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今日共飲別離酒,來日共賞大員景

  京師城,陳海來過,斷壁殘垣,滿目瘡痍,皇宮還燙腳。

  此前攻城戰無差別進攻,京師百姓無數人死在女兵刺刀下,同樣有不少女兵失身破處陣亡在這裡,已經不死不休,故而沒有放歸俘虜道理。大量百姓不是死就做了俘虜,俘虜除少部分達官顯貴家有錢贖回外,余者全部塞船里拉走,他們的歸宿是一座座礦山礦洞,一項項要命工程。

  百姓十不存一,城中一下子空曠不少,導致秦良玉她們想堂食卻找不到地方。

  外城燒成白地,內城裡兜兜轉轉,總算是在西城帝王廟附近胡同里找到家做滷煮的。店裡沒多少貨,都給切了,自己拿點米酒黃酒,買點還在開張的六必居醬菜,部隊提供的罐頭魚糜、風乾雞鴨肉、鹹魚等等擺幾盤,勉強湊了八個菜,八個女人推杯換盞。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良玉大大咧咧擦掉露出的酒水,抄起根鴨腿沾上家鄉秘制蘸料往嘴裡送,鴨肉邦硬。

  「姐妹們吃好喝好,帳算俺的!」

  海巧聽後招呼老闆:「老闆,再來一百斤滷煮。」

  秦良玉笑罵道:「小妮子,你要吃不下俺給你生灌進去!」

  常春艷開口:「要俺說海姐升官,得海姐請客。」

  海巧笑吟吟道:「常妹妹,這裡可是你家哦,你不儘儘地主之誼?」

  秦良玉道:「得,徐常胡三位妹妹都要掏錢了。」

  徐清冰笑著搖頭:「已經不是俺家了,俺們家裡人全都捲鋪蓋跟著執行長去大員,海姐你是要在這裡的,你是地主哦。」

  海巧笑道:「可以,不過請姐妹們吃這些,太寒酸了。」

  秦良玉正色開口:「巧巧,你真要留在這裡做什麼集團駐明國外交大使兼武官,不回大員回阿姨身邊?」

  海巧入了陳海眼,外加她一路上立下斬殺戚繼光種種功績,被認命為外交大使兼武官,在集團里炙手可熱。雖隸屬於外交部,但全權負責對明外交事物,常駐京師,並且擁有一支正經八百的女軍部隊,人數不多,只有一個營500人,卻是擲彈兵營,精銳部隊。

  簡單概括,在明國當太上皇的待遇。

  海巧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反問秦良玉等諸女。

  「俺是要留在京師城了,你們呢?這場仗打完想做什麼?」

  「俺已經想好了,俺子承父業,帶著賺得錢和家裡的錢去做生意。」秦良玉美滋滋說道,「明國已經被征服,大量的市場空白需要填補,大陸生意相當好做,而且俺還有父輩人脈在,未來可期。」

  胡翠槿也道:「俺已經和秦姐商量好了,跟秦姐一起創業,張胡兩家也都支持,創業資金不是問題。」

  常春艷大吃一驚:「啊槿槿,你什麼時候跟秦姐商量好的?俺還打算跟你一起搭夥創業呢!」

  秦良玉笑道:「你也來吧,咱們齊心合力,爭取明年註冊公司。」

  常春艷擺手婉拒:「不了不了,俺雖說是創業,卻是代表俺常家,跟秦姐你不搭噶。」

  「俺和春艷一樣,要代表家族。」徐清冰說道,「況且有徐鵬舉這件事在,未來到底如何家裡很猶豫。」

  海巧看向大快朵頤的朱有福:「老朱,你將來什麼打算?」

  朱有福咽下食物道:「俺那八竿子打不著的遼王殿下從鳳陽出來後,現在跟俺爹很親近,不出意外的話俺也能拉到一大筆錢,創業做生意!」

  朱貴貴說道:「俺已經決定了,繼續留在軍隊裡,全家人現在全指望俺。」

  跟朱貴貴八竿子打不著的是魯王,墳頭草已經三丈高了,沒親戚來親近,故而一如往常。

  海巧勉勵道:「加油哦,此戰以你的戰功肯定能升官,打下這麼大地盤集團肯定會擴軍,說不定能一步升到營將。咱們集團叫明印,天竺早晚會打,好好表現,爭取下次見面俺喚你聲師將軍將。」

  朱貴貴笑了,拿起酒碗:「師將軍將不敢想,俺可是朱重八的後代,不過還是謝海姐吉言。」

  關千代要開口,秦良玉直接打斷。

  「立花你不要說了,你老爹就你一個女兒,你肯定回去繼承千萬家產,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大名主。」

  關千代氣笑:「不止繼承家業,還要有子嗣,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成婚,真羨慕你們單身。」

  秦良玉說道:「結婚了說一聲,姐妹們有空捧個人場,沒空捧個錢場。」

  關千代失笑喝酒。

  酒過三巡,酒只有最後一碗,海巧起身開口:「姐妹們,三天後你們就要隨部隊走了,雖說人生無處不相逢,但人生終有一別,今日一別,咱們散到天涯海角,此生不知能否再聚。」

  「喝了最後這碗酒,大家做個告別,各自大展拳腳,從此之後有緣再會!」

  言罷,秦良玉拍案而起。

  「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個撮鳥說得俺都快哭了,今日分別來日必能相聚!」

  秦良玉大聲道:「姐妹們,今日俺們共飲別離酒,來日俺們共賞大員景!」

  「干!」

  「干!」

  「干!」

  店老闆畏畏縮縮,很不敢想像一群嬌滴滴的小娘子,跟群漢子一樣踩凳子冒髒話,滿滿豪俠氣息的整碗干。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只敢小聲嗶嗶。

  秦良玉的話衝散離別的傷愁,大家互相擁抱各自散去。

  海巧在部隊裡鍛鍊的酒量尚可,一壇女兒紅絲毫不醉。回到住所翻騰翻騰,把部隊發下自己不吃的鹹魚醃肉打好包,再去六必居買幾大包醬菜,左右手提溜著離開住所上街。

  容顏嬌美,但板甲穿在身上,街巷裡沒有不開眼的找麻煩。之前攻打城池道路基本上熟悉個遍,七拐八繞進到一處巷子,在座破敗宅院前停下。

  門是開著的,海巧沒敲門,直接走進。

  進到院子裡,什麼都還沒看清呢,尖叫聲此起彼伏。

  「啊!!!當家的不好了!妖兵來了!妖兵來了!」

  「爹爹爹爹!快來快來!來了個妖女的兵!」

  「你不要過來!俺們好幾個男的!拼也跟你拼了!」

  受過女軍無差別進攻的刺激,院子裡男人女人孩子各找傢伙防身,當海瑞與王用汲各提把鍘草的刀來時,兩邊正對峙。

  雖說不是第一次見,但上次把海瑞拖走時海瑞沒注意陳海叫誰,海巧沒敢在海瑞氣頭上報名字,故而父女倆也算初見。

  海瑞話還沒有說,海巧已經放下東西,跪下磕頭。

  「海巧見過爹爹,數載未能在爹爹膝下承歡,還望爹爹不要責怪女兒不孝。」

  海瑞人呆立當場,王用汲嘴裡能塞恐龍蛋,滿眼負責看著身旁好友。

  你丫當代龍王?這麼強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