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請出價,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兩。」
畢自嚴喊完,全場卻是懵了。
大傢伙兒大眼瞪小眼的。
沒有底價,怎麼出價?
這要是出個低價格的,那不得被同行嘲笑小氣巴拉的,更是打了工業研究院的臉。
我們辛辛苦苦研究了幾年,就值這個價?
可若是出價高了,那不僅自己虧大了,也坑了同行。
一息、兩息……五息……商人們雖然蠢蠢欲動,但依舊不敢出價。
「看來諸位不喜歡遠洋商船呀,既然這樣,那就由南海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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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萬兩白銀!」
畢自嚴話音未落,一道報價聲響起。
嘶……
現場響起整整齊齊的倒吸冷氣聲,數千上萬人的同時吸氣,竟然產生了一股不小的清風。
然後心中都是怒罵了起來。
我們他媽的是在衡量價格,不想當出頭鳥,但不是說沒法出價。
再說了哪裡有這麼出價的?那不得一點點的往上加嗎?你第一次就報了八十八萬兩,那經過幾輪的拍賣不得直接破百萬兩?
你讓後面的九艘怎麼搞?
所有人都朝著出聲之地兒看去,看看打底是哪個愣頭青敢這麼幹。
「又他媽的是廣德泰,搞什麼?」
「第一輪拍賣就是來了個兵不厭詐,這一輪還這麼玩?」
「我怎麼感覺他跟戶部是一夥的,跟戶部玩雙簧呢?」
「奶奶的,這會兒都想弄死他了!」
「一張嘴,就把我們預估的底價抬高了二十萬兩,簡直是離譜!」
「這是提前猜到了,所以準備了大量的現銀,現在是肆無忌憚呀!」
「怎麼搞,跟還是不跟?要不這第一艘讓給那個瘋子?反正還剩下九艘呢。」
「不行,絕對不能這麼便宜了他!」
「瞎搞,這麼加的話,後面九艘不是依舊要加嗎?最後虧的還是我們。」
「你以為不加後面就起不來了?不可能的。」
……
「九十萬兩!」
商人們迅速的達成了一致意見,象徵性的加了兩萬兩。
「廣德泰,一百萬兩白銀!」
「一百零……」
「一百一十萬兩白銀。」
媽的……
所有商人同時在心中怒罵了一聲。
他們加兩萬兩試探一下,結果廣德泰直接又加了二十萬兩,倒是將他們喊的小氣了。
還還怎麼喊?
一息、兩息……五息之後,依舊是沒有人加價。
畢自嚴只能高聲道:「一百一十萬兩,還有沒有加價的?」
等了幾息後,畢自嚴繼續道:「一百一十萬兩第一次!」
「數量有限,只有十艘,賣一艘就少一艘!」
「一百一十萬兩白銀第二次!」
……
「一百一十萬兩第三次!」
「成交!」
畢自嚴喊完三遍後敲了一下桌上的銅鐘:「恭喜廣德泰拍到大明第一艘靜波級遠洋商船!」
「請廣德泰當家人上台領取船舶公憑(商船)」
呼……
聽著畢自嚴的宣布,廣德泰的四個人都是齊齊的鬆了口氣。
雖然離著他們的底線還有點距離,但能少花點銀子誰不願意呢。
「老大,扶爹一下!」
「啊……」
「慌什麼,爹只是腿軟而已,快點,不要讓畢尚書等著!」
「哦、哦……」
老大連忙點頭,慌忙站起來,扶著老爹,慢慢朝著台上走去。
這一幕讓所有商人們都很是詫異,隨即就明白了張子興的問題,皆是轟然大笑。
對這種大笑,張子興沒有在意,反正拿到了商船的公憑,大量白花花的銀子朝著自己招手了,臉面算什麼?
「好了,第一艘已經是塵埃落定。」
「第二艘靜波級遠洋商船,拍賣開始!」
「六十八萬兩白銀!」
「七十八萬兩白銀!」
「八十五萬兩!」
……
「一百一十八萬兩白銀!」
畢自嚴話音剛落,各大商號就開始了叫價,一次加價都是以五萬兩以上。
經過了二十餘輪的加價,價格從六十八萬兩攀升到了一百一十萬兩後才降了下來,然後都是五千、一萬的往上加。
但依舊是在往上走,最後定格在一百一十八萬兩白銀。
「恭喜三味鐵匠坊拍的第二艘靜波級遠洋大船。」
「第三艘,拍賣開始!」
……
「恭喜福建德化建白醴泉軒以一百三十一萬兩白銀價格拍的第三艘靜波級遠洋大船。」
……
「恭喜福建德化窯以一百五十三萬兩白銀價格拍的第九艘靜波級遠洋大船。」
……
三刻鐘的時間,十艘靜波級遠洋商船就拍賣完了九艘。
價格是一艘比一艘高,一艘比一艘離譜。
廣場內商人們火藥味極濃,在龐大利潤下,什麼朋友、合作夥伴都去他媽的,銀子沒有了那就是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至於朋友沒有了,反正老子有銀子,還怕沒朋友嗎?
外面圍觀的百姓們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花銀子如流水,銀子在這一刻已經不是銀子了,宛如銅錢、大明寶鈔一般。
商人們肉疼,可畢自嚴等官員們卻是喜笑顏開。
好一會兒後,畢自嚴繼續道:「諸位,靜波級商船隻剩下了最後一艘,讓我們拭目以待,到底花落誰家!」
「哦,對了,友情提醒,第十一艘最遲也得後年的八月份之後了,畢竟我們不可能出來一艘拍賣一艘,我們有時間,諸位也沒有時間。」
「今天拍到,就是領先別人兩年多時間哦!對,你們沒有聽錯,就是兩年,因為後年的八月份你不一定能拍到,所以你沒法提前備貨吧。」
「好了,就說這麼多了,請開始諸位的表演吧!」
……
我去你大爺的!
這是所有商人心中的話。
這他媽的是友情提醒嗎?這是拱火,生怕我們打不起來是不是?
「一百一十萬兩!」
「一百一十二萬兩!」
「一百一十三萬兩!」
……
這一刻,所有人似乎有心靈感應一樣,想以最低的價格買下最後一艘商船,最後無論誰買下,都欠了報價之人一個人情。
商場之上,人情可是很貴的。
對於這種情況,畢自嚴雖有些無奈,但是沒有絲毫的辦法,又沒有商量和違規,價格嘛比第一艘還要高出很多。
他能說什麼?什麼都不能說。
只能說他將商人們算計的太狠了,現在他們用這種溫和且合規的手段反抗而已。
就在他無奈接受現實,競拍的商人們沾沾自喜的時候,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