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血染淡馬錫

  第345章 血染淡馬錫

  被圍在賭場裡的人慌了。

  這和他們想的不一樣啊?難道你們不要抓活口嗎?為啥直接就放火啊?

  也有人認為他們在虛張聲勢,認為就是要嚇唬他們。

  甚至有人叫囂,放火又如何,老子寧死不降。

  然後他們就發現,外面的明軍是來真的。

  大火很快就熊熊燃燒。

  這下,那些所謂的亡命徒全嚇尿了,大喊著要投降。

  然而根本就沒人理會他們。

  裡面的人終於熬不住,打開大門就往外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既然你不理會,那我們跑出來投降總行吧?

  答案是,不行。

  守在外面的弓弩手將所有衝出來的人全部射死。

  這一幕不只是屋內的人被嚇到了,就連在遠處觀望的人也嚇的顫抖不已,大熱天的卻感覺渾身發涼。

  一個共識同時出現在所有人心目中。

  這支明軍不一樣。

  比最兇殘的海盜還要兇殘無數倍。

  古代建築多為木質結構,淡馬錫又是海島,日常也有兩三級風。

  正所謂風助火勢,很快就波及到周圍的建築。

  有人試圖救火,然而面對明軍手中的弓弩,都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火焚燒,很快半條街都陷入了火海。

  失去住所的人,都站在空地上,眼神里充滿了彷徨和驚恐。

  事實上,岑信通也被秦王衛隊的手段給震到了。

  以後誰再說我們錦衣衛兇殘,勞資特麼和他們拼了。

  和秦王衛隊一比,我們錦衣衛那都是帶善人。

  大火就像是信號,更多的明軍開始登陸島嶼,從四面八方進行合圍。

  將所有島上的人員全部驅趕到碼頭。

  有人仗著人多想要反抗,然而在武裝到牙齒的正規軍面前,那點反抗力度掀不起任何浪花。

  也有人想要駕船,試圖衝到海島對面的滿剌加去。

  那邊到處都是叢林,也有他們的窩點,只要衝過去就能逃得一命。

  如果只有秦王衛隊,他們或許還能成功。

  然而,郭成部的加入,徹底斷絕了這份希望。

  作為地頭蛇,郭成部很清楚哪裡的水道最狹窄,哪裡最適合逃到對面。

  早已經派遣了戰艦嚴陣以待。

  所有非軍方戰艦,出現在這條海峽里的全部擊沉。

  手段非常的簡單粗暴,戰艦直接衝過去撞沉。

  再說回淡馬錫島,登島部隊的手段也非常殘忍。

  凡是躲在荒野的,不論是什麼人一律斬殺。

  錦衣衛和稅務稽查局提供的窩點,重點派人清剿。

  先是簡單的勸降,不降的全部清剿。

  想仗著地勢反抗?

  在正規軍面前,他們修建的所謂防守工事,脆弱的和一張紙一樣。

  要知道,朱樉的真正目的地是中東。

  老朱和朱標生怕他站不住腳,從全軍抽調了最精銳的士兵,組建了秦王衛隊。

  還將最先進的火器給他抽調了一批。

  那種一兩百斤的臼炮,也就是原始迫擊炮足足有五十門,別的大炮就更多了。

  光炮艦就有二十餘艘。

  對付島上的這些人,自然用不著艦炮,但臼炮拖了好幾門上來。

  碰到那種比較堅固的工事,直接放上幾炮就完事兒了。

  這麼做自然會造成很多無辜之人死亡,比如被關押在黑牢里的奴隸,很多都被一起殺死了。

  但沒有人在乎這些。

  沒有被殺死的奴隸,反而對他們感恩戴德。

  廝殺聲、零星的炮聲,密密麻麻的煙柱……成了這幾日淡馬錫島的主旋律。

  淡馬錫停擺,也導致很多出入南洋的船隻被滯留。

  還沒有入港的船隻,連忙找了個淺灘停靠,打探島上的消息。

  已經入港或者意外闖入海港的,則全部被聚在了一起。

  不過朱樉也沒有拿他們開刀就是了。

  作為文官首領,李芳帶著部屬向所有人宣講緣由。

  秦王奉皇命前來處置逆賊。

  如果誰在島上被欺凌過,或者有他們不法的證據,可以前來提交。

  但並沒有幾個人站出來。

  李芳先是疑惑,難道他們就沒有被欺負過?

