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極限問題!」
「三四十輛馬車即便是全部運輸火器,又能運送多少?」
「這次大玉茲暴露之後,我們就不會正面與他們戰爭,而是不停的襲擾,消耗他們的彈藥數量,甚至讓他們的火器炸膛。」
「火器消耗完了,我們依舊能幹掉大玉茲。」
「大明即便是能持續的運輸,一萬三四千里的海路隨便遇到點風浪就要延遲很多,三四千里的陸路行軍需要幾個月,遇見點大雨也很正常。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只要延遲個半個月一個月的,大玉茲就完蛋了,這種滅族的大風險他們一定得考慮,所以,你說的借道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聽著分析,說出借道的貴族臉色一陣變幻。
大玉茲的收穫的確是有,但風險更大,因為會遭到衛拉特四部的瘋狂報復,甚至滅族。
在眾人沉默時,剛剛出聲分析的貴族看向另一名出聲的貴族:「伊德日,你說的巴里坤是什麼意思?」
聽見問到自己,伊德日收回思索的心思,解釋道:「駐紮在哈密的大軍見到明軍過來毀掉哈密以及哈密到吐魯番的沿途綠洲,明軍無法過來。
但你們忽略了哈密距離巴里坤草原很近,只有兩百里左右。
從巴里坤草原出發,經木壘 、奇台、青河,抵達阿爾泰山北麓,這一段路是天山北坡草原、準噶爾盆地東緣戈壁、阿爾泰山前丘陵,整體來說不算難。
然後從青河出發,經富蘊後進入蒙古的科布多,阿爾泰山北麓水草豐美,適合休整。
然後再從科布多出發,經齋桑泊,抵達巴爾喀什湖東南岸,這段路是草原與荒漠交錯,齋桑泊為重要水源地,行軍也沒有問題。」
咦……
眾人驚咦了一聲,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愚蠢!」
可不帶他們細想,剛剛出聲反駁的綽羅斯·和多和沁再次怒喝:「如果說敦斡齊爾所說的借道波斯還有一定的可行性,那麼你提的這個阿爾泰山北麓更是荒誕。」
「怎麼就荒誕……」
「閉嘴!」
綽羅斯·和多和沁低喝:「我且問你,我們是什麼時間得知大明要出兵西域的?」
被綽羅斯·和多和沁冰冷的目光盯著,伊德日想再次反駁但也只好忍住,快速道:「八月中旬!」
「我們最後一次得到明軍大軍駐紮嘉峪關是什麼時候?」
「十月初!」
「那我再問你,我們四部大軍在阿爾泰山東北的蒙古草原傳回信息是什麼時間?」
「也是十月初!」
「最後一個問題,巴里坤草原傳回的最後一次情報是什麼時間?」
「十月底!」
「很好!」
綽羅斯·和多和沁神色緩和了幾分:「綜合上述問題,也就是說明軍不可能在十月底前抵達巴里坤草原,否則我們就會得到情報。
當然了,今年大雪來的比往年早一些,所以也不排除大雪擋住了去路,或者說傳遞情報的軍士中途被雪埋了、凍死了,我們沒有收到情報。
從巴里坤草原抵達巴爾喀什湖至少近四千里路,這個距離意味著什麼諸位很清楚。
沿途還有我們的零散部落,一兩萬大軍行軍還不被我們得到消息,只有大雪封山的時候才可以。
所以,想走這條路,必須得大雪風扇,即便沿途部落得知消息,也無法送到伊犁河谷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阿爾泰山北麓山口地區,如奎屯山,易遇暴風雪,能見度極低;
草原冬季無草料,需攜帶全部馬匹飼料;
額爾齊斯河支流十月後逐漸封凍,需耗費人力破冰取水。
古爾班通古特沙漠西緣流沙區,冬季風沙仍可掩埋道路,很容易迷失方向。
種種極端的問題,一兩萬大軍能在極寒天氣下行軍兩到三個月、甚至更久嗎?
這是一條十死無生的道路,大明不可能選擇這條路的。」
一通分析之下,眾人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兩條路都被駁回,那麼大玉茲為什麼有這種突發的軍事行動。
搞不清楚大玉茲出兵的原由,後面都將無比的被動,說不定一個決策都將產生極大的損失。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直沉默不語的巴圖爾出聲了,驚醒了思索的眾人。
在眾人好奇的神色中,巴圖爾臉色極其難看道:「有沒有可能大明就是經哈密、抵達吐魯番的?」
話音剛落,剛剛連續反駁兩人的綽羅斯·和多和沁立刻再次反比道:「這不可能!」
巴圖爾沒有生氣,反倒是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大汗,明軍只要敢從哈密這邊進軍,我們就會毀掉哈密和到吐魯番的沿途綠洲,一旦綠洲被毀,那就基本是不可逆的,嘉峪關到吐魯番的路基本就斷了。
大明大軍到了吐魯番以後補給怎麼辦?即便是打下了葉爾羌汗國還怎麼管理?
傳遞一次情報回嘉峪關得繞一大圈子,短則個把月長則兩三個月,真要出個什麼事兒,增援到西域那就是半年後了,黃花菜都涼了。
且商隊等等都無法抵達葉爾羌這邊了,西域發展不起來,要這些皮毛之地做什麼?
這些問題大明很清楚,我們當初也是基於這些才定下了大軍駐紮哈密以此威脅大明的。」
「那如果說這沿途的綠洲沒有毀掉呢?」
「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哈密有吐魯番、葉爾羌以及我們三方軍隊駐守,為了就是防止其中一方反水。
大明一旦進軍西域,那麼吐魯番汗國和葉爾羌汗國就會被大明強制撤銷,汗王、貴族等等都會變成一個富家翁,這點他們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他們才同意與我們一起對抗大明。」
「亡族滅種和富家翁的苟活,你會選擇哪一個?」
「什麼意思?」
綽羅斯·和多和沁一時間沒明白巴圖爾的問題,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
「本汗是說……」
「報……清水河灣萬戶長敖嘎的緊急軍情!」
巴圖爾的話還沒有說完,帳外又是一道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隨後一名軍士進了大帳之中。
不待巴圖爾出聲,距離傳令兵較近的綽羅斯·和多和沁一把搶過文書,快速展開後,渾身一顫,臉色無比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