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閃爍、火光升騰、青煙氤氳、香氣瀰漫、
豆油入鍋的炸開聲、冷菜與熱油接觸的嗤嗤聲、鍋鏟與鐵鍋的碰撞聲、大廚的吆喝聲匯成了
「嚯……好熱鬧、好香！」
城門樓的門剛一推開，各種菜餚的香氣撲鼻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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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們倒也還算鎮定，可武將們則是大口的、貪婪的呼吸著。
東征和征南的一年半的時間中，他們別說喝酒了，連熱乎菜、新鮮菜幾乎都吃不到，倒不是沒有，而是時間緊、任務重、軍情急。
不是在準備大戰，就是在大戰中，不是準備趕路就是在趕路中，下面的軍士們倒也還好，能吃口熱乎的，可他們中高層的武將就難了。
不是沒條件，是實在事情太多了沒時間。
到地之後安營紮寨需要操心、考察地形需要操心、分析情報、制定作戰方案、調整布防、研究戰法等等，往往飯菜剛做好，剛吃幾口就有其他的事情來了。
數萬大軍數千里之外的異域，還是隔著數百里寬的海峽，他們可不敢掉以輕心，事無巨細的處理，唯恐出現紕漏造成大的損傷。
能吃口熱饅頭、有口熱湯都算是很好的了。
禁軍的指揮使們在北討建奴之後已經見過一次這種大場面了，倒也還算好，可洪承疇、盧象升、薊鎮、山海關、朝鮮、遼東諸將則是目瞪口呆。
他們是沒有想到慶功宴還能這麼玩。
「行了，今天你們是主角兒，就不用在這裡陪著朕了，真讓你們在這裡，也放不開，袁愛卿留下陪朕，其他的都下去吧，下去吃好喝好，去吧！」
「臣等告退！」
「嗯……等一下！」
崇禎叫住了正欲離去的洪承疇等人：「你們今天儘管放開了吃喝，東征回來也需要休息，明天開始，朕放你們三……五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投入工作。」
「臣等叩謝陛下聖恩！」
眾將大喜，皇帝實在是太體恤他們了。
看著已經走下馬道的眾將，崇禎輕聲道：「袁愛卿，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准呀，
之前你說洪承疇有帥才，朕還有些懷疑，東征就是讓他歷練的，從東征、征南兩場大戰來看，他的確是具備帥才的。」
「指揮了兩場數十萬大軍的戰爭，歷經近兩年的時間，從糧草後勤到居中指揮調度、再到前線殺敵、戰後安撫等等一條線他都親身經歷了，軍中的事情他已經是門清了。
回京之後有陛下親自教誨、打開他的思路、眼界，在軍機處有英國公、忠貞侯提點，再給幾年時間，待英國公和忠貞侯致仕了，他就能徹底的獨擋一面了。」
袁可立對洪承疇的表現很是滿意，而後：「至於孫傳庭和盧象升兩人，從我們收集的情報來看，軍中的歷練倒是夠了，但還需要再沉澱沉澱。
如果我們要對外，讓兩人輪流去坐鎮，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其餘禁軍的眾將，指揮數萬人大戰不行，但指揮自己一衛大軍獨自作戰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東征、征南兩場大戰的歷練眾將和練兵的目的是已經達到了，這些經歷了血雨洗禮的眾將士，冷兵器廝殺結陣之後至少能以一敵十。」
「是呀，這些就是我們今後磨鍊眾軍的磨刀石了！」
崇禎嘴角含笑，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連聲道：「對了，剛剛只顧著商討軍中的事情，文官這邊的致仕等也要重新調整，此事兒就由你牽頭和內閣六部商議。
孫承宗在中南半島主持大局，還要負責遷移和安置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回來，你這邊擔子有些重呀。」
「陛下放心，臣只是負責統籌，還有韓癀、李標、李國普三位閣老，事情雖然多了些，但也忙的過來，陛下放心南巡就是！」
「哈哈哈……走吧，咱們君臣也小喝兩杯！」
……
另一邊，已經下了登城馬道的眾將長長的出了口氣，神色活躍了許多。
「哎，我擔任禁軍虎賁衛指揮使五六年了，見了陛下很多次了，但每一次見陛下都覺得壓力極大，比我去戰場廝殺一場都大！」
「的確是，陛下真的是生而知之，每一次提出的問題、想法、建議等等都讓我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陛下看問題的角度很刁鑽，但每次都是一針見血、直指本質，陛下可能在統兵細節上不如我們，但在大局、意識上遠超我們。」
「尤其是這個軍機處、軍職、預備役……」
「行了，今天是慶功宴，不談工作，我們要喝個痛快！」
「瞎搞，陛下明天南巡，萬一晚上召見我們安排要事怎麼辦？陛下說了讓我們放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哈哈，真有萬一，那也是洪大人、孫大人、盧大人的事兒，和我們沒關係！」
「咦……還真是，哈哈哈，大將軍，你們就看著我們喝吧！」
「大將軍，我們走了，您仨可得注意著點兒。」
「兄弟們，走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老子不僅在戰場上鎮壓你們，酒場上也絕不認熊！」
「老魏，你這就囂張了，戰場上你們虎賁衛的確牛逼，這點我們承認，但你要說酒場……嘿嘿，我們遼東眾將可不怕，今晚必須給你干趴下！」
「都是軍中的漢子，死都不怕，還怕喝酒，今晚必須喝好！」
……
「你們注意點形象，別發酒瘋！」
看著吆喝著、興奮離去的眾將，孫傳庭吆喝了一聲，而後招來親衛：「去看著他們，想喝酒啥的不用管，若是發酒瘋就打暈了。」
「老孫，你這心操的。」
「喝酒是小，但若是發酒瘋搞點事兒出來，傳到陛下耳中，那就是因小失大了，還是看著點的好。」
孫傳庭搖了搖頭，他身為禁軍都指揮使，帶著這群人五六年了哪裡會不了解這群漢子，韁繩稍微松點就能撒歡的。
「算了，走吧，咱們仨身為統帥，一會兒得在場中轉轉免不了得喝點，先去墊墊肚子、提前喝兩杯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