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
最先到達的,自然是兵部尚書齊泰。
此刻奉天殿內朱允炆還沒有到來,但黃子澄、方孝孺、練子寧、徐輝祖等一些效忠於朱允炆的大臣,早已在奉天殿內等候了。
齊泰一看這陣仗便知道,朱允炆非常重視昨夜之事,將他的這些心腹重臣全都齊聚在奉天殿,就是為了要與他們一起親自審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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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大臣當中,大多數人都已聽聞今日是為何事而來,但其中的具體細節他們還並不知曉,就等著待會的審問,聽那具體細節。
故他們見到齊泰進來,一個個神色各異的看向齊泰。
而齊泰自然是神色悲壯,不去看任何人,也不想理會任何人,就那麼安靜的在奉天殿內等候著。
之後郭英帶著郭心怡與郭心平兩人也來到了奉天殿內。
郭英與齊泰不一樣,他一進奉天殿便與方孝孺、黃子澄等人拱手行禮問候。
黃子澄等人自然也是不會駁了郭英的面子,也是互相回禮。
當郭英與其餘眾人都一一行禮問候之後,便剩下齊泰了。
對於此刻的齊泰,郭英並沒有什麼好感,對方的侄子齊峰差點就要殺了他的兒子和女兒,他豈會有好臉色?
他只是冷著臉,象徵性地與對方拱了拱手。
而齊泰面對郭英也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哼!好一個亂臣賊子!太祖皇帝讓你們效忠輔佐陛下,你們現如今卻與燕王次子高陽郡王攪合在一塊,竟然還有臉站在這裡,真是恬不知恥!」
「放你的狗屁!齊泰!你在奉天殿內血口噴人,污衊我一家子!」郭英怒罵。
「哼!污衊?等會陛下來了,自會查個明白,看你的這一雙兒女是如何勾結朱高煦,害死我侄子齊峰的!」齊泰怒目圓睜。
「齊泰!你不說這個還好,一說我便心中有氣!你侄子欲殺我兒女,最後被人射殺,那是罪有應得!」郭英憤然反擊。
「郭英……」齊泰還欲爭辯。
朱允炆的貼身近侍楊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聲斥責道:「夠了!齊尚書、武定侯!陛下還沒來呢,你們就在奉天殿內吵得不可開交,當這是你們的家嗎?」
「哼!」
郭英與齊泰兩人各自冷哼一聲,誰也不服誰,但也都識趣地不再爭論。
畢竟楊慶都發話了,他們自然還是要給對方一些面子的,對方畢竟是皇帝朱允炆的貼身近侍。
……
朱高煦三人也來到了奉天殿外。
侯泰自然是先讓三人在奉天殿外暫且等候,自己前去告知了楊慶一聲,讓楊慶前去稟報皇帝朱允炆。
沒有多久,侯泰便帶著朱允炆的消息來到奉天殿外:「三位請吧!陛下同意了,讓你們三位一同進去奉天殿。」
「有勞侯尚書了。」朱高熾拱手道了一句。
隨後三人便跟隨侯泰一同進去了奉天殿內。
當朱高煦三人進入奉天殿內,眾人的眼神齊刷刷都看了過來。
尤其是郭心平與郭心怡兩人。
郭心平想與朱高煦打招呼,但一想到此處是奉天殿,再加上他與對方要劃清界限,便按耐住了自己,不再去看朱高煦。
不過他心中倒是有些困惑,因為朱高煦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他與郭心怡好得多,沒有絲毫的睏倦之意。
他很是不解,昨夜發生這麼大的事,那齊峰幾乎就是死在朱高煦的身上,對方為何還能睡得如此之香?
郭心怡眼神與朱高煦對視的剎那,她的臉色微紅,但很快便躲開了眼神,不再去看對方,假裝不熟。
郭英也是仔細打量了朱高煦一番,對對方只能是敬而遠之。
齊泰見到朱高煦三人進來,他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但最終當朱高煦眼神看來時,他選擇了閉上眼,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刑部尚書侯泰此刻卻是在一旁,悄悄的打量著眾人的神色與表情。
他能明顯感覺到,朱高煦與郭心怡之間,並非是表面表現的那樣陌生冷漠。
朱高熾一進入奉天殿內,便開始笑呵呵的對著每一個人都進行問候,絲毫沒有燕王世子殿下的架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於朱高熾的這種行為,眾人自然也是陪著笑容回應。
只有齊泰,只是對朱高熾冷哼一聲。
……
「陛下駕到!恭迎陛下!」楊慶此刻在奉天殿外大喊了一聲。
眾人立馬便站直了身軀,他們知道是皇帝朱允炆來了,今日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朱允炆緩緩的進入奉天殿,慢慢的登上奉天殿上方那座龍椅,隨後自然地坐下。
待朱允炆一坐下,奉天殿下方站立的諸位臣子,全都朝著他跪拜: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朱允炆淡淡道。
「謝陛下。」
待眾人再次起身,各自站回自己的位置。
朱允炆看著齊聚奉天殿的眾人,再次開口:「諸位,昨夜秦淮青樓處發生一起命案,此事關乎到高陽郡王朱高煦、兵部尚書齊泰之侄齊峰、武定侯之子女郭心怡及郭心平。」
朱允炆一一說道,每當說到一個人的時候,便看向此人。
而當他說到郭心怡,也看到郭心怡的時候,他忽的神色一震,一時間被郭心怡的美貌給吸引了過去,導致他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眾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朱允炆的這一變化,全都好奇地看了一眼朱允炆和郭心怡。
朱高煦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只不過他心中不知為何,對朱允炆感到深深的不爽,哪怕對方是皇帝,那又如何?
郭心怡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立馬便將頭低下去了一點,想躲避朱允炆的目光。
「陛下。」楊慶在一旁趕緊提醒。
朱允炆立馬便回過神來,繼續說道:「朕今日將昨夜相關之人全都召集到奉天殿內,親自審問昨夜之事。」
「現便由刑部尚書侯泰代朕開始,對幾人審問昨夜之事,以便梳理昨夜之事的前因後果。」
「是!陛下!」侯泰立馬出列接令。
他先是對著朱允炆恭敬拱手一拜,接著便轉過身,掃視了朱高煦、齊泰、郭心怡等人一眼。
隨後便開口,開始對此案進行了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