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傢伙兒算筆帳吧！」
「淡馬錫到非洲東岸和周邊諸國差不多是一萬六千里左右，往返就是三萬兩千里。」
「那日我們看到船隊的速度應該在四百里左右，算下來需要八十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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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除路上休整、躲避風暴、上岸交易等等，算一個月的時間吧，這就是一百一十天，大明商隊是二月底到這裡的，今天是六月底，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看著阿都拉馬雅沙在地圖上的標記和計算，眾人怔了一下，一人迅速道：「你的意思是大明商隊要回來了？」
說完這話後遲疑了兩息又立刻道：「可這和我們全面進攻淡馬錫的西班牙等聯軍有什麼關係？」
「不僅有關係，而且關係很大！」
阿都拉馬雅沙神色凝重：「如果……嗯……」
話沒有說完就停頓了，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隨即道：「本王這麼問你們幾個問題吧，對岸的西班牙三國還有多少戰船？」
「據探查，共計七十四艘，一艘蓋倫船、三艘卡拉維戰船，其餘皆為小型戰船。」
「很好！」
阿都拉馬雅沙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他們在淡馬錫有多少紅衣大炮？有多少能直接使用的？」
「在他們聯合扶桑之前有三百多門，但七成都賣給了扶桑，而後又將剩餘的七成拆掉裝到了戰船之上北上聯合進攻大明了，現在這邊估摸著三四十門。
且這些都布置在了淡馬錫的南岸、巴淡島的北岸、卡里蒙島的北岸，因為這些地方是馬六甲海峽最窄的地方，經過這裡的船隻都在紅衣大炮的覆蓋之下……」
「嘶……」
「嘶……」
「呼……」
「啊……」
……
出聲之人話還未說完現場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和沉重的呼吸聲、驚叫聲。
阿都拉馬雅沙連續兩個問題問下來和給出的答案，眾人已經明白了阿都拉馬雅沙的用意。
蓋倫船長四十六到五十米，速度和操縱性極高，最主要的是上面配備的火炮數量高達數十門，雖然射程不及紅衣大炮，但勝在數量多。
就這麼一艘就能將柔佛諸國的戰船給摧毀過半，這也是三國為什麼極大多數兵力抽調走不擔心柔佛半島諸國趁機反抗的主要原因了。
為什麼西班牙等海外三國跨越數萬裏海域到這邊，僅僅憑藉十幾艘戰船和數百人就能打敗諸國，就是這種戰船的功勞。
四艘大型戰船加上七十艘小型戰船，在大明船隊回來經過馬六甲海峽時豁出去了直接衝擊船隊，大明即便有那種遠程進攻的爆炸火器，也不一定能在第一時間幹掉對方。
更何況還有數十門在岸上的紅衣大炮，數十門同時開炮，即便是精準性再差，可勝在大明商船密集。
運氣好幹掉三五十艘，運氣差也能幹掉三五艘，這就是赤裸裸的打臉，朝廷的威信何在？臉面何在？
而這一切都要歸結到柔佛諸國的頭上。
大明商船可是能日行四五百里，一天能走以往三四天的時間，說不定今天就到了，等他們發現後再進攻西班牙等國殘餘勢力的時候就晚了，大明船隊就一下子撞進去了。
「大明既然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為什麼不自己出手幹掉對方？」
「對，憑藉他們的實力應該是輕輕鬆鬆吧，為什麼非得讓我們出手？」
「如果我們不出手，那他們搞不好就真的會出現損傷的，他們不怕嗎？」
「這簡直就是不講道理嘛，我們又沒有如同中南半島諸國進攻大明，歸附就歸附，如此算計我們做什麼？」
……
「你們誰見過強者和弱者講道理了？」
阿都拉馬雅沙回應的斬釘截鐵，聲音有些冰冷和無奈。
「為什麼不自己出手幹掉對方非要我們出手？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這裡面有很多因素。」
「首先是徹底的斷掉我們諸國的後路，西班牙等海外諸國本土會不會被大明滅掉，這都是未知的，他們會不會再回到這邊也是未知的。
但只要我們動手幹掉了對方，那麼這就是大仇，即便是未來某天他們回來，我們也沒法繼續和他們合作了。
我們唯有緊緊跟著大明，抱緊大明這條大腿，否則我們就等著被返回來的西班牙三國屠戮吧。」
「其次是斷掉我們諸國王室貴族的後路，我們進攻對岸，勢必會死很多人，他們人少可火器並不少，少則萬餘人，多則三五萬都是有可能的。
然後我們歸附了大明，雖然失去了王位貴族等等，但缺少保留了財富，依舊享受榮華富貴，戰死的軍士卻是什麼都沒有。
好不容易幹掉了世仇，結果我們徹徹底底的投降，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亡國了，這和西班牙等國鎮壓之下的我們是兩回事兒，你讓百姓們怎麼想？
我們與百姓之間立刻就成了對立面，他們再也不會相信我們，哪怕是我們想暗中搞事情，百姓們都不會跟隨我們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我們就是在利用他們為我們謀取利益，如此就解決了我們造反的可能。」
「最後，戰死的都是精銳之士，三五萬普通百姓和三五萬受過正規訓練、上過戰場的軍士不是一回事兒，哪怕是退役了也依舊是不穩定因素，不如趁機弄死。」
「至於說我們不按照大明的謀劃來，讓大明損失了幾艘商船，這自然是在大明的計劃之中的，甚至說他們希望如此。
而被西班牙等三國紅衣大炮擊沉的商船上的商人也不一定會死亡，即便是死亡了朝廷給予撫恤、著書留名，你猜商人們明知道會死有沒有怨言？
一旦此事發生，玻璃州那邊的大明軍隊就會立刻開進，對我們和西班牙等三國進行無差別攻擊，最後就是柔佛半島諸國精銳全部死亡，我們也跟著死亡。
在我們死亡和用軍士的死亡換取我們的榮華富貴面前，這很好選擇吧！」
呼……
呼……
呼……
大帳內沉重、急促的呼吸聲響起，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憤怒之色、渾身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