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天文書
既然到了年底,那馬尋就要考慮上朝的事情了,大朝儀是跑不掉的。
不過在此之前,馬尋帶著老婆兒子暫時離開皇宮。
看著越來越繁華、熱鬧的街頭,馬尋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沒別的原因,單純就是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宮裡。
劉伯溫正常來說也是一年來一趟京城,還是因為大朝儀。
不過這一次不是一個人來的,帶著長孫劉,這都是十四歲的少年了。
其實劉伯溫也無奈啊,他來京城肯定是住女婿家。但是這一次好了,女婿一家子都進宮有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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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雖然『鳩占鵲巢」,可是也能少些麻煩。
劉伯溫每次回京都會和宋濂等好友小聚,那些人和馬尋總是觀念不一致起衝突,看起來今年是不用擔心了。
「見過姑父。」
「見過姑母。」
馬尋打量著劉,笑著說道,「最初見著的時候還是個孩子,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所以說時間還是很快的,馬尋也想起了兒子,「快點拜見外公。」
抱著馬尋大腿的馬祖佑雖然對外公沒印象,但是聽話,直接往下一趴就行。
劉伯溫連忙抱起來馬祖佑,「還是我外孫守禮。」
總覺得老丈人意有所指,不過馬尋也不內耗,「姝寧教的好,驢兒確實懂禮數。」
看著六十四歲的劉伯溫精神很不錯,馬尋也笑了起來。
老丈人告老這幾年看著更加有精神了,在京城當官的時候總是板著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到了正堂,馬祖佑還是一個勁的在瞧他的外公和表哥,尤其是表哥,怎麼被娘拽著在說話呢?
劉伯溫笑著對馬尋說道,「我知道你喜歡觀天象,你要是不覺得我所學不精,拿去看看。」
馬尋一時間非常為難,他就是經常被流言語所困擾,給他強加了許多人設。
一個只能認北斗七星、牛郎織女的,給流言語塑造成了喜歡觀天象的形象。
不過馬尋還是趕緊接過,「那最好不過了,先前姝寧還教我一些,我也沒學透。」
劉伯溫看了一眼女兒,笑著說道,「這和我以前教她的不同。」
嗯?
劉伯溫學的非常多,其中就包括象緯之學。
這其實就是天文學和緯下卦,這在古代都是正經的『學問』,畢竟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不管是祭祀還是出征等,都需要選日子、測吉凶,即使是到了明朝也是如此。
馬尋忽然心裡一哆嗦,可別說傳說中的劉伯溫遺書啊!
不對啊,自家老丈人雖然有本事,可是也不至於真的能攪動風雲、推測未來等等。
更何況胡惟庸就算是對劉伯溫有意見,也不敢有什么小動作。再者說了,這都告老還鄉好幾年了,也沒那麼多的衝突!
看著小大人一般的劉,馬尋笑著問道,「你現在在學些什麼?」
劉立刻老實回答,「剛通四書,在學《尚書》。」
古代讀書也都是有些順序的,三百千這是啟蒙,隨即是通過典故學處世之道。然後就是四書了,然後才是五經。
馬尋頓時笑了起來,「那有沒有想過下場科舉?」
劉雖然覺得奇怪,不過還是說道,「回姑父,我無需科舉。」
也對,這小子是劉伯溫的嫡長孫,以後是要承襲爵位的。
雖說勛貴人家的也可以下場考試,但是明朝的科舉制度是科舉必由學校。
也就是說參加鄉試的土人,必須是官辦學校的生員;地方學校的優秀生員,可以保送到京師國子監讀書,而國子監生則可直接選授官職。
法律並未明文禁止勛貴參加科舉,良籍子弟均具備科舉資格。
「那咱們還是不要下場,出頭鳥不好當。」馬尋笑呵呵的說道,「以後多教教你弟弟,這是個看書就犯困的。」
被劉伯溫抱著的馬祖佑立刻舉手,「寶寶。」
「寶寶不讀書,就喜歡玩。」馬尋還是笑呵呵的,「學學你兄長,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樣子。」
馬祖佑立刻看向劉,小小的腦袋有了大大的困惑,這又是兄長?
最關鍵的是除了妹妹,怎麼兄長都不在家裡?