  還是懼怕秦王的凶名?

  還是許柴佬給他解開了疑惑:「很多人被敲詐欺凌過,但大多都沒有證據……」

  李芳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然後又釋放了消息出去。

  拿不出證據也沒關係,口頭述說就行。

  也不用怕誰報復你們,可以匿名檢舉。

  這一下,被堵在海港里的商人,就變得興奮起來。

  一夜之間,就有上百封匿名信被遞交上來。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的是,李芳在拿到匿名信之後,連看都沒看,直接讓人一把火全燒了。

  這讓許柴佬非常不解:「這些都是證據,為何要燒毀?」

  李芳瞅了一眼,說道:「大王的話你忘了?他做事不需要證據。」

  許柴佬更是不解:「那為何還要讓商人寫檢舉信?」

  李芳明顯有些不耐煩,不過還是說道:

  「看在陳伴讀的面子上,就多教你一些東西。」

  「讓商人寫檢舉信,是為了告訴他們,朝廷已經知道了之前的事情,並且正在處置。」

  「而且處置的力度非常大。」

  「如此就可以安他們的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動盪。」

  「還有就是,通過此事讓他們知道,朝廷重建淡馬錫的決心。」

  「能為後續的重建工作省去許多麻煩。」

  許柴佬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謹受教。」

  李芳本來想就此離開,但想到他和陳景恪的關係,既然開了口就多說幾句吧。

  給陳伴讀賣個好。

  「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許柴佬苦笑道:「太軟弱了。」

  李芳搖搖頭,說道:「不,你太天真了,竟然以為靠嘴巴能建立秩序。」

  「所有的秩序都是靠鐵拳建立起來的,沒有鐵拳做後盾,律法不過是一張廢紙。」

  「你手中有鐵拳卻不敢用,以至於弄成現在這幅樣子。」

  「伱自己個人的榮辱沒人在意,卻讓朝廷的數年之功全部白費。」

  「若非看在陳伴讀的面子上,秦王到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你祭旗。」

  許柴佬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並非是為了嚇唬自己。

  自從了解了這位秦王的為人,他就一直感到後怕。

  也深深的慶幸,還好自己身上打著陳伴讀的標籤,否則早就人頭落地了。

  李芳指著濃煙四起的淡馬錫島說道:「看到了嗎?這一切後果都是因為你。」

  「所有死於這場混亂的人,皆可以看做是你殺死的。」

  「作為執政者,你不能建立並維護秩序,會害死更多人。」

  「如果將來你還有機會出仕,希望能記住這個教訓。」

  許柴佬深深的鞠躬,說道:「謝李長史指點。」

  李芳並不領情,說道:「不用謝我,我也是看在陳伴讀的面子上,才與你說這些。」

  「要謝,將來有機會了當面謝他吧。」

  ——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淡馬錫島上所有人全部被聚在了碼頭之上。

  只是按照統計,全島應該有十餘萬人,眼前卻只有不到七萬人。

  至於剩下的人去哪了……

  在碼頭一側,一座人頭組成的京觀述說著一切。

  在京觀和秦王衛隊的震懾下,現場數萬人竟鴉雀無聲。

  海港里的商人,站在甲板上眺望著碼頭,也嚇的瑟瑟發抖。

  這種畫面從來只在故事裡聽過,何曾在現實里見過。

  但也有些在島上受到過羞辱的人,害怕之餘感到無比的興奮。

  甚至大喊吾皇萬歲,秦王千歲。

  不過這種人畢竟只是少數。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那位傳說中的屠夫秦王朱樉露面,對這些人做出最後的處置。

  然而,在朱樉的旗艦上,卻發生了爭執。

  許柴佬深吸口氣,知道秦王嗜殺,卻沒想到竟然殘暴到如此程度,竟然準備將島上所有人全部殺了。

  這太殘忍了,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控制住心中的恐懼,站出來說道:

  「大王,島上並非全是歹人,有許多人都是正經經商,並未參與違法亂紀。」

  「若將他們全部殺死,實在不公,若傳出去也有損大王聲譽。」

  朱樉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用怪異的語氣說道:

  「聲譽?你是覺得本王還有聲譽,還是覺得本王在乎聲譽?」

  許柴佬沉默了,朱樉確實沒有這東西,沒有又何來在乎一說。

  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岑信通、童大銀和郭成等人,這島上也有你們的朋友。

  你們就這樣看著?

