心。

  朱標認真看著奏章,敏銳的看出來了問題,「爹,德慶侯的奏報和先前的一些國書等有出入啊。」

  朱元璋非常欣慰,別人或許眼裡只能看到銀山等等,但是自家好大兒不愧是天生當皇帝的,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問題。

  「你也瞧出來了?」朱元璋笑著說道,「東瀛,小小的東瀛兩個皇帝。我大明此前送的國書,

  居然只到了其中一個皇帝手下的親王那裡!」

  這叫朱元璋如何感想,這麼大一個紕漏居然到現在才知道。

  更要命的是他這個皇帝是後知後覺,很多朝堂上的人甚至還不知情,或者是有些人知道了也裝不知道。

  要說有人刻意隱瞞,朱元璋現在都會懷疑了。

  朱元璋再次開口,「你舅舅這人就喜歡把人往壞處去想,只是如今再看看,他看人還是準的。」

  「早年舅舅擔心宋國公無詔班師,讓他看準了。」朱標點頭說道,「這麼些年舅舅一個勁的躲著李相、胡惟庸,我看這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朱元璋非常認可這說法,畢竟當初馬尋也不太了解朝堂格局,但是一個勁躲著李善長、胡惟庸、楊憲等人。

  忽然間朱元璋問道,「你舅舅喜歡親近人家的小輩,怎麼就不喜歡你周叔家的周驥?」

  朱標只能說道,「舅舅不喜歡無禮跋扈的小輩,周驥多少嬌慣的厲害。」

  朱元璋點頭說道,「回頭和你娘說一聲,讓她好好管一管周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