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2章 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浪費、浪費呀!」

  「弄點木排進入水中,弓箭直接射殺就行了,這種情況下不是一射一個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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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麼多火器在水中轟炸效果又不是很好,得費多少銀子呀!」

  「羽箭幾何?爆炸火器幾何?估計一顆爆炸火器能買三五百支羽箭的。」

  「就算是箭術差點,也能射殺兩三百人吧,而一顆爆炸火器現在才能殺敵幾人而已,差太大了,大明不是自詡會做生意嗎?這個帳都算不好?」

  「哼,說到底還是他們的軍士貪生怕死而已!」

  「真是暴殄天物呀,這種火器我們都得當做鎮軍、鎮國之寶,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使用的,他們倒好,跟不要銀子一樣!」

  「哎,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呀!」

  ……

  一群葉爾羌汗國的城主貴族們看著狂轟亂炸、滿是水柱的湖面,一會兒唉聲嘆氣、一會兒恨鐵不成鋼、一會兒嘖嘖可惜、一會兒嘲諷……

  不過這也能理解,一個小汗國沒見過世面。

  一旁的郭倉忍不住了:「你們知道什麼?我們這麼打准格爾三部,將他們趕下湖,已經是怒氣衝天了,

  這個時候我們敢大量下去用弓箭射殺,他們搞不好就會拼命的掀翻我們的木排。

  這個季節的湖水有多冷你們很清楚,一旦落入湖中,等到救上來再送回岸邊,沒有個三五十息時間根本做不到,會不會出現高熱等等問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這還是能救上來的,萬一那些准格爾三部的軍士死死的抱著我們的軍士,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呢?

  既然我們能有更好的殺敵方法,為什麼非得用我們軍士的生命來冒險?

  戰爭肯定會有傷亡,不可避免,將他們跨越數千裡帶過來就要盡最大可能的將更多的軍士帶回去,這是我們身為武將和朝廷的責任。

  相對於我們將士的生命,區區幾千顆火器而已,值多少銀子?大明缺這點銀子嗎?

  其次,現在射擊的是甘肅鎮的軍士,就當是演武、培養軍士了,也不算浪費。

  最後,你們還以為未來的戰爭是靠著人數、貼身搏殺?未來是火器為主體的戰爭,很可能敵人在數十里外就要遭受到我們大量的火器轟炸了。」

  說到這裡,郭倉指了指頭頂上百米高的熱氣球:「如果我們真要動真格的,你們葉爾羌城的軍士可能連我們大軍的面都看不到就被轟成廢墟了。

  所以,時代變了,別拿你們的無知來看待戰爭。」

  郭倉不屑的怒懟,讓葉爾羌汗國的眾城主們臉色漲紅,想反駁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今天他們看到了射程能達到三里的可以爆炸、可以噴火的弓箭,可以射程五里以上的爆炸火器……等等都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些都是看到了,還有他們沒有看到的呢?以中原漢人的性子,絕對有隱藏的大殺器。

  尤其是那句還沒有看到大明軍士就將葉爾羌城給轟成廢墟的這句話更是讓他們遍體生寒,之前肯定是有所懷疑,現在他們絕對深信不疑。

  在他們憤怒、羞愧、驚懼時,郭倉周邊的大明軍士則是滿臉的自豪和感動之色。

  自豪的是大明如今的強大,不差銀子、更不差技術,與十年之前簡直就是一個地一個天;

  感動的是郭倉那句要儘可能多的將將士們完好的帶回去,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戰死沙場,他們都不怕,尤其是如今朝廷極其優待軍士的情況下。

  但如果能在戰爭中活下來,回去陪父母妻兒,那絕對是最好的。

  眾軍士緊緊的盯著葉爾羌汗國的貴族城主們,若是他們敢再廢話,眾軍士們就敢衝上去捶他們一頓,大不了關一個禁閉,就當是休息了。

  一刻來鍾後,飛雷炮傾泄的差不多了,湖面上的大明軍士的木排開始返回了,同時也收集了數十座完好的木排。

  幾座木排重新組合在一起變成一個大號的木排,已經上弦的三弓床弩抬上了新的木排,距離堤壩一里左右的位置開始射擊。

  射程三里的三弓床弩在一里的距離內、且還是積雪樹木石頭組成的堤壩,爆炸箭宛如流星瞬間沒入了堤壩之中,只留下一個碗口粗的大洞。

  深度達到四五米深……只因為爆炸箭在深洞中爆炸了。

  當然了,這個過程中自然是有一些未死的准格爾三部軍士想要推翻木排,不是被兩側木排上護衛的掌心雷炸死就是被弓箭直接射殺。

  一支又一支三弓床弩的爆炸箭開始了密集型射擊,二十四門超射炮開始了對堤壩中間位置的覆蓋。

  漫天的積雪飛舞,還未落下就被炙熱的火焰融化,一個個的缺口出現。

  堤壩本就是大量積雪、少量石頭、樹木堆積而成,若非是大量急速傾泄下來將下方壓實了,加上天氣寒冷在後端凍住了,這會兒早就崩塌了。

  氣溫回升,堤壩上後方被凍住的地方開始了融化,在五六百萬方的積水的壓迫下基本就達到了堤壩承受的最大水位。

  如今又被狂轟亂炸的的一刻來鍾,氣浪、震動、熱能等等的連番衝擊之下,堤壩中的冰凍被震出了大量的裂紋,河水順著裂縫進入。

  平日裡溫順的生命之源此刻對於冰裂來說如同能腐蝕鋼筋鐵骨的毒藥,將藏在堤壩暗處的裂縫迅速的擴大。

  此刻的大壩如同一頭吞下萬千獵物的巨獸,隱約能聽見咯嘣咯嘣的咀嚼聲。

  「大將軍,來不及了,殘存的准格爾三部軍士已經開始攀爬堤壩了。」

  「爬就爬唄,濕漉漉在滿是殺機的堤壩上速度能快到哪裡去?在水中還能多活一時三刻,畢竟這種情況下水裡比堤壩上要暖和。

  兩三里寬少則半刻鐘,長則一刻鐘,翻過去了就能逃走了?

  往兩側逃就要被朱總兵他們射殺,順著河谷走,就很可能被即將決堤的河壩沖走,反正死定了,先看著……」

  洪承疇說著,聲音突然停了下來,舉著千里鏡又看了幾息,輕笑道:「看來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