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天涼了,加件衣服

  第391章 天涼了,加件衣服

  朱亮祖父子認罪伏法,這是朱元璋開國以來第一個誅殺的功臣。

  這也算是給一些人敲響了警鐘,雖說現在很多勛貴出征在外,或者是鎮守要地。

  但是他們的家卷大多數都是在京城,很多人也都是知道了這些事情。

  吉安侯陸仲亨就在瑟瑟發抖,因為他現在也是被鎖拿下獄。

  只是自認為所作所為比朱亮祖要稍微好一點,應該不至於被殺,但是很有可能第二次被廢黜爵位。

  而凱旋的德慶侯廖永忠和靖海侯吳楨,這時候就心情複雜了。

  他們率領水師一路追殺到琉球,殺死、俘虜數十倭寇。

  只是回京的時候,也就是回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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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常遇春或者李文忠凱旋的時候,就算皇帝沒有親迎,大概率就是太子來迎接。

  可是他們呢,就是在大都督府官員、禮部官員的迎接下悄然入京了。

  或許打倭寇的這麼點功勞,實在不夠瞧。


  廖權忽然匆匆而來,「父親,魏國公、徐國公、大曹國公等人來了。」

  廖永忠霍然起身,頗為激動的說道,「快迎!」

  徐達等人已經出現在德慶侯府的門口,馬尋扶著李貞下了馬車。

  好傢夥,這一下廖永忠覺得自己的牌面拉滿。

  魏國公徐達、大曹國公李貞、衛國公鄧愈,徐國公馬尋,還有南安侯俞通海、廣德侯華高。

  這就是如今朝廷最有分量的幾個人,以及曾經的故舊袍澤。

  廖永忠喜笑顏開,說道,「難得你們大駕光臨,還真是稀客。」

  俞通海則爽朗說道,「確實稀客,還好我回京述職,這才能見一面。」

  華高則說道,「這些年我也就是我常在京中,見你們一面倒是有點難。」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府,看起來還真的是『蓬生輝」。

  廖永忠是侯爵,當然以他以前的功勞、資歷等,基本上是摸到了公爵的門檻,但是犯錯比較多,只能是侯爵了。

  李貞笑著坐下,接過廖權端來的茶,輕輕放在桌子上。

  「有些熱了。」李貞看了看廖永忠,笑著起身,「換身衣裳。」

  這時候自然是「自便」,只是當李貞脫掉外面的道袍,不少人有些慌。

  龍袍。

  李貞身上穿著的是正經龍袍,雖然看著有些舊了,甚至還有一兩處補丁,但是這是皇帝才能穿的龍袍。

  許多人都知道李貞專門撿朱元璋不穿的舊衣裳,可是這老頭平常也就是在宮裡、在小院穿,不穿出宮的。

  李貞好整以暇的坐下,沒當回事。

  馬尋則看向廖永忠,問道,「德慶侯,你也換一身唄。」

  廖永忠下意識的身體一抖,強笑說道,「國舅爺說笑了,我在家中,穿著舒服、得體便是。」

  其他人一頭霧水的,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廖永忠私下裡做了些什麼。

  李貞則笑眯眯的說道,「我這身是重八穿過的,我歲數大了,穿舊的也成。你們歲數輕,得穿新的。」

  本來被邀請做客,俞通源、華高還只是當做客,和昔日的巢湖水師好友聚一聚。

  但是現在,氣氛好像變了。

  馬尋就笑著說道,「廖大哥,這一回得虧您抓了不少倭寇,我算是有了耗材。換身衣裳,咱們喜慶喜慶。」

  李貞笑眯眯的繼續說道,「小弟說的是,大喜事得有喜慶的樣子。私下裡穿著有什麼意思,得穿出來,這都是自個兒!」

  何大忽然拔刀衝進門,銳利的目光盯著廖永忠。

  如果是大曹國公年老體衰,再加上徐國公中看不中用,這兩人肯定打不過德慶侯。

  雖然有魏國公等人在,但是這是德慶侯府啊,誰知道他廖永忠會不會藏了刀斧手!

  臉色慘白的廖永忠直接癱軟在地,隨即惶恐說道,「還請曹國公、徐國公美言,我只是一時糊塗!」

  事情的進展實在太快,所以很多人都搞不清楚狀況。

  李貞憤怒的脫下龍袍,扔給廖永忠,「你自個兒做的衣裳不如這件精緻,舊是舊了點,這是真的!你自己做的不行!」

  就算是俞通海等人先前搞不清楚狀況,此刻哪裡還不明白!

  德慶侯廖永忠私下裡製作龍袍,看樣子還常常私下裡穿著!

  這人的膽子怎麼可以大到這個程度!

  朱亮祖才自盡,現在就該是德慶侯自盡了吧?

