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到底藥干嘰霸啥(2)

  「微臣李景隆見過諸位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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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走了個對臉,就必須上前行禮。

  李景隆硬著頭皮,給一堆小屁孩鞠躬行禮。

  「不行不行不行!」

  朱權嚷嚷道,「叫叔叫叔.....我是十七叔!」

  「叫叔....」

  其他小藩王們也跟著嚷嚷起來,各個挺胸疊肚的在那裝大輩兒。

  「去去去!」

  朱棣伸手,每人腦袋上不輕不重的給了一下,把老十九從脖子上摘下來,「前頭等我去!」說著,板臉道,「不聽話我可不帶你們去啦!」

  而後眼見弟弟們笑嘻嘻的跑遠,朱棣整理下身上的常服,笑道,「這是去見爹呀,還是去見大哥?」

  「回四爺,臣是去見太子爺!」

  李景隆低聲道,「前些日子陝西華州受災,所需的賑災銀子已籌齊了,微臣是去請示太子爺,這銀子是馬上發還是...一步步的發!」

  「哦!」

  朱棣點點頭,笑道,「你小子行呀!」

  李景隆抬頭,「哪行?」

  「前前後後,給朝廷弄了幾百萬銀子了?」

  朱棣打量著李景隆,笑道,「都說你是大明朝的聚財童子!」

  「那都是外邊瞎傳的,臣就是點小聰明.....」

  「跟我你還裝什麼呀?我還聽說你在京中的產業,可都是日進斗金的!光是票號,手下就好幾個?」朱棣又道。

  李景隆心中一驚,「哪有的事,都是外頭以訛傳訛!」

  「裝?繼續裝!」

  朱棣點點頭,摟著李景隆的肩膀邁步前行,「錢誰不喜歡,我還喜歡呢.....巴不得越多越好!」

  說著,低聲道,「正好遇見你了,我這忽然想起個事來!」

  李景隆低著頭,「您說!」

  「咱們大明朝實行的是開中法....」

  朱棣開口道,「給商人鹽引,讓他們往邊塞送糧食送軍需。我那邊....那幾家商號不行!你們家名下不是有票號嗎?這麼著,我給你四十萬石的鹽引,回頭你幫我那邊送軍需,咋樣?」

  聞言,李景隆心中一驚。

  鹽乃是國家專賣的,大明朝為了避免給邊塞運輸軍需軍糧而產生巨大的虧空,所以才有了以鹽引茶引為中介,招募商人運送軍需的法子。

  這個辦法起源於宋,但卻在明清兩代發揚光大。

  但還是那話,真正掙大錢的事,怎麼可能落在老百姓身上?

  洪武三年開始實行開中法的時候,確實是招募商人的形式。可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給大明各邊塞,遼東宣大西北西南等地運送軍糧軍需的商人,哪個背後沒靠山?

  塞王那邊,用的都是他們的自己人。

  沒有塞王的地方,那都是開國淮西勛貴們的地盤。

  當地的主將,都是他們的老部下呀!

  「這....?」

  李景隆尋思片刻,「這....不大好吧?臣家裡確實是有票號,但票號經營的是當鋪和銀票的生意,送軍需...沒送過呀!」

  「凡事不都有頭一回嗎?」

  朱棣不在乎的笑笑,「就你了!回頭你好好琢磨琢磨,正好...大哥大婚之後你也要跟著我去北平練兵的,這事就交給你了!」

  李景隆心中發苦,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四十萬石的鹽引,那可是好大一筆驚天之財呀!

  拿了鹽引,去指定的鹽場,比如兩淮鹽場長蘆鹽場換鹽,以他李景隆的面子,起碼能換出五十萬石來。

  回頭這些鹽當中,再摻些沙子雜物等,變成六十萬石,那都是他李景隆有良心!

  然後賣到指定的地方,不算本來賺的這一里一外,又多了二十萬石的淨賺!

  一石鹽是一百二十多斤,一斤鹽按照現在的行情,一石鹽幾乎等同於一石米。但那是官價,私下裡其價值絕對超過一石米。

  「不行不行不行....」

  李景隆連連擺手,「這個事臣做不來!」

  他是真的不想碰鹽,因為他覺得這玩意.....忒虧心!

  官府為什麼要控制鹽專賣呢?

  鹽井都在朝廷手中,沿海還有大量的製鹽的灶戶。

  對朝廷來說這玩意沒成本!

  但卻是老百姓的必需品!

  然後把他專賣起來,你想吃鹽就得花錢買,朝廷也不賣太貴以至於你吃不起,但絕談不上便宜。

  這已經不是虧心了,是缺德。

  多損呀!

