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不缺金 不缺銀
馬祖佑得意洋洋的回家了,腰裡懸著張三丰送他的那柄劍。
老道士神出鬼沒的,在馬祖佑成親後就溜了,下一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更加得意的是譚言,一進屋就抱著劍跑到馬尋跟前,「叔父,這是大哥贏的彩頭,大哥給我了!」
馬尋非常高興,接過劍抽出來看了下,「挺好,咱家言兒以後得一手劍、一手書,得是文武雙全。先前還和你爹說了,回頭安排人教你練劍。」
馬祖佑立刻說道,「東莞侯的老家人離的近,教的也用心。
只要涉及到福廣,不只是馬尋喜歡逮著何真、何迪兄弟兩個薅,馬祖佑也學會了。
何真是馬尋的忘年交」,何迪是跟著馬尋拼出來的爵位,這兄弟倆對馬尋的事情自然更加用心。
馬祖麟立刻說道,「何伯伯教人擊劍的本事不太行,他對咱家的孩子下不了狠手。」
馬祖信非常認可的說道,「我今天沒贏,主要就是教我的師父們都不太行。平時教我和麟兒都不捨得罵,嚴師出高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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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也是不要臉的,自身武藝不行的原因找到了,全都是賴其他人。
這倆小子是真的沒有自知之明,徐達、常遇春、李文忠、鄧愈、湯和等人多少都提點
過,這麼豪華的陣容就算是朽木也能給雕成材。
但是這倆傢伙還是繡花枕頭,但是他倆還堅決認為是沒有遇到名師的指點。
不過馬尋也覺得問題可能是學的太雜了,名師太多,各有各的理念,孩子小接受能力有限,所以學的不倫不類、耽誤了成長。
這一點馬尋更是深有感觸,他早年也跟著練,但是徐達、常遇春等人沒把他教出來,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尤其是徐達等人太厲害,他們學東西快、天賦好,就以為別人都和他們一樣,這些人根本不懂教徒弟。
馬家的父子,在有些事情的認知確實一言難盡。
明心還是開心的,認真的問著今天孩子們在宮裡的表現,聽聞馬祖佑打遍天下無敵手更是與有榮焉。
那神情不言而喻,覺得驢兒現在這麼有出息,那是孩子辛苦練出來的,和某人沒多少關係。
在一大家子人開開心心聊著天的時候,常茂拎著弓來了,「師伯,我給言兒贏了張弓」
長輩們在笑,覺得常茂還是非常尊重明心,愛護譚言,不過多少也有點苦笑的意味。
小輩們也在笑,那是在竊笑。
常茂不管那麼多,非常得意的說道,「太子大哥拿出來的彩頭肯定不會差,我一瞧不對險些給瞿陶那小子贏走了,我立馬下場,我給贏回來了!」
馬尋等人的笑容立刻韁在臉上,你贏了誰?你從誰手裡搶走了弓?
常茂不會察言觀色,繼續得意洋洋,「那小子好本事,連珠箭又快又准,再過幾年說不定能和我比比。也不知大哥怎麼回事,今年拿出來這麼好的弓,以往勛貴子弟演武沒這麼好的賞賜!」
馬尋接過弓,心都有些累了,「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你師伯對你好。」
明心有點為難了,「要不這弓給瞿陶吧?」
「以後有機會,好弓先給咱言兒。」馬尋忍不住說道,「先拿家裡放著,言兒還小,現在開不了這麼好的硬弓。」
譚言連連擺手,「叔父,這弓給姐夫的。」
馬毓臉紅,連忙試圖捂著譚言的嘴,「你個小促狹鬼,打趣誰呢?」
常茂後知後覺,「魚兒有對象了?誰啊?」
哀莫大於心死,你反應過來了一些,合著是只反應了一半啊?
「瞿陶啊,茂大哥!」馬祖佑痛心疾首的說道,「劍是我的,在場的人都知道。今天拿出來弓,那就是給瞿陶準備的,他家箭術厲害。茂大哥,你搶瞿陶的風頭幹什麼啊!」
常茂徹底傻眼,連忙衝著馬毓說道,「魚兒,這事不賴我,我真不知道這事!提前和我說一聲啊,我還是不是你大哥了?」
劉姝寧也心累了,跟著馬尋也學壞了,「還要怎麼說?這事情好張揚?你娘、你姐特意把你叫過去問了瞿陶那麼多事,你半點沒覺悟?」
常茂徹底傻眼,前兩天是問了啊,這不是給雄英選伴讀麼,怎麼是給魚兒找夫君呢?
