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戰況如何？」
兵部尚書侯恂出班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圍殺衛拉特四部是有且只有一次的機會，錯過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只能水磨功夫去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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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皇極殿內的群臣都很清楚。
「英國公，你們軍機處的事兒，你來說說吧！」
「是！」
英國公張維賢出班朝著崇禎拱了拱手，而後轉身看向眾人，深吸了口氣，聲音大了幾分：「諸位，西征……大捷！」
不待眾人出聲，張維賢繼續道：「西征大軍共計斬殺衛拉特四部精銳和應詔牧民、以及反抗的牧民，共計十萬零四千七百九十五人。
按照洪大將軍他們的推測估算以及調查的數據來分析，除去在北部草原上與外喀爾喀七部一起的騎兵外，伊犁河谷內可戰成年男子只有六萬不到。」
嘶……
群臣皆是倒吸了口涼氣，滿眼的震駭之色。
如果僅僅是十萬五千人他們可能還沒有什麼概念，畢竟衛拉特四部再小也有百萬人口，但現在告訴他們衛拉特四部的成年男子不足六萬，這就恐怖了。
如果說大明不管衛拉特四部，且大玉茲等部不侵襲的情況下，衛拉特四部三五年、最多十年後，人口可能不足五十萬，甚至更少。
沒有了可反抗的可戰之兵，那衛拉特四部就算是拔了牙的老虎……咬不傷人。
「英國公，全殲了衛拉特四部的精銳，那我軍傷亡如何？」
英國公看了一眼樂呵的皇帝，輕聲問道：「諸位猜猜？」
「之前我們議定的是三成！」
「三成可能不能，那是猜測對方不會硬拼的情況下，現在既然硬拼了那傷亡就會大一些，四成吧！」
「贊成，四成差不多了，其中翻越雪山占三成左右！」
「贊成！」
「附議！」
……
面對眾人的猜測，張維賢忽然來了一句：「諸位膽子不夠大呀！」
此話一出，猜測的眾人神色忽然一怔，神色嚴肅了起來，膽子不夠大？
這不是說他們猜測的傷亡比例小了？
不待他們再次出聲，張維賢再次開口：「此戰，我軍共計戰死九千零一十三人，傷六千三百一十人，其中八千零五十八人死於翻越雪山之中，五千六百二十七人也是在如此。
綜合算下來，戰死不足一成。」
我的天……
張維賢說完，整個皇極殿內倒吸冷氣聲、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眼中都滿是震駭，遠比聽見全殲衛拉特四部十餘萬軍士還要震驚。
在他們的推算中，死亡三成、四成都是有可能的，以傷亡三四成的代價殲滅衛拉特四部的主力，這個結果他們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只要衛拉特四部主力幹掉了，那麼逃竄的出去的也不足為懼，再來個幾次就能徹底的覆滅掉。
但戰報說全殲了，衛拉特四部可戰的成年男子不足六萬，而幾方的傷亡不足一成，這簡直是不敢置信。
但這種非正常的比例要麼是地雷陣發揮了巨大作用，諸如打察哈爾林丹汗、東征扶桑登陸加裝不敵後撤、緬甸臘戍戰場；
要麼是數以百計千計的飛雷炮組成的炮陣打出其不意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諸如北伐建奴時，在遼河旁邊時飛雷炮的第一次亮相；
要麼就是後有追兵，前有堵截，但必須要衝過前方堵截的封鎖，用人命來消耗對方大量火器，諸如建奴和扶桑三方聯軍後撤被堵等等。
衛拉特四部的戰爭也是後有追擊前有堵截，可問題是前方堵截的沒有大量火器，所以也不可能有給敵人造成巨大傷亡的。
「咦……不對吧！」
在眾人震驚中，兵部尚書侯恂再次出聲了：「英國公，您剛剛說陣亡九千零一十三人，其中八千零五十八人是翻越雪山時的非戰鬥死亡。
也就是說在伊犁河谷的大戰中只有……九百五十五人是在戰鬥中死亡？這個數據明顯不對呀！難道是大玉茲的兩萬五千精銳和三萬百姓死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猛地一驚，他們剛剛只是驚嘆極低的傷亡數據，並沒有意識到這份傷亡數據中的問題問題。
交戰中極低的傷亡數據簡直是無法想像的，即便是他們有一千八百門飛雷炮和幾萬顆飛雷彈，但敵人可都是騎兵。
只要一處防線收到了衝擊，以點破面整條防線就徹底的破掉了，傷亡就是數十倍的增加著。
震驚過後，眾人心思活絡了起來，若是真如侯恂所說是大玉茲抗下了所有，那對大明是一件極大的好事兒。
哈薩克汗國三大部落，少了大玉茲後，即便是能統一起來，實力也都會大幅度下降。
雖然哈薩克汗國的實力對大明不算什麼，但敵人能弱一分是一分。
「那也不對呀！」
工部尚書范景文接過話茬：「大玉茲那邊即便是有火器也是有限，即便是武驤右衛押送了一一些，朱童蒙又就地取材弄了一些火藥出來做成飛雷彈和燧發地雷，
但問題是……按照大軍的路線來看，只要洪承疇的南線出現在特克斯那邊，那麼他們就會朝著隘口集結，三個部落少則五六萬，多則七八萬人，精銳騎兵也有近兩萬人，
即便是朱童蒙他們有火器也絕對擋不住三大部落的七八萬人的拼死衝鋒。
重要的是按照朱童蒙送回的信，此戰是大玉茲部的葉斯穆汗親自帶隊，這種程度的正面決戰會讓他們全軍覆沒，葉斯穆汗又不傻，擋不住還不趕緊撤？
哪怕是我們事後找麻煩，不與我們正面對抗就是了，被鎮壓也好比全軍覆沒強吧！」
聽著侯恂和范景文兩人反問，群臣也都反應了過來，這份戰報實在『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
但這種戰報絕對沒法作假，因為大軍中有勇士營中的虎豹營、騰驤四衛的武驤右衛、禁軍中的虎賁衛，洪承疇即便是想也不可能，一定是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英國公張維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