  「你哪那麼多不行不行的?」

  朱棣說著,忽然摟著李景隆脖子的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都跟我一邊高了,一點爺們樣都沒有,婆婆媽媽的!」

  朱棣笑罵道,「反正這事就給你了,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不是....」

  「誰的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不是?」

  朱棣怒道,「二丫頭,你跟我就生份成這樣?這事別人求,我都不給!我上趕著給你,你還往外推。怎麼著?看不上你四叔我?」

  「哎喲,四叔,您看您說的!」

  李景隆被將住了,無奈笑道,「我這人膽小!」

  「呸!當著老爺子面兒,拿大腳面子抽詹徽大嘴巴的人,說自己膽小?」

  朱棣大笑,「就這麼定了!」

  說著,他又低聲道,「好好干,過幾年老十五就藩之後,遼東那邊的鹽引也給你!這個錢,你掙也是掙,外人掙也是掙...不要白不要!」

  「對了!您瞧我這記性!」

  李景隆突然一拍腦門,岔開話題。

  「咋了?」

  「您這不剛回京嗎?」

  李景隆從朱棣的胳膊中掙脫出來,開口道,「侄兒這邊尋思著,給您接風!咱們好好熱鬧熱鬧,到時候再把那些老軍侯們都請了去。就在侄兒的府中,咱們搭台聽戲,好好快活幾天.....」

  忽的,朱棣的臉色凝重起來。

  「不行!」

  「嗯?」這話,讓李景隆頓感意外。

  「你給我接什麼風?這是我家,我用得著你?」

  朱棣笑罵兩聲,又道,「其一,我岳父那邊病著,現在是胡鬧的時候嗎?」

  「其二....我是藩王!我知道你沒別的心思,可那些遭瘟的書生們要多嘴聒噪呀!」

  「咱們酒沒喝完呢,彈劾的奏章就擺在老爺子案頭了!」

  「肯定說什麼外藩結交內臣,說什麼居心不良.....」

  「我倒是無所謂,我皮糙肉厚的!你呢?」

  朱棣點點李景隆,「遭瘟的書生們不敢太罵我,可是你呢?回頭給你戴好幾頂大帽子,砸死你!」

  「再說了!」

  朱棣不容李景隆開口,繼續道,「大哥剛看完病....還一個多月不到倆月大婚...我這當弟弟的,一回來就在京城之中呼朋喚友的...合適嗎?」

  「我曹!」

  李景隆心中暗罵,「敢情你們老朱家不單是你爹和你大哥精呀!你們老朱家都是賊精賊精的呀?」

  隨即,他張口道,「那咱們小聚...」

  「那更不行了!」

  朱棣又笑道,「那些遭瘟的書生們又得說,燕王跟曹國公還有那些軍侯們有啥見不得人的呀?非要私下裡鬼鬼祟祟的?」

  「他媽的...」

  朱棣一攤手,「人言可畏呀!」

  而後又道,「你真想跟我喝酒,宮裡來!爹在,大哥也在,咱們一家關起門來喝.....出去就算了!」

  這時,前邊突然傳來老十七朱權的喊聲,「四哥,您快點呀!」

  「來啦!」

  朱棣笑笑,又對李景隆道,「對了!你管著火器鑄造局?聽說造了不少新的火銃火炮....得空了陪我去轉轉!」

  說完,轉身就走。

  「行!滴水不漏!」

  看著朱棣走遠,李景隆心中暗道,「朱老四,你丫也真夠....謹慎的!看著你大大咧咧的,實則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你比誰心裡都有數!」

  「可是?」

  隨即他又犯了難。

  朱棣不吃他的請,那標哥交代的事,就難辦了呀?

  「不行,我得先跟標哥匯報一下,四十萬石鹽的事!」

  ~

  「送,為什麼不送?」

  玉華堂中,朱標放下手中的奏章,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李景隆的笑道,「這好事呀!」

  「臣....」

  李景隆苦笑,「這事他不好弄呀!」

  「你擔心什麼?」

  朱標站起身,靠著窗戶坐下,點了下身前的凳子。

  「擔心跟老四攪合在一塊了?」

  「呵呵!」李景隆擠出笑來,「臣是覺得...這好處來的忒蹊蹺。」

  「你這膽兒,芝麻粒兒大!」

  朱標嘲諷的笑笑,「老四這話呀,還提醒我了!」

  說著,他壓低聲音,「以後不單老四那的軍需你去送!回頭.....」

  李景隆心裡咯噔一下。

  就聽朱標繼續道,「老二老三那邊.....也都是你去送!」

  「啊?」

  李景隆腦袋嗡的一下,秦王晉王的軍需也歸了他?

  「單獨給你劃一處鹽場!」

  朱標正色道,「每年在額外給你七十萬石的茶引...」

  「不是...」

  李景隆心中驚呼,「你們兄弟要幹什麼呀?我怎麼聽著這麼肝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