觀音奴笑著安慰常茂,「瞿陶的事情不礙事,他武藝比不上你正常,真要贏過了你那還得了。」
這話也沒錯,常茂不能說武力天下無敵,但是單論個人武力,就算是開國將校之中能打得過他的人也屈指可數了。
真要是有勛貴子弟、武將子弟打的過常茂,皇帝和太子得立刻重用,猛將也是人才啊。
常茂忽然問道,「這事情我娘、我媳婦知道嗎?」
馬毓沒好氣的說道,「伯娘自然知道,大嫂多半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和你說了。」
馬祖麟補刀說道,「狗兒肯定也不知道,他不會嚷嚷的滿天下都知道,但是家裡人肯定都得知道。大哥,這事情可別讓狗兒知道了。」
常茂鬆了口氣,「不知道就好,怪不得我不知道這事。」
這就是常茂和宋氏的相處模式,這倆看著不登對,甚至時不時的給人感覺這倆口子就是貌合神離。
只不過在一系列的事情上,宋氏還是非常賢惠,有些事情她知道了就告訴常茂。
而大男子主義嚴重,甚至有點過於直男、粗魯的常茂,對宋氏也會保持一定的尊重,偶爾呼來喝去是真的,但是也在內在外都維護她的地位和名聲。
「你回頭還是先收拾收拾,過些天和我一道去關中。」看著這便宜大外甥,馬尋早就不抱希望了,「你別琢磨事情,聽你爹娘的、聽你姐夫和你姐的,聽我的就行。你自己琢磨,越琢磨越壞事。」
常茂沒有被看輕的惱火,憨笑著討好,「還不能聽我娘舅的,他比我能琢磨,一琢磨更出亂子。」
藍玉不是無辜躺槍,而是有口皆碑啊,他這些年一系列的錯事都有點罄竹難書了。
馬尋,藍氏和常婉跟著收拾,險些都有點忙不過來了。
常茂再次後知後覺的問道,「舅舅,去關中做什麼啊?送秦王他們回封?」
帶著老婆、孫子來馬家串門的常遇春險些一個趔趄,兒子蠢成這樣,他徹底絕望了。
最要命的是這樣的兒子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現在只能寄希望狗兒能像他娘,可別像他爹啊!
「既然你琢磨不明白,那就別琢磨了。」馬尋微微搖頭,「剛說的別琢磨,你又瞎琢磨,跟著去公幹就是。」
「我過些天也要動身去北平了,正好能和燕王殿下一起。」常遇春看著常茂說道,「魏國公也要北上,替回來衛國公、信國公他們。」
常茂覺得好奇,「爹,潁國公什麼時候給替回來?他在東瀛許久了,舅舅先前說的金島也找到了。」
馬尋頗為欣賞的看著常茂,「難得啊,你小子倒是看出來了點門道。」
石見銀山早就開發了,大明的白銀在持續流入,這也是朱元璋下定決心穩定寶鈔的一個原因。
早些年的寶鈔貶值很快,說到底就是沒有一個貴金屬進行錨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石見銀山的白銀產出很大,海貿也帶回來了不少的金銀與銅錠。
所以這些年持續在穩定寶鈔,朝廷的財政負擔減輕了不少。
再加上佐渡金山被找到,開始開採,大明的財政收入再次穩定增加。
常遇春看著馬祖佑誇獎道,「還是驢兒忠君體國,不像你爹什麼都求穩。」
馬祖佑一本正經的點頭,這個誇獎他就受了,畢竟是他當初聽到了馬尋的隻言片語立刻有了判斷,火急火燎的跑去宮裡報喜。
不誇張的來說,要不是馬祖佑的通風報信,勘探、開採金島的事情肯定要延遲一些。
藍氏也誇獎說道,「要不說驢兒最得帝後的喜愛,大事小事他心裡清楚著。」
馬尋覺得驢兒不經夸,因為這小子很有可能順著杆子往上爬,「潁國公是該回來了,德慶侯也該回來了。」
「我反倒覺得德慶侯這些年別的事情沒做,專門負責航海了。」常茂分析著說道,「這事情換商遺侯也行啊,他遠行數萬里,去東瀛可不就是小菜一碟。」
本來還覺得常茂有些長進,但是馬尋收回先前的觀點,「商遺侯確實遠行數萬里,但是海域是不同,別以為大海都一個樣。德慶侯熟悉咱們到東瀛的航道,有些事情他做起來穩妥。」
從當年去找銀山到現在負責開採、運輸,以及水師的備戰、後勤等等,廖永忠是真的勞苦功高。
為早期的鄧愈開拓、藍玉擴張、傅友德穩固,足以讓石見銀礦被大明牢牢掌控。
馬祖佑繼續冒泡,不過怎麼看都是在顯擺,「伯伯,金島名不副實,是有許多黃金不假,但是挖出來的白銀更多。」
常遇春喜笑顏開的說道,「金子珍貴,那就是金島了。要不說你和你爹都大氣,數不清的白銀和黃金都成了我大明的家當。」
佐渡金山可不是一個礦脈,也不只是單純的黃金,這是金銀山兩部分,黃金和白銀的粗略產出比重是一比三。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了不得的產出,能持續開採三四百年。
黃金和白銀這樣的貴金屬,高度錨定大明的寶鈔已經成為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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