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年少的朱瞻基

  朱高燧來到街上,看著涌動的人影,騎在馬上放眼望去,看不見盡頭。

  如今的大明,說富裕還談不上,但也並沒有洪武初年那麼差了。

  哪怕是朱棣靖難幾年時間造成的破壞,到了如今也基本全部恢復。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裡是大明京城,能夠在京城,已經不會太差了。

  朱高燧一時並不著急,反而在街上走走看看。

  因為騎著馬,身後跟著十多個護衛,街上的百姓在看見之後紛紛避讓,哪怕就是一些穿著錦衣的華貴之人,也都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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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能夠這樣騎馬穿梭的,只有那麼些人,而帶著的護衛還能夠帶著佩刀的,更是少。

  他們不認識朱高燧,但他們很清楚一點,那就是自己做不到這樣,那就證明比自己的地位高。

  這是最簡單的思考方式。

  至於什麼紈絝子弟,那是這些人行為浪蕩,可不代表這些人蠢、沒有腦子。

  如今朱高燧這樣堂而皇之的,都沒有人出來制止,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其實在朱高燧遠處,就跟著衙役以及京城兵馬司的人,但沒有一個人敢制止朱高燧,只能在後面跟著。

  「殿下,我們這是去哪兒?」

  孟賢在一旁滿是疑惑,他可是知道,後面馬車上裝著二十萬兩銀子的,結果現在卻是在街上閒逛,他是真的懵。

  剛出府的時候,他還以為朱高燧要幹什麼大事,可是滿心警惕。

  朱高燧聞言,頓時勒馬停下。

  「嗯,既然你問了,那就先找個酒樓吧。」

  「啊?找酒樓?殿下餓了嗎?」

  孟賢更加疑惑了,他記得,出府前才吃過的吧?現在又要吃?

  朱高燧卻是直接樂了。

  「我說孟賢,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是去有事,不是飯桶,你在這樣,信不信我把你的酒給你扣了?」

  朱高燧這句話一出,孟賢頓時變得無比嚴肅,一腳踢了踢旁邊的護衛。

  「殿下餓了,還不趕緊去找酒樓?」

  被踢的護衛委屈的看向孟賢,這是被朱高燧說了拿他撒氣呢。

  但就在這時,朱高燧一腳直接踢在孟賢大腿上。

  「孟黑胖!信不信我現在扒了你褲子抽你?」

  孟賢頓時身子一顫,看了看周邊的人,密密麻麻全是人啊,要是被扒了褲子抽,整個人就完了。

  至於孟黑胖這個稱呼,孟賢是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他不就是黑了點,胖了些嗎?至於這樣人身攻擊?

  很委屈,但他不敢說。

  「殿下,我錯了,是我餓了,是我想吃,我嘴賤....」

  孟賢象徵性的扇了自己兩下,朱高燧這才懶得再理會這人。

  他算是發現了,自己的這些心腹,混熟了之後,只要不是嚴肅的時候,看著他平近易人了,連他的玩笑是真敢開。

  再看看朱高煦的那些心腹,朱高煦一個眼神,就得端端正正的,哪像這個孟賢一樣沒個正行?

  而且朱高煦的護衛指揮使,高大威武的,看著都英氣不凡。

  再看看孟賢,朱高燧只覺得心累。

  孟賢看著朱高燧看他的目光,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目光好像不怎麼好,但又不敢說。

  很快來到護衛找到的酒樓外,朱高燧正翻身下馬,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大侄子,在和你朋友玩呢?」

  朱高燧臉上滿是笑容,所看見的這人,正是朱高熾的嫡長子,朱棣的好大孫,朱瞻基。

  現在的朱瞻基,只是朱棣的好聖孫,還不是大明太孫,年齡也只有十三歲不到,還差幾個月才滿十三。

  朱瞻基正和身邊的幾個玩耍的朋友勾肩搭背著,聽到『大侄子』這個稱呼,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朱高燧後,直接向著朱高燧跑來。

  「三叔,你怎麼來了,是要進去吃飯嗎?

  這家酒樓的菜不錯,酒也好。」

  與此同時,朱瞻基身邊的那些玩耍的好友,紛紛向著朱高燧行禮。

  在朱高燧面前,哪怕他們和朱瞻基關係好,自己的身世都不差,但別說他們自己了,他們家裡的人都沒有朱高燧尊貴。

  平日裡跋扈,趾高氣昂,但在朱高燧面前,一個個都變得無比的老實。

  朱瞻基看了一眼這些人,揮手示意起身,就將這些人打發走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是清楚的,都是京城裡權貴之家的人,也有一些文臣家中的子嗣。

  待這些人走後,朱高燧才看向朱瞻基。

  「大侄子,你小小年紀,又開始喝酒,手裡拿的罐子裡面是裝的蛐蛐?

  你膽子可不小,你爺爺讓你去念書,先生都給你找好了,你就跑出來了?」

  此刻的朱瞻基,臉色微微有些紅潤,這個人可是一個酒缸,這個年紀就能喝不少。

  看著眼前的朱瞻基,朱高燧心頭滿是感慨。

  這個一個人畜無害的稚子,以後可是卸了了他所有權力,囚禁了他,炭烤了朱高煦的人,是真的讓人完全想像不到。

  如今其實他朱高煦與朱瞻基的關係都是不差,朱高煦帶朱瞻基啟蒙,因為朱瞻基貪玩的緣故,他也給朱瞻基過不少玩物,手裡的蛐蛐,之前他這個原身還特意從北方挑選了不少給朱瞻基送來。

  而他又時常得到朱棣的賞賜,尤其是御酒,他也偷偷給朱瞻基喝過。

  就是因為關係還不錯,這個時候朱瞻基看見他,才會親近。

  但這些,也就僅僅局限於朱瞻基沒有長大之前了。

  待朱瞻基長大後,就一切都變了。

  對朱瞻基,朱高燧並沒有那麼多的恨,他不是朱高煦。

  而他這個原身做的那些事,最後能夠善終,都已經很不錯了。

  這幾兄弟之中,唯有這個原身,是唯一一個敢對朱棣動手,還是下死手的人。

  現在的他,對朱瞻基最大的意見,也就是宣德縮邊了。

  但那些,是以後的事情。

  朱瞻基聽著朱高燧的話,卻是笑了。

  「三叔,你還不知道吧,先生告假了,今日我才能夠出來的。

  不過我喝酒的事,三叔你可不要跟我爹還有爺爺說,求你了三叔。」

  朱高燧聞言都樂了,這人喝酒的事,其實朱棣與朱高熾都是清清楚楚的,只是朱瞻基沒有犯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這人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呢。

  「臭小子,我還沒有那麼無聊。

  這次我回來,給你帶的東西已經送到東宮了,你回去之後找你娘拿,在她手裡的。」

  「耶!還是三叔對我好。」

  朱瞻基雙眼放光,一臉燦爛的笑容。

  朱高燧看得也是笑了。

  隨即帶著朱瞻基往裡面走去。

  這個時候的朱瞻基,是真的討人喜愛,若朱瞻基沒有做那些事,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