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鴆毒入體,自殺身亡

  「哈哈哈哈,你猜對了我金蟬脫殼,可卻沒有猜對我為何晚上來這麼久。

  本將可以跟你回去,但回去的只是本將的屍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

  袁可立臉色一變,隨即搖了搖頭:「你以為你死了我們就沒法找到你布置的暗手?

  只要我們想,絕對逃不掉的。」

  「若是他們被你們找到,那就是天意,怪不得我了。」

  說完身體猛地一顫,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噗……」

  便噗的吐出一口黑血,黑血夾雜著淡淡的臭味。

  北鎮撫司百戶柴清上前一步,嗅了嗅鼻子:「閣老,是鴆毒,看樣子已經侵入五臟六腑,無力回天了。」

  「何苦來哉呢!」

  袁可立搖了搖頭,沉默的看著祖大壽。

  此刻的祖大壽已經跌坐在了地上,嘴角殘留著黑血,劇烈的喘著氣,可越喘越慢。

  數十息後,喘息停止了,但他的雙眼卻是沒有閉上,而是盯著西南的方向。

  不知道看的是他的故鄉寧遠城,還是看向皇帝所在的北京城。

  死在遼陽對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閣老,已經斷氣了!」

  「閣老,這個不會還是假的吧!」

  「應該不會,這個若還是假的,那只能說他命不該絕了!」

  袁可立搖了搖頭:「讓吳三桂等人以及祖家大院的家眷前來辨認,確認無誤後掛在城門外,暴屍三天!

  柴百戶,此事就交給你了!」

  「卑職遵令!」

  袁可立上前一步,蹲在祖大壽身邊:「看在你抗擊建奴有功的份上,本閣保證在徹查的過程中,絕不會出現冤假錯案的,放心去吧!」

  說吧,伸手在祖大壽雙眼上一拂,原本怒睜的雙眼悄然閉上了。

  見狀,袁可立嘆息了一聲,起身看向曹變蛟:「走吧,隨本閣去遼東都司大營,那邊還有麻煩要解決!」

  兩刻鐘後,袁可立帶著五百餘勇士營趕到了遼東都司在城外的大營,鎮守大營的趙率教立刻迎了上來。

  「袁閣老,祖大壽抓住了嗎?」

  「死了!自殺身亡!」

  聽著袁可立的回答,趙率教腦子嗡嗡作響,臉上升起一絲悲戚之色。

  雖然與祖大壽對立,但畢竟一同在戰場與建奴廝殺了數年,這是袍澤之情,與立場無關。

  「趙都指揮使,你若是知道了祖大壽的所為便不會這般了!」

  曹變蛟說完,便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快速的複述了一遍,而趙率教臉上的悲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

  他是沒有想到祖大壽竟然會這麼狡猾,若非朝廷早就察覺到了祖大壽安排了地道,那麼祖大壽的這招金蟬脫殼還真讓他成功了。

  那麼數年之後,可能又是一個類似建奴的存在。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誰知道祖大壽有沒有提前安排了一些兵器在其他地方?更何況,他的那些聯姻家族都是巨富,肯定也藏了不少。

  有銀子有兵器就能招兵買馬,草原之上的小部落多的是,積蓄到一定的力量後,與更北面的外喀爾喀七部和西北的衛拉特等部,以及更北部的乞兒吉思部、布里亞特等聯合。

  這些部落現在在觀望著,既擔憂大明會出兵進攻他們,又不甘心臣服。

  若是有一個知曉大明根底的武將與他們聯合,他們會求之不得。

  即便是不與這些部落聯合,他們撤入羅剎國,以祖大壽的能力搶一塊地盤不是問題。

  到時候又有多少的百姓慘死?

  「這個王八蛋、畜生!」

  「平日裡笑呵呵的,簡直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枉我還為他悲傷!」

  「自家子侄都能利用,就是為了自己獨活,簡直是無恥!」

  「老子以前沒有死在他的手上,算是造化大的了!」

  「就這麼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就應該帶回詔獄讓用十八般大刑好好伺候一遍!」

  「真是我輩軍人的恥辱!」

  趙率教怒罵了好一會兒後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了一絲的驚懼之色。

  祖大壽那邊都安排了臥底,那他這邊呢?

  但隨即就釋然了,這事也沒什麼好怕的。

  別說是大明和現在了,歷朝歷代坐鎮在外、手握實權的武將,以及各省的封疆大吏哪個沒有被監視著?

  「現在百姓都希望平穩的生活,也相信陛下,巡視組若是到了,百姓們自然就能將你們所做所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個一乾二淨。」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再說,朝廷也沒有那麼閒工夫去看你們每天都在幹什麼了!」

  袁可立輕輕的說了幾句,不給趙率教細想的機會便問道:「這邊祖家的家丁、武將呢?」

  「閣老,末將已經將他們集中在校場了,周邊有軍士看守,目前還算平穩!」

  趙率教剛說完,便聽見了遠處震天的吵鬧聲,當即臉色沉了下來。

  自己前腳剛說完平穩,下一刻就吵起來了,簡直就是打自己的臉。

  「走吧,去看看!」

  「這邊請!」

  趙率教立刻上前引路,只是數息的時間,一行人便到了校場外面,裡面的吵鬧聲清晰的傳了出來。

  「老黃,我們都在這裡曬一個時辰了,到底是什麼事兒?」

  「還有,祖將軍和那些武將軍士去了哪裡?為什麼會披掛出行?」

  「你說有事兒等著也行,但你們全副武裝、手持弓箭對著我們算什麼?」

  「讓開,我要去見趙都指揮使!」

  「老陳,別攔著我,平日裡看著我們都對付,現在又將我們當犯人,老子今天非得將他打的大小便失禁。」

  「水不給喝就算了,連屎尿都得憋著,老子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閃開,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

  「鬧夠了沒有?」

  「沒有,這事兒就算是鬧到……趙都指揮使,您來了!」

  校場中間最前面與外圍軍士對峙的武將見出聲的是趙率教,臉色猛地一變,但隨即又強硬了起來。

  「趙都指揮使,恕末將無禮,我們是大明的軍士,不是犯人,如此這般對我們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