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1章 情報匯總,戰爭盲區

  「運輸隊的策略是前出偵查、分段控場、擇地紮營、情報收買;

  具體就是輕騎兵提前一天清理高地與峽谷,有時候甚至會安排一些暗哨;

  然後在通過峽谷時,先派步兵占領兩側山脊,防止強盜從高處進攻。

  其次絕不在地形不利處過夜,選擇易防守的開闊地或進駐有城牆的市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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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則是提前賄賂地方人士,獲取匪情,沒錯就是賄賂,而不是直接詢問。

  綜合他們的防衛策略,第一段路雖然合適,但離著王都只有一百五十里左右,剛出發三四天,警惕性和戰力最高的時候,我們的人離著也有三百里,不算適合。

  第二段路是高原丘陵與平原交錯,沒法藏住大股的隊伍,且離著兩城太近,人多眼雜,也不適合伏擊。

  第四段路危險性最大,最適合劫掠,但離著畢爾巴鄂最近,那邊駐地肯定會派出接應隊伍,

  且押運隊伍也會提前派出人布置暗哨,兩側樹林茂密,我們也無法確定他們的暗哨在哪裡,很容易就暴露了。

  所以,就只剩下了第三條路,這段路地勢平坦但荒涼,水源點固定,但荒原中有制高點,能可瞭望數十里。

  其次,隊伍已經前進了四五百里了,即便是在塞哥維亞或者巴利亞多利德休整了,也是極其疲勞的。

  第三,他們必然要經過阿蘭松河,且所經之路只有一座石橋,只要控制橋頭即控制通道。

  阿蘭松河河道雖然只有三十米寬左右,加上兩側的灘地也不過百米,卻是杜羅河的一條重要支流。

  在非汛期,大部分可涉渡的淺灘深度可能僅一尺到一米左右,主河道的深水槽卻能達到一米半以上,

  但在春季融雪和秋季暴雨後,水位暴漲,水流湍急,深度和寬度可增加數倍,水深能達到三米以上,河道上亂石遍布,極其危險,現在水位正高的時候。

  這一段路是押運隊伍中相對來說視野最好且最好走的一段路,警惕性會極大的下降。

  最重要的是,哪怕是整條路強盜極多,但這一段路上幾乎是沒有強盜劫掠的。

  強盜們的邏輯是即便是有利地形,人數不足商隊五倍的時候是不會動手的,若是按照八百人的護送隊伍算,強盜得至少四千人才行。

  可這條路上的強盜加起來都不可能超過四千人。

  綜上所述,只要我們在石橋上動一些手腳,馬車經過時,石橋斷裂,我們就能截斷他們的退路,現在水位正高,斷裂也不會引起懷疑。

  有軍餉在他們就不能撤走,必然是想辦法搭橋,這就給了我們迂迴的時間。

  阿蘭松河南岸,也就是王都的方向,十里範圍內是一個由丘陵、溝壑、樹林和田野構成的、布滿『戰爭盲區』的立體迷宮。

  緊貼著河岸的地方因為河水季節性泛濫形成的濕地、茂密蘆葦叢和柳樹林,可以藏一些人作為機動,

  距離河岸一到五里的地方則是連綿的緩丘,且存在一種深度可達數米至十餘米,兩側陡峭,內部蜿蜒,本地人稱之為『巴蘭科』,且這種巴蘭科到處都是。

  別說藏三五百人,就是一兩千人,都輕輕鬆鬆。

  石橋斷掉,我們用爆炸壇、火罐攻擊,將護送隊伍逼到河下、岸邊的沼澤之中,讓他們行動不便,我們就成功大半了。

  即便最後沒有成功,耽擱上兩三天,那對費迪南德親王來說,都是莫大的災難。」

  ……

  足足一刻鐘的時間,二號將軍餉的護送隊伍抵達行軍路線分析了一遍,且將伏擊地點的優勢也分析了一遍。

  總之,只要有個三五百人,就能輕鬆完成任務。

  「我們現在有多少人?」

  「我們自己收服了一部分海盜,帶著他們登陸,這些海盜在這條線上也收到了一部分,現在又聯絡了一部分,總得大概在三百到四百人之間。

  雖然人數少,但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火器和戰陣上不如整軍軍士,但貼身搏殺和廝殺經驗,這些人絕對和西班牙最為精銳的佛蘭德斯軍團不相上下。

  加上這次的軍餉承諾拿出八成分給他們,他們爆發出來的力量絕對是碾壓軍餉護衛的,所以人數雖然少了點,但夠用了。

  其次,我們的裝備,人手一柄長弓,火神槍差不多平均七八人一柄,這玩意基本都是潰兵、逃兵從戰場上帶回來的,以及走私、黑市、盜竊等。

  另外,強盜們還有民間的手炮、火門槍等,雖然製作粗糙、炸膛機率大,但仍有威懾力,對付軍方不行,可對付商人、普通人還是很不錯的,差不多是人均一柄。

  除此之外,我們有三門佛朗機炮和十二們子炮,這種火器在我們那邊是比較常用的,這邊也是一樣,但那是在百年前。

  從大航海開始後這種火器就逐漸的被淘汰的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燃氣密封性更好、射程、威力和安全性均更成熟的前裝式滑膛炮,

  諸如加農炮、長管蛇炮、多管迴轉炮等等,

  這種換裝備的空擋期中,就有很多的佛朗機炮等流落到了民間,強盜們就搞到了一些。」

  我艹……

  眾人齊齊爆了粗口,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知道歐洲亂,但沒有想到會亂到這個樣子,這可是殺傷力極大的火器呀。

  這若是在大明,如此大規模的火器流落到了民間,那估計得從上砍到下,哪怕是皇帝再不……不理朝政,也絕對會嚴查。

  從這裡就能看出,帝國的腐敗,為了錢財什麼都敢做。

  這種不是某一個人的行為,而是整個帝國都這個樣子,且是由王室起到了帶頭作用,奢靡成風、視勞作為恥辱,為了裝門面,變賣家產、暗中劫掠等等。

  整個社會風氣如此,所以強如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想要改變現狀,進展都是微乎其微了。

  正是應了那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老話。

  現在這些就成了他們用起來的底氣了。

  思索了幾息後,汪興國沉聲問道:「具體的行動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