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景隆說的這是個態度!
這才是認錯知錯的態度!
不能因為有人保就跟沒事人一樣!
皇家不在乎這點錢,要的是一個勛貴之中的表率!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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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鎮又躊躇片刻,「妹夫,你說準備多少呢?三萬恐怕不行!」
「那指定是不行!」
李景隆揣著手,想了想,「你準備三十萬吧!」
如今朱家爺倆的眼界,讓李景隆調教的有些高了。十萬八萬的壓根不放在眼裡。三十五十的,也就寥寥而已。
「啊?」
鄧鎮大驚,「家裡哪有這麼多現錢呀?」
說著,又道,「滿打滿算就十多萬……」
「有我呢!」
李景隆低聲道,「回頭我讓人告訴全盛魁,缺多少給你拿多少…大哥,先說好,這錢是借的!我跟人家借,再借給你!」
「妹夫!」
鄧鎮動容道,「這讓我說什麼好?」
「咱倆還說啥!」李景隆嘆口氣,「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就這時,又是噠噠噠噠一陣馬蹄。
「什麼人,滾下來?」外圍的李老歪大聲怒斥。
「在下是申國公府的親衛…」
馬上騎兵大喊道,「我們爺可在?」
鄧鎮繃著臉,「什麼事,怎麼找這來了?」
「爺!」
那親衛下馬道,「找您一天了,您快回家看看吧!」
「家裡咋了?」鄧鎮臉色越發難看。
「是夫人找您,都急瘋了!」
「曹!」
鄧鎮罵道,「敗家娘們!」
說著,頓了頓,「你回去,就說沒找著……」
………
「媽的!」
天色完全黑了,李景隆獨自坐在炕桌邊,忍不住給自己一嘴巴。
而後自言自語罵道,「讓你欠欠的…又他媽拉饑荒了!」
砰…
突然間外邊一聲炮響。
緊鄰著不等李景隆反應過來,噼里啪啦鞭炮齊鳴。
眨眼間,天地之間一片火紅。
「咋回事?」李景隆踩著布鞋,站在窗口。
「爺!」
李老歪黝黑的臉上滿是笑,從外頭進來,「是莊子上的佃戶把過年預備的炮拿出來,在那放呢!」
說著,又道,「都在感念公爺您的大恩!你一句話,讓他們減了三成的租子,這可是活人的大恩呀!」
「呵呵!」
聞言,李景隆也笑了。
而就這時,漫天鞭炮聲中。
又突然響起孩童們稚嫩的聲音。
「願公爺長命百歲,公侯萬代……」
「哈哈哈…」李景隆大笑。
「呸!」
李老歪在旁笑罵,「這些臭老百姓…咱家是世襲罔替的公爵,公侯萬代?他們給降等了!要我說,咱家是王公萬代還差不多……」
就這時,院子當中突然一陣喧譁
「抓住那娘們……」
「我要見公爺……我要見公爺……」
李景隆從窗口看出去,影影綽綽是一個女子,被他的親衛抓著頭髮往外拖…
「誰呀!」他納悶的問道。
「就鄧三那個不要臉的相好。」
李老歪癟嘴,「剛才小的出去轉了一圈,聽說她讓她男人給打出來了,直接休了!」
說著,繼續罵道,「不守婦道的狐狸精,該!」
「一個巴掌拍不響!」
李景隆冷笑,「她是偷人了,可是也給她爺們偷來那麼富裕的一個家!她爺們要是有血性,就該一開始就手刃姦夫淫婦!」
「拿著別人給的,吃著別人給的…自己願意當王八,現在橫起來了?」
「這大冬天的,讓她一個女人哪去?」
「就算不凍死,也得被吐沫星子給淹死…」
說著,李景隆一指窗外,「讓她進來!」
「爺……」李老歪欲言又止,「咱家啥女的沒有?實在不行小的出去給您搶幾個黃花大閨女來暖被窩,您可千萬別亂來呀……」
……
「嗚嗚嗚…」
周家的女子跪在地上一個勁的哭,身上原本的碎花棉襖,都成棉絮了,臉上也一片青紫。
「公爺您發發善心…」
周家女子慢慢抬頭,「救救我…」
這時李景隆才第一次格外正式的打量這個女子,相貌算是端正,身段也是挺好。
怎麼說呢,就好比龍蝦鮑魚吃膩了,忽然見著小米粥鹹鴨蛋,也有那麼一絲絲想試試的心情。
「公爺…」
周家女子哭著,「實在沒辦法沒活路,不然不能這麼不要臉來求您…」
撕!
她猛的一扯衣服,李景隆嚇一跳。
「我能伺候您!」
撕……
一片白…
「幹啥呢?」
李老歪一聲大喝,嗖的下,捂住李景隆的雙眼,怒斥道,「臭不要臉的,把衣裳穿上!伺候我家公爺,你踏馬真敢想,你也想的出來,你也配!」
「老歪……」
「不是……」
「別擋著我……」
李景隆分力推開老歪的雙手,再看向那女子。
又見李老歪一個箭步上前,手腕一抖。
嘩啦一聲,一件斗篷把那女子直接包得跟粽子似的……
李景隆大怒,「你管什麼閒事?」
「我怕您長針眼!」
「你……」
李景隆氣急,「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就這麼沒品?」
說著,看向那女子,「何至於此?」
「沒活路了…」
周家女子哭道,「我死就死了,反正我不要臉…可我閨女才八歲呀…我死了她咋辦?」
「說我不要臉,可鄧三第一次糟蹋我的時候,我家那窩囊廢就躲在外邊,連罵都不敢……」
「就會打我,我就豁出去了…」
「反正都不要臉了,我也認了…」
「我當婊子…掙了房子掙了牲口……」
「我是不要臉了,可我孩子不挨餓,我對得起他們!」
「別說了!」
李景隆抬手,看向李老歪,「給倆錢…讓她找個地方過日子去…你讓人給她送走…」
說著,感嘆道,「怨誰呀?哎……」
……
砰…
一根爆竹驟然划過夜空,如流星一般消失不見…但卻沒有流星的璀璨。
「還沒過年呢,放炮了?」
韓國公府,一群人侄男弟女跪在李善長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
而李善長只是抬頭,看著外邊的天。
聽著外邊,隱隱的鞭炮聲。
這一刻的他,格外的蒼老。
「大伯……」
「舅舅……」
「父親……」
一聲聲哭嚎,讓他心煩意亂。
內心深處,也是陣陣恐懼。
因為皇帝已經開始對他…動手了!
「來人…更衣…我要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