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殺功臣
鳳陽要出大案了,也可以說成為了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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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是對明朝土地、戶籍的一個集中整頓,這也是對勛貴進一步約束的起點。
與此同時自然也會有對士紳的限制,以及對吏治的清理。
朱標有的忙,而馬尋也需要跟著幫忙。
信使快馬加鞭,及時趕到了京城。
此刻的乾清宮內,朱元璋坐在椅子上,抓了把南瓜子慢慢剝著。
剝好了就將瓜子仁放在腿上,一個小胖手立刻就抓起瓜子仁塞進嘴裡,吃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馬秀英從臥室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也笑了,「驢兒,現在和你姑父這麼好了?」
靠在朱元璋腿上的馬祖佑也不回頭,拍了拍皇帝的大腿,剝瓜子得快點!
朱元璋笑了起來,得意問道,「驢兒,喜歡姑父還是喜歡你爹?」
落在皇帝手裡的馬祖佑想都不想,「姑父。」
滿意這個回答的朱元璋又問道,「喜歡你姑母還是喜歡你娘?」
娘親不在身邊,馬祖佑也知道答案,「母。」
朱元璋更開心了,繼續問道,「想不想你大哥?」
「不想。」馬祖佑這一次不是『標準答案」,「小哥壞,不帶寶寶。」
得,大哥就是再好,那也沒有『小哥』好。
跟在馬秀英身邊的常婉就說道,「驢兒,你大哥過幾天就回來了。」
馬祖佑指著臥室,「小寶寶,弟弟。」
「那是你侄子。」朱元璋笑了起來,拍了拍馬祖佑的屁股,「說了多少回,雄英是侄子不是弟弟。」
聰明的馬祖佑立刻理解,「景隆。」
簡單的人際關係現在還是可以理清,侄子就是李景隆、沐春。
馬秀英剛坐下,馬祖佑就拋棄他『最愛』的姑父,屁顛屁顛的跑到姑母身邊。
馬秀英抱起小秤碗說道,「這才叫日子,等小弟回來了,我可捨不得讓驢兒回去。」
朱元璋出謀劃策說道,「你弟弟也不省心,就說他不曉事、教不好驢兒,咱們就不還了。」
馬尋到底只是小舅子,雖然喜歡這個小舅子,但是怎麼都沒法和自家妹子比。
妹子開心就是最重要的,帶帶孫子、逗逗侄兒,整個人看著都溫和了很多,都不怎麼發脾氣了。
馬秀英沒好氣說道,「你敢扣他兒子,他就敢收拾你兒子!」
朱元璋也氣笑了,「都當了皇帝老子,我的兒子也就是他敢打。這回還行,還沒打人太監急急忙忙的帶著信使而來,朱元璋檢查火漆之後拆開信看了起來。
啞然失笑的朱元璋將信遞給馬秀英,「你那弟弟回京之後就人憎狗厭了。」
雖然不喜歡這個說法,但是仔細看完信的馬秀英也基本認可了。
「這一回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他本來就和文官不睦。」馬秀英倒是不太擔心,「我看這一回鬧下去,除了親近的幾戶人家,勛貴那邊也該不喜歡他了。」
朱元璋對此倒是不太在意,「要不還是說老弟兄靠的住,知道分憂、識大體。這朱亮祖一再犯事,還是賜死吧。」
馬秀英問道,「不怕人說你殺功臣,前幾年才賜的丹書鐵券。」
朱元璋就不認帳了,「這麼胡來的人,留著也是禍害。等廖永忠回來,一併賜死。」
朱亮祖是一再犯事,廖永忠則是用龍鳳等違法之事。
「君臣相得,那也得他們知進退。」朱元璋更加平靜的說道,「你看天德幾個就用不著操心,要我說還是這些人出身低了,得志就猖狂、跋扈。」
馬秀英也不反對,說道,「廖永忠和朱亮祖都賜死,爵位就不廢了。」
歷史上的朱元璋確實如此,賜死了廖永忠,但是廖權承襲爵位。
朱亮祖和朱暹一塊被打死,但是朱亮祖的次子朱昱是到了胡惟庸案爆發的時候才被殺這個階段的朱元璋還不是狂暴狀態,很多時候懲治勛貴也只是針對勛貴本人,不會過多的去株連。
旁邊的常婉低著頭不說話,這些事情現在能讓她聽就是當做親兒媳婦了。
有些事情也需要讓她知道,還指望她成為朱標的賢內助呢。
至於馬祖佑還是在忙著吃,每一口都不是白吃的,會轉化為肉肉,看著就肥嫩可愛。
馬秀英忽然問道,「小弟這一回怎麼就重視老四了?」
朱元璋也一頭霧水,隨即沒好氣說道,「他得罪人不說,還拉著老子的兒子。」
