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瘋狂想法,修復戈壁灘

  「第一步,固守綠洲,現在不少的綠洲與之前百年相比,面積都在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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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人為因素種植樹木,防止綠洲再縮小。」

  「第二步,擴大綠洲的面積,依舊是通過種植樹木的方式,不求能百分百的全部種活,但以在下剛剛所說的幾種特性,成活一兩成問題應該不大的。

  一年兩年看不出效果,但成年累月之下,效果一定非常的明顯。」

  「第三步,連接綠洲,以官道的形式連接,官道至少要三十米寬,官道兩側種植樹木,這算是做標記,只要順著樹木隔成的道路走就不會迷失方向。」

  「第四步,將兩側樹木擴展成八十到一百米寬,防風固沙,如此官道就不會被風沙覆蓋,同時可以在林中設立驛站。這一步倒是可以和第三步同時進行,也可以分批進行。」

  「第五步,就是順著隔離帶繼續向兩側延伸,擴大隔離帶的寬度,擴展到幾百上千米寬度的時候,整個戈壁灘都將恢復生機。」

  我去……

  這一下子不止是眾將給驚到了,連洪承疇都給整懵了。

  他以為只是重建一個玉門關,這點能理解,畢竟這裡是絲綢之路的咽喉,以後大量商隊從這裡西進,總得有個休息和中轉的地方。

  就算是傅宗龍不提,等打完了西域的葉爾羌和吐魯番之後,他也會向皇帝請旨重建玉門關,甚至比之前的規模還要大。

  可他沒有想到,傅宗龍不止是想重建玉門關,竟然連整個路線都給規劃了,最震驚的是他竟然想修復茫茫戈壁灘。

  這事兒就算是崇禎知道了,估計也要被傅宗龍的想法整的直接破防的,實在是他媽的太瘋狂了。

  震驚之後,眾人眼中滿是憧憬之色。

  歷朝歷代為什麼逐漸放棄了西域之地,除了人口稀少、物產貧匱等等因素外,惡劣環境是相當大的一部分原因,而且還是占據主導地位的。

  這裡的每年超過三個月的時間都有大風,一旦風起,風沙瀰漫,飛沙走石,整個天空都是黑黃色。

  風沙打在身上,宛如針尖插入肉中,無比的生疼。

  若是讓流放的犯人在遼東、嶺南、塞外、崖州(三亞)四地選擇一個,他們一定是首選遼東,其次崖州、再次嶺南,最後塞外。

  遼東之地雖然冷,冬天雪能下一兩米深,但至少還有半年的時間是正常的天氣且比內地的夏天更加的舒服;

  崖州四面被海洋包圍,天氣多變、炎熱、潮濕,內陸來的犯人不一定適應,但不算太苦;

  嶺南之地多樹木,炎熱難耐、潮濕容易產生瘴氣,引起人們生病,尤其是北方犯人發配到這裡,基本就是十不存一的結局。

  而塞外之地,相比前三個雖然不潮濕、沒有瘴氣,但常年大風,飛沙走石、異常乾旱,晝夜溫差極大,土地貧瘠。

  到這裡來,除非物資齊全,有遮風擋雨之地,但犯人可能有這些嗎?說不定就因為缺水渴死、夜晚凍死,出去幹活被大風吹走,迷失在戈壁灘中,變成一具乾屍。

  若是能如傅宗龍所說,那這茫茫戈壁灘似乎也能成為塞上江南了。

  「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

  「千里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胡雁哀鳴夜夜飛,胡兒眼淚雙雙落。」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滿目荒涼誰可語?西風吹老丹楓樹。」

  「今夜不知何處宿,平沙萬里絕人煙。」

  「玉門關城迥且孤,黃沙萬里百草枯。」

  「聞道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

  「絕域陽關道,胡沙與塞塵。三春時有雁,萬里少行人。」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

  對於傅宗龍的想法,洪承疇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而是看向茫茫戈壁,輕吟了數首詩句。

  句句都體現了風沙、苦寒、荒寂、蒼茫等惡劣環境。

  春風都吹不到玉門關,那這裡的環境可想而知了。

  眾將雖然不是什麼文化人,但這玉門關外的情況他們也是知曉得的,尤其是在這裡駐紮了近半年的時間,更是深有體會。

  幾句詩詞將眾將燃起的希望給澆滅了,個個沉默不語。

  反觀傅宗龍神色如常,而後冷哼一聲:「這些詩人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不將這裡的環境寫的那麼惡劣,怎麼能體現自己的艱苦呢?

  寫的和江南一樣,他們那些詩還怎麼傳遍天下?

  不極力渲染、誇張環境的惡劣,突出邊防將士不畏艱險的精神,表現他們那高昂的愛國精神。

  這茫茫西域之中有多少古國?小的、不出名的咱們就不說了,那西域三十六國可都是史書上有明確記載的,也曾輝煌過,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滅國了,但那是真實存在的。

  離玉門關最近的是樓蘭古國,巔峰時期數十萬人。

  伊循,離這裡不過一百五十餘里,西漢屯田中心,至今那裡還殘留著漢代的灌溉系統;

  精絕,離玉門關也不過四百里地,史書記載其以農業為主,商賈雲集,繁華富庶。

  既然存在了,少則幾萬人、多則幾十萬人,他們都吃的什麼?光靠絲綢之路的商人攜帶的糧食嗎?肯定不可能,那就說明肯定是有種植的。

  既然能種植農業,那為什麼不能種植樹木?無非是歷朝歷代不想耗費大代價而已,或者說有心無力。

  但現在不同,大明周邊臣服,境內安寧,商事繁榮,國庫豐盈,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治理這邊。」

  咦……

  低沉的眾將皆是輕咦了一聲,抬頭看向傅宗龍,眼中是失落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洪承疇淡淡道:「戈壁灘的困難,你知道有哪些嗎?」

  「知道!」

  傅宗龍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遠方:「第一,極端乾旱,年降水量極低;

  第二,土壤貧瘠,不足以支撐樹木所需;

  第三,表層覆有礫石或鹽殼,根系難以穿透;

  第四,風蝕強烈,大風日近百天,樹苗容易被連根拔起;

  第五,土壤鹽鹼化,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等等。

  但是……」

  說到這裡,傅宗龍神色嚴肅了起來:「但是,在下以為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都能解決,關鍵的是朝廷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