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話音落下,周圍將佐等無不歡呼喝彩,仿佛剛才真跟著老侯爺打了一場勝仗似的。
「打仗,你老想著什么正面擊潰?鳥!」
郭英繼續罵道,「得他媽全包圓兒才算打勝了,懂嗎?掏他!」
「那合著照您這麼說,我這三千營就一點用都沒有?」
李景隆臉上掛不住,「弟兄們的操演,就一點都沒有可取之處?」
「我沒說不行呀!」
郭英攤手,笑了笑,「陣勢拉的夠勁兒,進退配合也好,可就是在老子看來呀!有些呆!」
說著,對李景隆擠擠眼,「徐大哥教你的?呵!」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景隆冷哼,「嗯!」
「得,他跟我就不是一掛....」
郭英又道,「徐大哥打仗,就是穩紮穩打先把營盤壘好,然後兩軍廝殺,一板一眼的。我們這些人講究的是快,准,猛!」
「你行了....」
定遠侯王弼看不下去眼了,「你個老東西,顯擺什麼呀?」
「不是我不給你留情面,就你那戰法,遇著曹國公這樣的軍陣,倆字,吃撇去吧!」
說著,他看向李景隆,「別聽他胡咧咧,兵練的不錯。聽見炮聲不慌,聽著鼓聲知道進退,步兵騎兵相互配合的也可以!」
「真要是遇敵廝殺,能有現在五分好,就是好兵好軍了!」
「他呀!」
王弼指著郭英,又低聲道,「故意挑刺,是怕你姑姑自喜....」
「嗯?」
李景隆眼皮動動,「是沾沾自喜吧!」
「都差球不多!」
王弼搖頭道,「反正都他媽自喜!」說著,指著整齊回陣的士兵們說道,「有一點不對的地方,就是弓箭手呀,你不能放在側翼!」
「因為你這是火槍陣呀,你弄那些弓箭手那不是多餘了嗎?」
「而且現在設想是遇敵之後正面擊潰,步兵追擊....」
「快,是什麼意思?不但咱們打不過跑的要快,追敵人也要快!」
「騎兵都把賊人從當間切開了,腦袋跟尾巴分家了....懂吧?」
「他正慌亂的時候,你直接上去捅就行啦!」
「別想著他們會繼續結陣....」
「第一,他們反應沒那麼快!」
「第二,你得快,趁他病要他命呀....」
李景隆沉思良久,正色道,「軍侯之言,晚輩醍醐灌頂!」
「壺?哪來的壺?水壺?」
王弼眼睛眨眨,「你要拿水壺澆水?」
「晚輩是說!」
李景隆站起身來,笑道,「你說的都是金玉良言,晚輩受益匪淺!」
「嗨,什麼金玉良言呀!半輩子死人堆里滾出來的經驗罷了!」王弼大笑,但也不免流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
「傳本公的令!」
李景隆回身,看著手下諸位將領。
「今日操演,還算可以!參與操演的官兵,每人給肉半斤!」
「好!」
「公爺痛快!」
「跟著公爺就他媽吃香的喝辣的!」
一眾將領們笑得合不攏嘴,等帥令傳下之後,四萬大軍之中頓時歡聲雷動。
「這小子真他媽闊氣,哪有這麼吃的?一人半斤肉?」
王弼瞪眼,「這要是吃慣嘴兒,誰他媽養得起?」
「他有錢!」
郭英撇撇嘴,「讓他糟蹋去唄!」
王弼撓頭,「我記得他爹當年沒怎麼.....沒怎麼搶呀!他家哪來的這麼多錢?」
「人家掙的!」
郭英低聲道,「人家在京城的買賣,日進斗金呢!」
「軍士們的肉食去府城採購,公平買賣!」
李景隆又對邊上的李老歪授意,「另外,咱們今日操演,踩了農人的田地,跟濟南府說一聲,一律照價賠償!」
「這真是有錢燒的!」
邊上王弼聞言又低聲道,「把腦子都燒壞了,地踩壞了,農戶找濟南府去呀!他給什麼錢?」
郭英又是撇嘴,「顯他做事敞亮唄!」
說著,他忽然低頭,「晚上進城喝兩口?」
邊上一直沉默的南雄侯趙庸湊頭過來,「四哥您這話可說弟弟心裡去了,弟弟我都多少天沒摸大姑娘了!」
「人家都關城門了,咋進?」王弼不解道。
「濟南守備以前我帶出來的!進城還不是小事?耍幾手牌,喝點酒....順帶著乾乾正經事,哈哈哈哈!」
郭英眉毛一揚,笑道,「讓他天黑之後,偷偷放幾個大框下來,咱們哥仨蹲框裡...」
「嘿嘿嘿!」
王弼趙庸對視一眼,俱是壞笑。
~~
夜色籠罩軍營,帶著呼聲一片。
李景隆依舊一身戎裝,帶著親兵親自巡營之後,才回到自己的帥帳。
「爺,吃飯吧,都涼了!」
李景隆衣不解甲,坐在桌子後頭,拿出個小本本,「吃飯著什麼急?」
說著,手上不停,奮筆疾書。
「臨陣之道變化萬千,不能拘泥呆板.....」
「火器兵,善火器,操練嫻熟但亦要重視拼殺肉搏.....」
李老歪給李景隆掌燈,「爺,您寫什麼呢?」
「白天聽幾位侯爺說的練兵的心得!」李景隆頭也不抬的說道。
「您記心裡不就行了....」
「你懂個球!」
李景隆罵道,「聖人云,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子!」
李老歪一頓,肅容道,「孔聖人說的?」
「比孔聖還聖!」
李景隆笑笑,又拿出另外一個小本本。
快速寫道,「恭賀太子殿下新婚大喜,臣於洪武十八年三月初七到達山東濟南!」
「濟南,南北之重鎮!」
「然臣一路行來,濟南府武備或有鬆弛之相!」
「臣於濟南城下練兵,城上守軍竟有懼怕炮聲者。」
「如此重鎮,蚍蜉之兵非國家之福!」
「懇請殿下,派遣良將鎮守濟南!」
其實這道給朱標的密折,是他李景隆有些私心作怪了。
不知為何,越是往北來他心裡也是沒底。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夢到歷史上朱棣靖難之事。
而此刻駐軍濟南城下,更是讓他心中感慨萬千。
歷史上朱棣攻打濟南,先是濟南詐降,差點用千斤閘把朱棣壓死。
而後朱棣炮轟濟南城,駐守濟南的一代名臣鐵鉉,直接把老朱家列祖列宗的畫像掛在城頭上了。
他的私心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把濟南這個重鎮,變成標哥的自留地。讓標哥現在就把濟南城的官員,換成東宮一系。
「另...」
李景隆繼續在紙上寫道,「臣一路北行,前方哨探來報。燕王過河北,齊王迎之。親帥禁衛,十里相送!」
寫完,他吹乾了墨跡交給李老歪,「快馬送至京師,給陳公公!」
「是!」
李老歪不敢大意,趕緊把信收好。
他剛轉身,突然背後衝進來個人,差點撞個滿懷。
李景隆聞聲回頭,就見來人不是旁人,乃是武定侯郭英的親衛郭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