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來!」
鄭芝豹朝著遠處招了招手。
兩個簡易的擔架抬了過來,眾人望去發現竟然是兩名渾身傷勢的軍士。
「這是西班牙駐美洲總督兼此次運寶船隊的海軍上將船長蓋布里埃爾侯爵以及一名副手。」
鄭芝豹收回手指,繼續道:「事情大致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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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的功夫,鄭芝豹將蓋布里埃爾談判、詐降偷襲的事情講了一遍。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看向鄭芝豹,眼中滿是意外之色。
「豹子,你這次長老腦子了呀!」
「不錯不錯,知道用計謀了!」
「嘖嘖,一個侯爵的布置倒在了豹子手上,冤不冤呀!」
「豹子,我有理由懷疑你平日裡都是在裝傻充愣!」
「豹哥,你真壞,但我真喜歡!」
「滾蛋!」
被眾人調侃著,鄭芝豹『惱羞成怒』了:「我十二歲就跟著大哥漂洋過海的在各地兒混,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這兩個傢伙這麼簡單的計謀都看不出來,那也白混了。
我只是不喜歡讀書識字,又不是腦子缺根弦!」
「好了,說正事兒!」
鄭芝龍分開了調侃的眾人,看向鄭芝豹:「三國的運寶船隊是怎麼回事兒?」
「哦……事情是這樣的!」
半炷香的時間,鄭芝豹將蓋布里埃爾對西班牙本土的猜測、藉助『海盜』算計荷蘭艦隊甚至是葡萄牙艦隊等計劃講了一遍。
一時間眾人是面面相覷,目光停留在了擔架上的蓋布里埃爾身上,眼中有著可惜之色。
這位侯爵猜到了本土的局勢嚴重,也做出了相應的對策,更是想著藉助海盜之手幹掉荷蘭,做到敵消己長的境況。
可惜的是遇見了大明,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了。
而且即便是知道了對手是大明,還依舊不放棄,苦苦的尋求談判的機會,更是想著當大明的一條狗來暗中保全更多的帝國同胞,
最後更是在明知必死的時候想著帶上一兩名大明軍士一同上路。
這種對帝國的忠誠、遇到挫折化被動為主動、絕境不放棄的精神,讓眾將滿是敬佩。
或者說是軍人……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敬佩歸敬佩,敵人歸敵人,這是兩回事兒。
該做的事兒還是要做的。
鄭芝龍看向一邊的汪興國:「汪大人,這兩人交給您了,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艦隊的所有情報,我相信蓋布里埃爾肯定是做了相應的安排!」
汪興國面帶冷笑的盯著擔架上的蓋布里埃爾兩人:「放心,給我一刻鐘的時間!」
「好!」
鄭芝龍點了點頭,看向眾將:「立刻全軍備戰,補充軍需,一刻鐘後,我們直奔加那利島,具體進攻時間待定!」
眾將回應後快速離去,尖銳的竹哨音響徹碼頭方圓三里。
訓練的軍士立刻恢復隊形,朝著臨時校場旁邊衝去,衣服、盔甲、兵器,忙而不亂。
負責後勤軍需的軍士們則是將一筐筐的棕櫚果殘渣送到各個戰船之上。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全軍準備齊全,汪興國也拿著一疊紙到了碼頭。
「大將軍,已經問出來了。」
「此次三國艦隊合計兩百四十七艘,其中戰船五十二艘,西班牙二十九艘,荷蘭十二,葡萄牙十一艘。
商船一百九十五艘,西班牙七十二艘,荷蘭八十二艘,葡萄牙四十一艘。
西班牙的商船中蓋倫船二十九艘、弗魯特船十七艘、卡拉維爾船二十六艘;
葡萄牙的商船中蓋倫船五艘,克拉克船六艘,戎克船三十艘;
荷蘭蓋倫船六艘,弗魯特船三十八艘,克拉克船三十八艘。
各船的上的火器數量不等,但都在二十到三十門之間,水手和軍士數量大概在五十到三百人之間,估摸著至少有萬人左右。
雖然水手有一半,但這群水手常年在海上工作,力量、速度等都遠超普通軍士,且在美洲那邊天天與奴隸們打交道,手上都是沾滿血的。
論軍陣等等可能不行,但論個體戰力,絕對遠超普通軍士,將士們能不短兵搏殺是最好的。
另外,荷蘭雖然也有蓋倫船,但他們的蓋倫船與西班牙和荷蘭的是有區別的,他們的蓋倫船注重速度和機動性,而不是西班牙的厚重和武力,
這很符合他們海上商人的特色,遇見海盜、敵人第一反應的逃,而非直接干架。」
「明白!」
鄭芝龍點了點頭,忽然又問道:「三國的商隊是在一起還是分開的?」
「分開的!」
汪興國抽出一張紙遞了過去:「他們的碼頭是設立在加那利島的東北海岸線,藉助地勢削弱風力,也就是說和我們所在的島嶼隔海相望。
其次,為了居住背風,半年的西風吹,受不了。
第三,東北海岸線的水比較深,大船更好的進出。沒有延伸進海里的棧道,因為那裡主要是用於補給而非貨物的裝卸,都是用小型木船往來岸邊。
不過也有幾處臨著斷崖,可容納三五艘大船直接靠岸。
碼頭無所謂分開沒有分開,三國也不一定會同時抵達,誰到了誰用,商人建造,給錢就行。
具體的我都給你在圖紙上標註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兩個都是分開審問的,相互對照,沒有問題。」
汪興國說完後看向鄭芝龍,鄭芝龍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其次就是這座島嶼了,這座島起初並不是西班牙的,而是關伽族人,島上的原住民自己建立的王國,名為關伽。
大約一百三四十年前,西班牙的艦隊發現了這座島,兩者之間發了戰爭,關伽人沒有西班牙陷進的火器,且那年又剛好發生了瘟疫,只是堅持了一年就投降了。」
說到這裡,汪興國臉上停頓了下來,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這一幕讓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眾將滿是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