  童大銀等人都避開了他的眼睛,很明顯秦王殺心已起。

  你背後有陳伴讀,秦王不會拿你怎麼樣,我們背後的人可沒這個面子。

  這會兒站出來就算被殺了,背後的人不但不會幫他們伸張正義,還會罵他們活該。

  甚至就連岑信通,都沒有站出來幫他說話。

  說實話,事情鬧成今天這個樣子,要說他對許柴佬沒有一點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當初我拿著前程不要幫你,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況且,誰也沒想到最終會是這個結果,我不怪你。

  可是現在已經釀成這樣的惡果,別人來幫你擦屁股。

  你還想多事,我就很難再支持你了。

  許柴佬自然也知道自己老朋友的想法,他心中知道怪不了對方。

  自己是最沒有資格站出來求情的人。

  可……他確實沒有辦法無視那麼多無辜的人被殺。

  哪怕稍微甄別一下呢。

  最終還是郭成嘆息了一聲,站出來說道:

  「大王,我想朝廷也並非是要徹底放棄淡馬錫。」

  「懲罰不法分子,重新建立秩序,才是大王此行的目的。」

  「若將所有人都殺了,外人不知道島上發生了什麼,恐怕會更加畏懼這裡不敢前來。」

  「不若饒恕其中的無辜者,讓他們將真相告訴其他人。」

  「如此就可以避免外人誤解朝廷的意思。」

  「而且留著這些人繼續在島上做生意,他們會更加遵守規矩。」

  「也會將島上的規矩告訴更多的後來者……」

  「甚至,他們會主動幫助朝廷建立新秩序。」

  「如此一來,新秩序將可以更快的建成。」

  「一點淺見,請大王三思。」

  朱樉露出了沉思之意,顯然是被說動了。

  這時,李芳也說道:「大王,臣以為郭將軍所言不無道理。」

  「淡馬錫事關重大,因為之前的失誤,已經延誤了朝廷的計劃。」

  「如果再將島上的人全部處死,恐怕數年之功真就廢於一旦了。」

  「這種損失,太上皇、陛下和陳伴讀都不希望見到。」

  李芳是秦王府長史,也是即將建成的秦國國相,他的話分量還是非常重的。

  朱樉終於點頭說道:「一萬,只有一萬個人可以活命,明天我要結果。」

  說完,他起身返回船艙。

  他一離開,甲板上凝固的氛圍終於消散。

  許柴佬朝兩人深深鞠躬,道:「下官代一萬百姓,謝鄭將軍、李長史。」

  李芳微微點頭,說道:「不要再說這些了,抓緊行動吧。」

  「記住了,一萬人,一個都不能多。」

  許柴佬連忙:「是,下官保證不會多一人。」

  郭成說道:「我讓麾下兒郎們配合你,儘快將人挑選出來吧。」

  「謝將軍。」許柴佬再次道謝,然後將目光看向岑信通,哀求道:

  「岑兄。」

  岑信通揮揮手說道:「還說恁多廢話做什麼,趕緊帶人去挑人吧。」

  許柴佬感激的道:「謝岑兄。」

  之後許柴佬和岑信通,各自帶著手下,在郭成軍的配合下去挑人。

  童大銀也派出稅務稽查局的人去配合。

  既然秦王開了口,他做個順手人情也沒什麼。

  更何況在這裡工作那麼久,他也認識不少人,正好將那些人都救出來。

  還能白落一個人情。

  他們沒有直接挑選人,七八萬人聚在一起,直接去挑人不方便還容易引起暴動。

  最好的辦法,是先將人分開。

  一萬左右為一個單位,將這些人分別驅趕到不同的地方。

  然後從這些人裡面挑選無辜者。

  人數少,局面自然就容易控制。

  而且這次許柴佬也沒有再婦人之仁,挑選過程中凡是反抗的,全部處死。

  一開始被選中的人還以為要被處死,死活都不肯出來。

  但慢慢的大家就發現,被挑選出去的都是平日裡口碑比較好的,要麼就是孩子。

  到了這會兒就算再傻的人都知道,或許情況是反過來的。

  被挑走的才能活下來?

  然而在刀槍面前,沒被選中的人也只是略微騷動了一下,沒有敢反抗。

  只用了半天時間,一萬人就被選好。

  得到匯報的朱樉再次出現在船頭,看著重新被驅趕到一起的六萬餘人。

  神色里充滿了亢奮:「送他們上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