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新年,陳海拉著李華梅、陳宣嬌在天津的野地里壓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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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天津地形平坦,四周無高山大澤密林,衛河繞城而過。沿衛河北上,轉入潞河航道,可直抵通州,再沿河北上能到密雲。大姐,俺認為天津必打,天津不在手中,糧道不暢。留著天津在身後,向內陸進兵太冒險。」李華梅說著。
陳海不停的東瞅西看,兩女陪著,走了有段時間,陳海開口。
「天津守軍士氣怎麼樣?」
「士氣非常旺盛。」李華梅答道,「非常盼望戰鬥。」
「如此說來,強攻會損失慘重了。」
「除非大姐把一面城牆全部轟平,再用火炮將城中建築物夷為平地,否則傷亡不會小。」
李華梅說完,補了句:「攻打天津,那些屬國兵幫不上忙。」
陳海頷首:「強攻不行,可你們說有沒有什麼辦法,既能以微小代價拿下天津,又能全殲戚繼光麾下?」
李華梅搖頭:「俺自拿下新河後便一直在思索,然一無所獲。戚繼光有將帥之才,並非庸人,想使計策框住他,難。除非有人逼迫他出來野戰,就像唐明皇逼哥舒翰出潼關........」
陳海輕揉玉額:「不可能,嘉靖再是傻逼,腦子被驢踢了三百六十五天,也不會智障到崇......李隆基的地步。」
陳宣嬌忽然開口:「大姐,如果俺們給戚繼光製造戰機,戚繼光會出戰吧?」
陳海沒反應過來。
李華梅開口:「宣嬌妹妹是想說誘敵嗎?不說戚繼光上不上當,單就戰場選在哪裡?這四周一馬平川,沒有能藏人的地方,若列開陣勢,戚繼光又為什麼要率眾和咱們拼殺?」
陳宣嬌思索片刻:「那.....假設這個戰機是能擊敗俺們?比如說姐妹們水土不服,有機會取勝,戚繼光出戰........」
李華梅叉腰輕嘆:「有這種可能,但俺認為除非是真的,否則難讓戚繼光出來。俺覺得咱們可以換個思路,想個辦法削弱戚繼光部戰力。」
陳海提了句:「我曾聽阿歌特說起,當年蒙古西征,凡遇堅城不克,便向城中投擲死屍,人為製造瘟疫,我們........」
無意間看到兩女目光,陳海下邊一哆嗦,噴出一股尿水。
「我沒打算人為散波瘟疫,我只是想起有這麼幹的故事,隨便說說。」
兩女面色如常的壓下要碎屍的目光,繼續思索討論。
「我們向北看看吧。」垂首沉思的陳海突然提議。
李華梅連忙制止:「不安全,最好不要。」
陳宣嬌開口:「大姐非要如此,請讓俺回去集結騎兵軍。」
陳海搖頭:「只是隨便看看,你我三人足矣。哪怕被抓,無非被明軍褻玩一頓,一頓不成無非兩頓三頓,最差無非染孕,還能如何。」
李華梅默默舉起馬鞭。
陳海妥協:「好好好,不去遠了,到河西務便回好不好?相距五十里而已。」
拗不過陳海,三女貼著河道打馬向北,一路所見都是平原,跟天津附近的平原沒區別。
不多時過楊村到河西務,陳海臉色鄭重起來,啥話不說策馬向北。二女驚出一身冷汗,駕馬緊追。
即將逼近通州,陳海搶在李華梅、陳宣嬌發作打昏前在漷縣停下,然後沿漷河向西,來到一處名叫「宏仁橋」的地方,視逃離的百姓人丁無睹。
李華梅二女在後緊追慢趕總算追上,騎行過於激烈,板甲內汗水已經打濕衣物。若是她倆都沒經歷過人事,單這次騎行能給她倆弄裂開。
陳海不給李華梅開口提問機會,指著橋問道:「翔緋虎,這橋叫什麼名字?是八里橋還是盧溝橋?」
「都不是。」李華梅喘氣答道:「是宏仁橋。八里橋在漷縣往北通州附近,盧溝橋在京師附近。宏仁橋聯通漷河南北,漷河以北便是京師。西邊那條河的上游就是盧溝橋,以宏仁橋為分界,北邊叫盧溝河,往南叫鳳河,河東岸有武清縣城,河西岸與永定河下游交匯處是東安縣城。鳳河、永定河交匯為衛河,繞天津過,在大沽流入海。」
李華梅做足了功課。
「大姐,明軍騎兵.........」
「沿鳳河向南,回去。」
陳宣嬌話語被捅回肚子裡。
一路疾馳,繞武清縣城,在楊村過河,返回河東岸。
刺激完,心態逐漸恢復平穩,沒給二女身體放鬆的時間,陳海就拉著她倆進帥帳。只見陳海把一盒熟悉的玩具拿邊上,掀開蒙布展示沙盤。
「姐妹們,我有一個亘古未有的瘋狂計劃,絕對讓明庭抓破腦袋也想不到!」
在李華梅、陳宣嬌面面相覷中,陳海演示完畢,然後她倆亞麻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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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通州大營,一隊騎士裹挾著寒風與塵土歸來交令。
「末將見過督師,回稟督師,宏仁橋出現的三騎妖女是斥候,據查未過河水,現已驅逐。」
張居正頷首:「嗯好,麻將軍辛苦了。」
轉首對邊上幕僚道:「麻貴驅逐妖女斥候,此為本督上任以來首勝,帳房支些銀錢,犒勞麻參將麾下將士。」
幕僚應著,麻貴大喜言謝。
麻貴走後,贊畫兼張居正黨羽龐尚鵬不忿言道:「督師,眼下帳房不過幾十萬兩銀子,軍中處處都需要用錢,這白花花銀子就這麼平白便宜丘八?那丘八毫無斬獲便獲賞賜,這銀子便是餵了狗了,不如多從商戶買幾匹騾馬呢。」
張居正橫他一眼,不做多言。
對另一個贊畫潘季馴說道:「宣大主力兵馬,還需要多久能到?」
潘季馴拱手道:「屬下收馬提督、姜總兵文書,皆言能按時到達。」
張居正點頭:「三五天路程.....多加催促。」
「是。」
「太原鎮呢?」
「這......郭總兵來書言俺答大軍駐牧東勝一帶,意圖不明,自身兵少,抽調不開,故暫駐偏頭關、老營堡、老牛灘,以防不測,故請暫緩期限.........」
龐尚鵬偷瞥了眼張居正臉色,斷然開口罵道:「大膽!這下賤的臭丘八!混帳的爛**!竟敢耽誤軍國大事!理當木驢遊街!斬首示眾!」
「夠了!」張居正平靜開口,「郭總兵從戎以來,久歷邊事,文武雙全,屢立戰功,素負盛名,不得輕辱。」
「郭總兵如此說,勢必局面不穩,回復郭總兵,叫他安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