  以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自盡都來不及,這全家都得給賠上。

  還有,德慶侯私下裡在家中穿龍袍,大曹國公和徐國公是怎麼知道的。

  對了,這徐國公可是提督北鎮撫司的,這是錦衣衛的超級頂頭上司。

  臉色慘白的廖永忠不敢說話,他真的只是覺得龍袍吸引人。

  當年大戰鄱陽湖的時候看著陳友諒穿著龍袍,接小明王的時候看著他穿著龍袍,心裡有些意動了。

  龍袍也沒那麼神聖,陳友諒將腦袋伸出窗口被一箭射死。小明王坐著廖永忠的船,然後到了江底。

  此前去打明夏,明升不也是穿著龍袍麼,還不是投降都投了好幾次才被允許嘛!

  徐達等人陰沉著臉看向廖永忠,怪不得陛下處置朱亮祖是如此之狠。

  再看看其他勛貴,也沒幾個是省心的。

  馬尋開口說道,「你倒也別想著自盡,太子殿下說你當初率軍投奔陛下,為陛下過江立下大功,他在力保你。」

  原本臉色慘白的廖永忠看到了生還的希望,「罪臣叩謝太子殿下恩德。」

  馬尋氣的直翻白眼,現在知道怕了?

  「你即刻去請罪,你這爵位是沒了!」馬尋說道,「這事情我知道,我受太子的旨意將消息瞞著,可別鬧的滿城風雨。」

  俞通海直點頭,當初縱橫江河湖泊的巢湖水師,現在人不多了。

  當家的俞廷玉、俞通源先後沒了,廖永安、張德勝等人也身死,趙普勝跑去投奔陳友諒兵敗身死。

  至於華高就別說了,雖然和廖永忠等人關係很深,但是現在眼裡只有皇帝皇后,只聽太子和國舅的話。

  馬尋這就嘆氣,沒必要再繼續坐下去。

  「姐夫,您是回宮還是和我去詔獄?」馬尋笑著開口邀請,「咱們去辦正事。」

  李貞說道,「詔獄?倭寇下大獄就行,他們怎麼能進詔獄?」

  樓寇,那是沒資格進詔獄的。

  馬尋笑著說道,「我不得好好的拷問啊!好多事情先前只是道聽途說,我得好好拷問一下辯辯真偽。」

  李貞則看向廖永忠,「你這條命能留著,是太子和國舅覺得你此前有功,是覺得現在有些事情還能用的著你!」

  隨即李貞對馬尋說道,「詔獄太潮濕陰暗,我不去。倒是你,怎麼開始喜歡往詔獄跑了。」

  插刀入鞘的何大就說道,「老姑爺,我家國舅爺去詔獄可不刑訊,他就是審案。」

  這稱呼也是亂的厲害,但是誰讓何大的身份特殊呢。

  這直腸子的粗人現在也有些分寸,生怕別人誤會馬尋去詔獄就是喜歡凌虐囚犯,所以逮看機會就各種解釋。

  徐達則笑著開口,「我送姐夫回去,你愛去看倭寇就看倭寇。」

  鄧愈也笑著說道,「我也不去,倭寇又髒又臭。就這麼些個東西,你拿他們試藥能行嗎?」

  這一個個的也都是誤會深了,都以為馬尋是拿這些人試藥。

  華高則擔心的說道,「小弟,你這一趟的麻煩可不小。你可不知道,外頭有人說你有一支奇形怪狀的麻子大軍!」

  馬尋無力吐槽,有些物資、人員開始朝著松江府行進了,「麻子大軍」也成為一些人新的談資。

  腳下發軟的廖永忠父子暈頭轉向的將客人們送到府門口,目送這些貴客離開,立刻趕去皇宮求見太子。

  馬尋跳下驢背,伸手接過馬鞭,徑直進了詔獄。

  「將這些倭寇全都帶出來,綁上!」馬尋將馬鞭伸進沾了鹽水的桶里,「還有那些個數典忘祖的混帳,都給我拖出來!」

  國舅爺要親自動手刑訊?

  這可就是新鮮事了。

  二十七名真倭寇,三十五個假倭寇。

  馬尋目光森然的盯著那些梳著怪異髮型的假倭寇,「從賊,還數典忘祖!」

  指了指這些人,馬尋說道,「先給他們開開胃,一人十鞭!別給打死打殘了!」

  鬼哭狼豪聲伴隨著鞭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詔獄看起來就熱鬧了。

  本來以為自己心軟的馬尋居然淡定的坐著,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

  一個獄官小聲說道,「國舅爺,咱們先前審過,這些假倭好多人都是招攬倭寇。」

  這也是明朝倭寇的一些特點,一些人剃了頭髮冒充倭寇。然後這些人也招攬倭寇,讓這些倭寇給他們打工。

  「仔細拷問一下,懂倭語的留下。」馬尋就說道,「他們的罪行,或是一些情報,全都給我問清楚。」

  抓了人可不能直接殺了了事,還要問問這些人盤踞的窩點,或者是往來勾連的賊人信息。

  多掌握一些信息,這絕對沒錯。

  馬尋將鞭子伸進鹽水裡,猛的抽了一下身材矮小的倭寇,「說,石見在哪裡!」

  這些,才是馬尋在意的重點,明朝的銀票錨定貨幣必須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