馬秀英不高興了,「充誰老子呢?要是讓姐夫聽著了,看他罵不罵你。」
自知失言的朱元璋尷尬一笑,還真不能在馬尋這邊充老子。
要是被姐夫聽著了,又要開始說家教的問題了,又要說這麼做是不尊重馬家等等了。
只是朱元璋隨即也認真起來,「這一回事情不會小,他們倒是膽子大。這些事情他們起頭,還不得是咱們來辦。」
馬秀英隨即也無奈的說道,「我看小弟是聰明了一回,懲治勛貴這些到底只能是皇帝來做。他無非是彈劾、起頭,他要去忙著弄那什麼牛痘了。」
甚至就算是馬尋挑頭彈劾勛貴,這還是將朱棣給帶著,得罪人的事情可不是他一個人在做。
也就是說整治勛貴,大家都知道這是皇帝的意思,馬尋一如既往的就是那個聽皇帝的話、辦事的人。
常婉小心的說道,「父皇、母后,舅舅真要去松江府?」
馬秀英笑著開口,「本就是準備讓公侯分祀岳鎮海瀆,就賦稅來說,松江府又居全國之最,是得你舅舅過去。」
岳鎮海瀆,,岳是五嶽,沂山、吳山、會稽山、醫巫閭山、霍山,以及長江、黃河、
淮河,濟水。
這也是唐宋時期就有的禮儀制度,到時也要祭祀神明、冊封城隍等等。
朱元璋也有些無奈的說道,「本是不該去松江,只是他非要找個島,也只能在松江那邊了。」
松江府轄華亭、上海二縣,這足以說明問題了。
馬秀英又是擔心又是期待,「這事情兇險,只是真的要做成了,於他、於我大明,都是莫大的功德。」
本來馬尋就算是「神醫」,尤其是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上算是做出了一些小小的貢獻。
而天花一旦被預防了,不能說所有人都感恩戴德,但是確實可以得到莫大的名聲。
至於對大明來說,這自然也是功德了。
在如今這個稻生雙穗、動物白化都被視作祥瑞的年代,真要是能預防天花,這足以使得明朝的統治更加順應天意。
常婉就說道,「那就該讓驢兒留在宮裡,哪能讓驢兒也跟著過去。」
馬秀英眼前一亮,兒媳婦還是聰明!
馬祖佑渾然不知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要繼續住在宮裡,還是在開心著呢。
他其實有些樂不思蜀,主要是朱等人是回鳳陽了,但是還有其他的一些皇子歲數小,正好可以跟他一起玩。
皇宮這邊忙著在商議殺功臣的事情,鳳陽這邊的皇城裡也不簡單。
朱標看著馬尋問道,「舅舅,有些人還是交給我爹發落,咱們到底不好插手。」
馬尋肯定認可這些事情,「永嘉侯父子肯定是陛下發落,吉安侯那邊也該如此。」
朱標就有些擔心的說道,「永嘉侯父子咎由自取,這吉安侯這幾年也不太老實。」
吉安侯陸仲亨,這也是淮西二十四將之一,洪武三年封爵,同年就和和唐勝宗擅乘驛車被削爵,降職為指揮使。
過了一年因為抓捕寇賊有功,又和唐勝宗一同恢復爵位,現在大概率又要被削爵了。
馬尋笑著說道,「都說中山侯才是侯爵第一,其實還是延安侯和吉安侯。」
明初就是這麼個特點,四大天王有五個、誰都能排第一。
徐達是明初第一功臣,但是在很多場合朱元璋都是將李善長擺在第一位。
侯爵方麵湯和是實際「第一』,不過以功績來說還是唐勝宗、陸仲亨。
甚至現在以侯爵這些人之中的功勞算,傅友德已經異軍突起了,摸著了國公的門檻。
朱標雲淡風輕的說道,「李相和胡相估計高興了,延安侯那年沒有被封為國公本就是有些怨言。」
讓李善長和胡惟庸更加瘋狂,讓他們看到從內部挖掘淮西武將的機會。
馬尋隨即建議說道,「審案的事情我帶著老二幾個過去,你就別出面了。」
朱標哭笑不得了,「舅舅,不能總是我來當好人,壞人你們來做。」
「你現在是儲君,有些事情你不該出面。」馬尋就說道,「這一次懲治勛貴、鄉紳等,要殺的人不少。」
朱標忽然問道,「您是想親自審案、監斬?」
馬尋連連搖頭,「我審案不要緊,到時候報給三法司,行刑的事情我見不得,豈有國公監斬的道理!」
旁邊的朱納悶了,「舅舅,您可是大將。」
「我是大將,我還是大將之首!」馬尋沒好氣罵道,「大將就非得在沙場殺敵,不能羽扇綸巾?你舅舅是見過死人不假,沒說看著殺人不犯憂!」
見過死人是真的,可是看到過死人和看到殺人,那是兩個概念。
朱橘立刻就擊他三哥,「殺人有什麼好看的!舅舅擅長外科、護理,血呼呼的都習以為常!腸子爛了舅舅都能縫,不去監斬是舅舅仁善!」
老五,你舅舅沒那麼厲害,我也不太擅長縫合,一般都是『紙上談兵』,不會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