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遼西諸將不可信,勛貴的催命貼

  「臣張維賢參見陛下!」

  「英國公免禮,在山海關半年,你辛苦了!」

  「為陛下分憂,是為臣子的本分!」

  「咱們君臣之間就不用客套了!」

  崇禎擺了擺手,英國公已經徹底站在他這邊了,心腹之人不需要太客氣。

  「坐吧,說說山海關和遼西那邊的情況!」

  張維賢坐下後,臉色嚴肅了起來:「陛下,臣在山海關坐鎮半年的時間,核算過各路補給的糧草等等物資,再核對兵籍黃冊,遼西空餉至少三成。

  且遼西諸將霸占了至少五成的軍屯田地,和建奴做生意等等。

  諸將對朝廷的態度也很奇怪,可以用擁兵自重來形容了,尤其以祖大壽為首的祖家眾將,更是桀驁不馴。

  而且,建奴在寧遠那邊安排了細作,意圖策反諸將,臣估計,這幾名細作袁崇煥他們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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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如副將張存仁、張洪謨等。

  總得來說,遼西形成了利益集團,雖然能阻擋建奴,但臣以為,遼西諸將不可不防!」

  崇禎也是很無奈,遼西的問題,他比英國公還清楚一些。

  畢竟是後世穿越的,諸如寫進貳臣傳的祖大壽、鮑承先等。

  例如祖大壽所在的祖家,祖大弼、祖大樂等十餘人,不是參將就是游擊,在遼西諸將中,控制的兵力是最多的。

  諸將利益集團、建奴安插細作等等,他不清楚嗎?

  他很清楚,但關寧防線狹窄,多個城堡,就是有想法都做不了,目前只能養著。

  這也是為什麼此次建奴繞道破關,明明寧遠那邊負有失察之責,他只是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將袁崇煥從薊遼督師改為了遼東經略了,對其他諸將沒有任何的處罰。

  萬一一道聖旨去了遼西,激怒了遼西眾利益集團,在那幾個細作的煽動下,他們破罐子破摔,率軍投靠了建奴怎麼辦?

  那可是幾萬精銳將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一語成讖,他所做的努力將白費了。

  不過目前來看,遼西諸將雖然和建奴有一些瓜葛,但應該牽扯不深,相互利用,相互防備,很明顯的一條就是建奴的火器。

  要知道遼東遼西可是有自己的火器製造廠,掌控著火器的製造機密,不說派工匠去建奴了,

  哪怕只是給建奴一些邊末的資料,占據了遼陽瀋陽等城池的建奴都不至於在建奴天聰五年(崇禎四年)才搞出第一門紅夷大炮。

  好一會兒後,崇禎臉色恢復了平靜:「英國公,攘外必先安內,等京城的事情處理完了,你還是要去山海關坐鎮。」

  「臣明白!」

  張維賢點了點頭,大明的情況他很清楚,也知道皇帝的無奈。

  前期是真不行,拿銀子砸,抵禦建奴,養肥了諸將,現在是不得不依靠他們抵抗建奴。

  很諷刺,但沒辦法!

  而且內患遠比外患嚴重、難搞,如果不是這些勛貴、宗室、江南等拖後腿,估計皇帝這會直接殺出去關外了。

  「陛下,您急著召臣回京是要開始整頓京營了嗎?」

  以他的智慧,這不難猜出,隨即沉聲道:「陛下,需要臣怎麼做?」

  「此事事關重大,你去京營坐鎮幾天,其他的交給朕!」

  「臣遵旨!」

  張維賢回應後,沉默了片刻:「陛下,他們……」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崇禎打斷了張維賢的話,又道:「只是要委屈張之極一段時間了,等風頭過了朕再著補回來,你且先去吧,李若漣準備動手了!」

  「臣告退!」

  張維賢行禮後,退出東暖閣。

  看著離去的張維賢,崇禎感慨了一句:「京城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半個時辰後,一隊隊的錦衣衛在京城穿梭在北京城的各個勛貴的府邸中。

  奇怪的是他們只是叫開了府邸的大門,送出一個盒子後便再次離開。

  撫寧侯府,撫寧侯朱國弼正在吃晚飯,門房就捧著一個盒子進了餐廳:「侯爺,錦衣衛送來的!」

  「錦衣衛?」

  朱國弼臉色微微一怔,立刻站了起來接過盒子,打開後發現是一本封面無字跡的冊子,頓時心中一沉。

  「這怎麼可能?」

  片刻後,朱國弼驚呼了出來,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幾個呼吸後,朱國弼渾身哆嗦著,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冊子上記載的赫然是他這些年的貪贓枉法的證據,以及家產大致明細,裡面詳細的可能他自己都忘了。

  「老爺,怎麼……」

  「吃你們的飯,我出去一趟!」

  朱國弼冷冷的拋下一句後,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另一邊,隔著幾座宅子的靈璧侯府,正在喝茶的靈璧侯湯國祚看著冊子上的內容,猛的一巴掌將冊子拍在了桌子上,臉上滿是憤怒,眼中驚懼之色閃爍。

  「崇禎,你非要將我們往死里逼嗎?」

  低吼完後,將冊子塞進袖口中,朝著門外而去。

  凡是接到錦衣衛送的冊子的勛貴們,都是類似的決定。

  大街上,眾人相遇了。

  「吆,朱侯爺,你這是飯後遛彎呢!」

  「別廢話,有沒有接到錦衣衛給的冊子?」

  「你也有?」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走吧,去京營大營找其他人商量一下!」

  ……

  勛貴們很是默契的朝著京營集合,京營的中軍大帳中,四五十人齊聚,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本對他們來說宛如催命貼一樣的罪證冊子。

  「咦,誠意伯、惠安伯、宣城伯、彰武伯怎麼沒來?是沒接到冊子,還是沒來?」

  「甭管他們,他們一直都不怎麼合群,一群自命清高的東西!」

  「諸位,能在這裡聚集的,都是接到冊子的,說說想法吧!」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向我們示威嗎?」

  「為什麼說是示威?而不是準備將我們一網打盡?」

  「蠢!真要是將我們一網打盡,錦衣衛在送冊子的時候就應該將我們直接抓入詔獄,證據確鑿,嚴刑拷打之下,我們能不認罪嗎?」

  「就是,知道我們的罪證,還能讓我們出城的,皇帝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們說,皇帝是不是在敲山震虎,讓我們主動去認罪?」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有罪證直接抓就是了,我們主動認罪做什麼?」

  「意義不一樣,主動……」

  「夠了!」

  朱國弼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了一聲:「現在是討論應對,不是扯淡,非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