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便看向黃子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黃子澄見狀，眼珠子一轉：「陛下，這裡沒有外人了。」
朱允炆見狀尷尬一笑，他自然知道，黃子澄確實不是外人，是他的老師和伴讀。
此刻他的書房內就連楊慶都還在外守候著，只剩他與黃子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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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卿，朕想問一問你關於武定侯之女郭心怡之事。」朱允炆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黃子澄一聽，頓時心中瞭然。難怪朱允炆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樣，原來是為了郭心怡這事而來。
今日在奉天殿內，眾人都已看得明白，他黃子澄更是看得明白，朱允炆是第一眼就被那郭心怡給吸引了，產生了愛慕之心。
如今來找他說要了解郭心怡，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對方真實的目的或許是想將郭心怡占為己有。
但黃子澄也明白，郭心怡對朱允炆並沒有愛慕之心，相反對方對朱高煦反而有著一種愛慕的情愫。
他心中再思量，該如何開口向朱允炆講述此事。
「黃卿，朕正問你話呢？」朱允炆見黃子澄沉默，便又催促了一句。
黃子成立馬回過神來：「陛下恕罪，臣剛在思索整理郭心怡之事，現在臣便向陛下細細道來。」
「好，朕願聞其詳。」朱允炆來了興趣，還不經意間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陛下，郭心怡乃武定侯最小的庶女，她娘親去世的早，便與她那位喜愛惹事的弟弟郭心平相依為命。」
「武定侯郭英對這對子女也還算是疼愛，但往後武定侯的爵位定是輪不到郭心平，而郭心怡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齡，只不過至今未有婚配。」
「也不知那武定侯是想做何打算，但想來郭心怡往後興許也只是嫁與朝中某個權貴，以達到與郭家聯姻的效果。」
黃子澄簡單幾句話，就道明了郭心怡的生平、人際關係，以及她現在和往後的處境。
朱允炆聽聞郭心怡一直未成婚，他心中頓時露出欣喜，臉上的笑意也止不住了：
「黃卿，朕今日在奉天殿內觀郭心怡，生得國色天香，端莊沉穩，朕甚是有些心動。
不知朕若下旨要納郭心怡為朕的妃子，此事是否妥當？」
來了來了，終於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黃子澄心中暗道。
但他面上依舊神色嚴肅：「陛下貴為天子，想要納誰為妃，自然是無甚不妥。
但如今陛下削藩在即，且正是削燕王朱棣的藩王之權，陛下當以朝政穩重為主。待將燕王朱棣削藩成功，再下旨納武定侯之女郭心怡為妃也不遲。」
朱允炆聞言有些失落，但他也覺黃子澄所說的甚有道理。
到如今這個時刻，他作為皇帝還一心想著美色，恐怕也會讓朝中大臣及外人詬病。
朱允炆還是非常愛惜自己的名聲。
但他依舊有些擔憂道：「黃卿，朕可以等，但武定侯之女能不能等？朕不知今日在奉天殿內，黃卿有無發覺，朕那堂弟朱高煦對武定侯之女也甚是有愛慕之意。
更何況對方親手救過郭心怡一次。朕怕朱高煦到時捷足先登，提前將武定侯之女給搶了去。朕想要的東西，豈能讓別人給搶走！」
黃子澄聞言勸慰：「陛下放心，武定侯郭英的態度很明確，他是效忠於陛下的，不會同意他女兒與朱高煦走得太近，更別說是兩人聯姻了。」
朱允炆聞言沉默一會：「話雖如此，但此事朕覺得有必要與武定侯及郭心怡達成約定，好讓她等朕之後來納她為妃。黃卿，你以為如何？」
黃子澄頓時心中有些無奈，看來朱允炆是真的對郭心怡的美貌念念不忘了。
這削藩之事還沒完成，讓他等一等都害怕心上人被別人搶走，非要強行給對方加上一道約定，讓別人等著他。
這說好聽點是約定，說難聽點只不過是朱允炆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強行命令對方為他守身如玉，一直等著他哪天來採摘。
但朱允炆是皇帝，既然對方想這麼做，他黃子澄作為臣子自然是要為自己的君主排憂解難。
故他思索一番之後，便心生一計。
「陛下，你若直接下旨讓武定侯之女等著你之後納她為妃，此事甚是欠妥，恐也會遭朝中大臣及外人私下詬病，影響陛下的顏面。」
「倒不如讓武定侯之女替陛下做事，陛下承諾武定侯及郭心怡，待事成之後，便納郭心怡為貴妃。」
「這樣下來，陛下便成了那遵守承諾、重情重義之人，絕不會讓外人詬病陛下只是貪圖武定侯之女的美貌。」
「想必武定侯也非常樂意為陛下分憂效勞。」
朱允炆聞言眼神一亮，他看向黃子澄：「黃卿此計甚好，只是朕要讓武定侯之女替朕做何事？」
「自然是削藩之事。」黃子澄直言道。
「哦？她一個女子，還能替朕做削藩之事？黃卿還請細細道來。」朱允炆來了興趣。
黃子澄略作沉吟，接著便放開膽子直言不諱道：「陛下可讓郭心怡故意前去接觸朱高煦，從而打入到朱高煦身邊、打入燕王府，以此為陛下傳遞朱高煦及燕王府的動向情報。」
「什麼？讓郭心怡去當細作，去主動接觸朱高旭！此事絕對不可，朕不准！」朱允炆惱怒地拒絕了。
若不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黃子澄，與他關係莫逆，他早就要讓人將對方拖出去杖打一百。
黃子澄早已預料朱允炆的反應，他依舊不卑不亢道：「陛下，削藩之事重要，還是一個女人重要？」
「陛下貴為天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今日你看中那郭心怡的美貌，往後或許便會看中另一女子的美貌。」
「但現如今陛下的心思不該放在這上面，而是放在削藩之上。陛下，你可明白？」
「燕王朱棣是咱們削藩之路上最難的一關，只有將燕王朱棣削藩成功，那往後陛下想要納誰為貴妃，臣都絕不會再干預陛下。」
「但現如今，與燕王朱棣的較量正在緊要關頭，陛下豈能為自己一己之私，而放棄這麼重要的一步棋子呢？」
「此次若運作得好，事成之後陛下依舊可以納郭心怡為妃，且此事若是傳出去，眾人都只會道陛下是遵守承諾、重情重義之人。」
「最終陛下只不過是暫時放下一個女人，而得到了整個天下權勢的穩固。」
「陛下還在猶豫什麼呢？還請陛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