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0章 變魔術,百密一疏

  「大將軍!」

  聽著鄭芝龍的聲音,眾親衛讓開一條通道。

  順著順通看去,鄭芝龍也愣住了,然後又看了看身前的親衛,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因為圈子中間站著一名身穿天主教徒常見的深色外套、斗篷和帽子,帶著一副學究眼鏡,看不清相貌,但可以肯定是一名男子。

  在鄭芝龍疑惑中,男子脫下了帽子,露出了深棕色長髮,發梢可能微微內卷,暗沉色的膚色,上唇保留一小撮精心修剪的八字鬍。

  「尊敬的鄭,你好,我是聖母蒙塞拉特修道院的路易斯·德·萊昂修士,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願主與你同在!」

  修士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鄭芝龍比劃著名。

  僵硬的大明語聽著耳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鄭芝龍更是懵了,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位修士了?

  而且這名修士是怎麼登上島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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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碼頭沒有預警?

  難道是從島嶼其他地方登陸的?恰巧躲開了巡視?

  不可能,就算是從其他地方登陸,只要靠近碼頭五里都會被暗哨發現,及時預警。

  就算是躲過了暗哨,那麼這校場周邊滿是訓練的軍士,清一色的大明漢子,突然出現這麼一位異客,早就被剁成稀碎了。

  既然沒有那就說明就在自己附近突然出現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想到這裡,鄭芝龍朝著周邊親衛揮了揮手,而後看向修士:「汪大人,您這易容技術真是以假亂真了。」

  此話一出,周邊親衛懵逼了。

  雙眼在修士身上來回的巡視著,而後又看向自家大將軍,眼中滿是疑惑。

  能被自己大將軍稱呼汪大人的只有一位,那就是來島上傳聖旨的錦衣衛指揮同知汪興國。

  可眼前這人很明顯就是西班牙人。

  「汪……大人?你……在說我嘛?」

  修士從袖口掏出一疊紙張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入會證明、證明信、教宗詔書、教會的委任狀。」

  鄭芝龍接過快速的掃了一遍,發現竟然都是真的,因為這些玩意他這段時間見了太多。

  「汪大人,你們錦衣衛的造假技術是這個?」

  鄭芝龍將一疊證書還了回去:「若是在其他地方,我絕對不會懷疑,但在我的院前出現一位修士,除非是天降活人。」

  「百密一疏呀!」

  就在眾人懵逼時,修士突然就變成了正常的大明語,聲音也成了汪興國的聲音。

  修士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頭上抓了一把,在眾人震驚中,深棕色長髮就被抓了下來,上唇的八字鬍也被取了下來,

  而後又在臉上揉了揉後,一張面具就被揭了下來,露出了汪興國原本的面容,只是沒有了之前的鬍鬚。

  這大變活人的舉動著實是讓眾親衛們目瞪口呆。

  「我還以為是哪裡出問題了呢,結果是出現的太突然了,如此我就算是放心了。」

  「都散了吧!」

  鄭芝龍朝著親衛說了一聲,而後饒有興趣的看著汪興國手上的假髮和面具等等。

  假髮這玩意雖然在歐洲不是人手一份,但很多的富裕人家已經佩戴了,主要是由衛生、時尚、政治和疾病等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衛生方面是因為長發難以清洗,容易滋生虱子、跳蚤等寄生蟲。與其花費大量時間清理自己的真發,不如直接剃光,戴上易於清理和撲粉的假髮,一勞永逸。

  時尚方面主要是髮型的顏色、款式等等;

  政治上主要表現在財富上面,因為一頂假髮通常由真人頭髮或馬鬃製成,並由專業匠人花費大量時間編織,價格極其昂貴。

  假髮的體積越大、造型越複雜,越能彰顯主人的財富和權勢。

  疾病方面主要體現在梅花瘡方面,梅毒在歐洲肆虐,疾病的一個常見後遺症就是嚴重脫髮甚至斑禿,總得來說這是一塊遮羞的必須品。

  想到這裡,鄭芝龍神色凝重:「汪大人,歐洲現在棉花瘡肆虐,這玩意大明也有,據考證是大明正德年間從廣東沿海傳入,最初被稱為『廣瘡』 或『廣東瘡』。

  目前已經的感染方式包括性接觸、母嬰傳播、血液傳播以及接觸感染者破損皮膚等。

  不像瘟疫會通過唾液以及空氣傳播,即便如此,您也要小心為上,這玩意感染了基本是治不好了,前期沒什麼大礙,但後期基本是生不如死。」

  「放心,這點我自然是知曉的。」

  汪興國點了點頭:「前幾年醫家陳司成撰寫了《霉瘡秘錄》,詳細描述了其症狀、傳染途徑和治療方法,我們既然潛伏,這些自然是很清楚的。」

  「知道就好,這玩意太可怕了!」

  鄭芝龍有些心有餘悸,隨即話鋒一轉:「你這面具是?」

  「東西鎮撫司專職大明以外勢力的潛伏、滲透等,大明面孔的人出現在異域,尤其是敵對國家,那真的如同黑夜的明燈一樣極其顯眼。

  於是東西鎮撫司召集民間能工巧匠根據宮內秘本和民間一些門派流傳的技術結合起來,製作出了這種面具,也就是民間所說的易容術。

  只不過他們那比較粗糙,我們用的比較精緻,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或者我們主動露出出破綻,幾乎很難被發現。

  我們準備了碼頭工人、水手、小商販、富商、修士等多種身份,每一種都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在語言、形態、習慣等等方面都做了調整。連他們的身份證明等等都可以搞定。」

  汪興國說到這裡,臉上滿是自信之色:「我們錦衣衛幹這種活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也不可能出錯,放心好了!」

  「如此甚好!」

  鄭芝龍很是放心,忽然道:「你今天弄了這一麼出,是準備離開了?」

  「對,時間緊迫呀,我是真怕你們還沒動手,兩個聯盟就打起來,將那些人才給波及了,那我們損失就大了。」

  「那本將就祝你們旗開得勝!」

  「同祝!」

  兩人相互抱拳,隨後汪興國轉身離去,片刻之後兩艘戰船一前一後的離開了碼頭。

  又是半個時辰後,三艘滿載金銀的戰船也離開了碼頭,朝著東南而去,目的大明。

  看著離去的戰船,背負雙手的鄭芝龍長長的嘆了口氣:「哎,不知道此事兒會在朝中引起多大的紛爭,陛下又會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