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開宴還有半個時辰，有沒有興趣和朕來玩一個軍演？」
看著準備好的東西，以及眾將眼中的疑惑，崇禎輕輕說了一句。
只是這麼一句話，眾將瞬間來了精神。
「陛下，怎麼個演法？」
「朕一個人一方，只要兩千精銳，攜帶一柄輕刀、一柄新式燧發槍、五十顆定裝藥管、五顆掌心雷，以及挖掘壕溝所用鐵球鋤頭，
你們所有人一起，給你們五十門紅衣大炮或者三十門飛雷炮、每門飛雷炮配三十顆飛雷彈，軍士配一柄輕刀，放心，雙方軍士冷兵器的情況下戰力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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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地是平原、城內還是山地，你們選，怎麼樣？」
此話一出，群臣和眾將皆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皇帝這是一人單挑他們一群人，而且還是一群身經百戰的武將。
皇帝的格局很不錯，戰爭嗅覺很靈敏，軍事天賦很強，但那只是戰略上的部署，實際大戰中的帶兵大戰可不是部署那麼簡單，
最離譜的是皇帝竟然妄圖用兩千步兵，應對他們炮兵。
三十門飛雷炮所配的燧飛雷炮足足有九百顆，一顆飛雷彈殺傷範圍在方圓十米，區區兩千人，想擋住他們，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陛下，您確定？」
「確定！」
聽著皇帝的肯定回答，眾將商議幾息後，洪承疇道：「陛下，我們選擇平原戰！」
「確定？」
「確定！」
「哎……」
就在眾將準備大顯身手時，一道嘆息聲傳來：「你們輸了！」
眾人尋聲望去出聲之人竟然是袁可立。
此時袁可立臉上滿是可惜之色。
洪承疇思索了幾息後，疑惑道：「袁閣老，您是想說陛下用壕溝來規避我們的飛雷炮的轟擊，待我們前進時他們用燧發槍、掌心雷來進攻我們？」
「對！」
「可我們也有燧發槍呀，飛雷炮在進攻的同時，我們的軍士逐步逼近，對射或者白刃戰，
九百顆飛雷彈的轟炸之下，陛下一方即便是躲在壕溝內也一定會有很大損傷的，他們可以用掌心雷，但這東西我們可以躲避，最後我們也不一定會輸吧。」
「不，輸的一定會是你們！」
袁可立搖了搖頭：「首先，你們的飛雷炮不一定能給陛下這一方造成大的傷亡，壕溝後可以挖坑洞用來躲避飛雷炮的轟擊；
其次，或許你們還未靠近壕溝百米，就已經被燧發槍幹掉了，連掌心雷都用不上。」
「什麼？」
「這不可能！」
「袁閣老，您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袁閣老，燧發槍只是發射時間快了些，威力並沒有大增，百餘米外除非擊中要害，否則不一定死亡的。」
「是呀，殺傷範圍大了些，不一定會直接死亡吧，他們敢站出來射擊，不也暴露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下嗎？」
……
「安靜！」
在眾爭論時一直未出聲的洪承疇低喝了一聲，看向袁可立，聲音凝重道：「袁閣老，問題是不是出現在新式燧發槍上？」
「反應挺快！」
袁可立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之色：「新式燧發槍內有膛線，採用的並不是鉛子，而是鉛彈，射程在一百六十米到一百八十米之間，比普通的多出十米。
一百六十米外的精準範圍大概在十米左右，也就是目標周邊十米，若是目標在百米內，大概能縮小到五米，若是五十米，誤差在三米左右。
一百六十米外，鉛彈能穿透一件棉甲，而後打穿半厘米厚的木板。
而且他們只需要在壕溝前面堆起半米高的土堆，留下一個半尺見方的射擊口，你們的燧發槍根本就發揮不出任何威力。
你們可以想像一下，兩千柄燧發槍分成三段的不間斷射擊，你們能不能衝到跟前來？」
嘶……
眾將紛紛倒吸了口涼氣，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新式燧發槍一百六十米外穿透棉甲和半厘米的木板，這要是打在人身上絕對就打進肉里了。
能不能穿透不好說，但絕對能進入肺腑之間，不說直接死亡，但肯定失去戰力了。
「袁閣老，這……」
「真的，我們年前剛去測試過！」
眾將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卻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幾息後，魏陽再次道：「不對呀，之前陛下說的是主動進攻，現在卻是防禦戰，那……」
「問的好，但朕依舊要告訴你們結果是一樣的！」
崇禎出聲了：「你們的飛雷炮精準性不夠，沒法指哪打哪，只要我們分散開來，你們的飛雷炮就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哪怕是你們可以做到精準，那麼校正需要多長時間？我們的軍士又是趴在哪裡不動的。
趁著你們裝彈的時間，朕若是將軍士分成三人小隊，一人負責用燧發槍進攻、一人負責用弓箭掩護、一人負責用掌心雷火力支援，你們又該如何應對？
飛雷炮射程三百米，而我們的燧發槍射程是一百五十米，也就是說我們只要前進一百五十米，你們的下場就已經確定了。
一百五十米對訓練有素的軍士來說，即便是匍匐前進也用不了多久，你們頂多發射兩炮。
這還只是平原，沒有掩體的情況下，若是有掩體的城內巷戰、山地戰，那我們的傷亡會更小。」
「其次，若是密林，那麼飛雷炮、掌心雷等等的威力就會降到最低、甚至直接無法使用了，新式燧發槍和弓箭的威力才能發揮到最大。
現在的新式燧發槍的誤差還是有些大，朕給他們的目標是百步穿楊、千米取敵將首級，到那個時候，飛雷炮等等的只能用來攻城拔寨了。
另外，飛雷炮也有新的進展，射程能達到六百米，哪怕你們有這種火器且炮彈充足，但依舊有辦法破解，例如運動戰，在運動中尋找有利地形來規避，諸如山坡的反斜面。」
講到這裡，充足開始擺弄起了堆在木板上的大米、泥巴等等，只是半炷香的時間，兩座小山和穿過兩山之間的一條道路簡易的地形就形成了。
「現在我軍占據了兩側小山，且中間道路我們做成了種種路障，你們要從中間的道路穿過去，那是不是就得必須幹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