一家子人只聊近況、家常,不要說劉伯溫現在告老還鄉、不問朝政了,就算他在京城的時候,也不大和馬尋聊這些。
劉伯溫早就是想要遠離朝政,馬尋自然不可能讓他的老丈人捲入是非之中。
所以即使是提到了皇家,無非就是客套幾句,關心一下皇帝、皇后的健康之類的。
陪著劉伯溫說話、吃了頓飯,馬尋又要帶著老婆孩子進宮了。
這麼做看似失禮,可是誰讓現在的馬尋重任在身,要繼續照顧皇長孫呢,這就不屬於失禮了。
「爹怕是將最拿手的學問傳給你了。」劉姝寧有些羨慕的說道,「外頭說我會觀星象,只是我只學了皮毛。堪輿等術,我從未學過。」
馬尋就頗為開心,「岳父對這些還是拿手,我先學學,看看能學幾成本事。」
別以為這就是看星星、觀天象,這也都是和很多禮制、哲學相關。
天圓地方,這說起來簡單,可是做起來就難。
而那些擅長天象、堪輿的,會將建築融入這種理念。
現在的皇宮就是最好的證明,皇宮自南而北中軸線與全城軸線重合的模式,這種宮、
城軸線合一的模式。
這既是特殊的地理條件使然,也是遵循禮制、呼應天象、順應自然建設的傑作。
以後的北平故宮,那可就是按照應天府皇城為藍本造的。首爾景福宮、越南順化紫禁城、琉球國首里城等宮殿建築的布局與形制,都是跟著學。
回到宮裡的馬尋仔細翻看著劉伯溫整理的書籍,一時間有些尷尬。
單純的就是看不懂,看的雲裡霧裡的。
老丈人還是高估了他的本事,真以為這是個能看懂天文地理的厲害人物呢。
先繼續看看唄,不過馬尋也不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文書」。
洪武七年算是平穩有序的過了,接下來也就是大朝儀、是洪武八年了。
馬尋早早的換上了朝服,跟著李貞去上朝了。
劉姝寧也起的早,她還要去幫馬秀英、常婉準備一些事情,命婦等也需要入宮覲見。
華蓋殿裡燈火通明,李貞和馬尋這兩個外戚特殊點,他們還需要多拜一次。
遇到了皇帝生日、冬至和新年,皇帝都要在這裡先行接受宮廷執事人員的參拜,然後才去奉天殿接受百官的朝賀。
「姐夫,一會兒你就先回去。」朱元璋拉著李貞的手,頗為擔心的說道,「天這麼冷,你這身子骨哪受得了。」
馬尋也跟著勸,「就是,有保兒去朝賀就行了。」
李貞還是開口說道,「那不一樣,平時我也不上朝,要是正旦再不去朝賀,那就太沒規矩了。」
李貞的話說完,馬尋就挨了朱元璋的一頓白眼。
看看,這才是外戚該有的樣子,李貞這是真正的老成持重,不像馬尋只是在偷奸耍滑。
「你過完年愛當工匠就當工匠,愛當郎中就當郎中。」朱元璋繼續安排,「只是兩件事情得留意些,一個是僧官選拔,一個是選國子學諸生分教於北方府州儒學。」
馬尋只能點頭,誰讓他管看國子學呢,這就是分內之事了。
另一個則是沒辦法,皇帝如果想要一個『替身出家」,馬尋肯定是首選。
這鬧的,我都要成韋小寶了。
朱元璋聊了一會兒徑直去了奉天殿,馬尋和李貞則是去了午門等著。
「姐夫。」
「姐夫。」
李貞這才是德高望重,一路上不少勛貴都是在打著招呼,李貞也都是笑著回應。
徐達和李貞推辭了一番,這一下班首還是選定李貞了。
「徐大哥,過完元宵我就去你府上啊。」馬尋小聲的在說話,「這段時間你也勤洗澡,注意些吃喝。」
李貞就扭頭對徐達說道,「這事你也上心一點,小弟選好了太醫,到時候給你割了死肉。」
徐達立刻說道,「姐夫,你放心就好。這些事情我豈敢大意,說來也是我身體有恙,
倒是對不住伯仁了。」
「哪有什麼對得住、對不住的。」李貞笑著寬慰,「他本來就是大將,練兵是他分內之事。」
徐達的意思其實也非常簡單,如果不是背疽這事情,他就要去北平練兵。
結果現在換成了常遇春,連外孫出生都不能去看一看。
李貞和徐達在小聲說話,馬尋就對鄧愈說道,「過兩天我去你府上,咱們好好喝喝酒、探討一下兵法。」
鄧愈就抱怨著說道,「這麼些天了,也不說去找我喝酒。我要是記你的仇,你外甥可就落我手裡了。」
這個外甥自然是沐英,未來的沐王爺現在算是正式調到了鄧愈手底下為將。
馬尋就笑著開玩笑,「你兒子可是在我手裡!我可是進讒言了,求了快一年,鄧鎮那小子娶不了勛貴人家的女子!」
這一下鄧愈眼前一亮,其實這件事情家裡的妻子早就給他書信說過,他也樂意讓馬尋幫忙尋一尋。
現在總算是有消息了,這可是大好事。
畢竟鄧愈也不希望他的兒子娶個勛貴人家的,尤其是那位韓國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