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藐視陛下?毫無還手之力

  「士農工商,商在最後?」

  「誰他媽告訴你是這麼排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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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子·小匡》中說: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

  「《周書》曰:農不出則乏其食,工不出則乏其事,商不出則三寶絕,虞不出則財匱少,財匱少而山澤不辟矣,此四者,民所衣食之原也。」

  「《漢書·食貨志》:士農工商,四民有業。學以居位曰士,闢土殖穀曰農,作巧成器曰工,通財鬻貨曰商。」

  「《春秋公羊解詁》:「古者有四民:一曰德能居位曰士,二曰闢土殖穀曰農,三曰巧心勞手以成器物曰工,四曰通財粥貨曰商。四民不相兼,然後財用足。」

  ……

  「這些書中的記載是給士農工商排序的?是告訴你們商人地位最低的?」

  「這他媽的告訴你們的是四個階層各司其職,相互依存相互促進,和諧共生,共同促進朝廷進步的,你們這些讀書人非得分個高下。」

  「歷朝歷代鹽鐵茶都是朝廷專營,由朝廷發放鹽引、茶引,這是不是商業的一部分?」

  「朝廷、皇室有沒有皇莊、商鋪?將耕地出租給佃戶,算不算是商業的一部分?」

  「成祖開創鄭和下西洋,是不是朝廷主張的?」

  「陛下在前兩年又成立了大明百貨供銷社和大明皇家銀行、大明日報,這算不算是商業的一部分?」

  「如果按照你們的這個排序,你們是不是也看不起朝廷?看不起陛下?」

  「沒有我們商人將各地的物資運送到這裡來,你能還能吃飽了在這裡跟我們對峙?」

  「沒有我們交納的商稅等等,朝廷有銀子給研究火器軍需嗎?有銀子給邊關將士們發放軍餉嗎?沒有這些,建奴和扶桑是怎麼被覆滅的?」

  「我看農民最大的錯誤就是種出了糧食,讓你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吃飽了撐著了。」

  「當官不是讓你們當大爺的,是讓你們造福百姓的,天下太平了,你們怎麼造福百姓,為民做主、治下沒有欺壓這是最基本的。

  其次就是帶著百姓致富,你不懂商事怎麼帶著百姓致富?

  我們商人是能賣貨,但怎麼吸引商人前來開設商鋪、怎麼將當地的特色發展起來,這是官員的事兒,酒香也怕巷子深。」

  「讓你們按照各科學習就是讓你們發揮所長,不是所有人都是當官的料。

  你們這群人有人考了七八次的還一直繼續考,等到五六十歲了僥倖中了,半截身體都進土了又有什麼用?不如在二十餘歲的年紀發揮自己的所長,或許能造福百姓。」

  ……

  「官商子弟在鬧騰,你們這些普通子弟也跟著鬧騰?」

  「他們家裡有錢、有勢,考個三五次、十餘次也沒有關係,反正不用他們養家餬口!家裡的余財能夠他們花天酒地幾輩子。」

  「而你們呢?每次進京考試來迴路費耗費你們一家一兩年的積累。」

  「哦……說錯了,你們有的連家都沒有,何來積累?」

  「就算是有家,當你們父母年紀大了,不能耕作了,你們還一事無成,怎麼辦?

  妻子三年沒買一件衣服,你又怎麼辦?

  孩子還小,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吃糖葫蘆咽口水,你卻是囊中羞澀,你又怎麼辦?

  面對這些,身為男子漢、身為一家之主的你們不覺得羞愧嗎?」

  「科舉三年才出兩百來人,而舉人近兩萬人,你就斷定你一定能考中?」

  「科舉改革之後大學畢業當胥吏怎麼了?至少你能獲得一個月二兩銀子的俸祿,雖然算不多,但至少你可以養家餬口了。」

  「你也許不能通過科舉中進士,但你只要在胥吏的位置上好好的干、用心的為百姓辦事兒,這些朝廷都會看在眼中,自然是會晉升的,一年升一級不是問題。」

  「只要能入品了,最低一個月也是五兩銀子的俸祿,養活一家子都是沒問題的。」

  「會寫八股文和策論的不一定能做好事兒,不會寫這些的或許在胥吏的位置上更好的發揮自己。」

  「陛下的性子你們都清楚,敢在官員考核的事情上動手腳,除非是不想活了,如此大家都是胥吏,同一個起跑線,就看誰做的最好!」

  「你們普通百姓出身的,知曉農時,知曉百姓疾苦,反而更容易出成績和提拔。」

  「讀書的目的是什麼?別扯那些為了實現理想抱負、造福百姓這種有的沒的、虛頭巴腦的,讀書的目的是為了過的更好。

  當官能過的更好嗎?當然可以,但那是相對之前,正四品基本是進士仕途頂部了,月俸祿二十四石,大富大貴是不可能,溫飽肯定是可以的。

  可你若是從事其他的,諸如農業、工業等等就不一樣了,代耕、取水車每年都有數百萬的收入,蒸汽機那是數千萬兩,工匠們一次能拿到的是一個官員一輩子都拿不到的。

  錢財來歷清晰乾淨,你就是三妻四妾、大魚大肉,也沒有人說什麼,而且造福了萬千百姓,百姓會記住你,史書也會記住你,這不好嗎?」

  「哦,對了,剛剛有人說有數十上百萬的社學學生,包吃住免費每年得不少銀子,這是你們該考慮的事情嗎?

  你們都能想到,朝臣想不到?

  海貿一開,商事全部推動,交納的商稅隨便拿出一成都用不了,你們瞎操什麼心?」

  「朝廷既然已經下達了詔書,那就說明朝議通過的,不會因為你們的不滿、反抗就去調整,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接受。」

  「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

  ……

  商人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後擠入人群之中。

  一邊剛剛最先出聲的兩名老頭也散入了人群之中。

  留下了黑壓壓一片臉色漲紅、鐵青、若有所思的學子們。

  在這一次的交鋒中,他們被懟的毫無還手之力,相當大一部分學子是聽進了心裡。

  尤其是中等水平和下等水平的舉人、參加過兩三次會試的,他們很清楚,每一次兩三次都沒中的,以後再中的可能性極小,若是從胥吏開始,不失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