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危難時刻見人心,殺到手軟

  危難時刻見人心,也更見人性。

  翹起的船首位置並不大,但倖存的軍士並不在少數。

  為了生存,即便是多活幾息的時間,軍士們也爭搶了起來。

  僥倖沒有受傷的擠在了最中間,輕傷的在外邊,至於重傷的,只能趴在傾斜的甲板上,隨著戰船的傾斜緩緩的落入海中。

  為了落腳的地方,大打出手,時不時的有軍士手舞足蹈的發出慘嚎聲落入海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有些軍士也是狠辣,知道自己留不住,掉落之時也拉著旁邊的軍士一起落入海中。

  這一幕自然是被周邊巡視的南海水師軍士看在眼中,當即拿出掌心雷點燃引線。

  「給老子下來吧!」

  看著手中嗤嗤燃燒的掌心雷的引線,負責扔掌心雷的老趙冷笑了一聲,而後將掌心雷對著高高翹起的船首扔了過去。

  空爆的威力比在地上爆炸的威力大上太多了。

  對於這種,守候的南海軍士直接兩顆空爆的掌心雷將數十人直接震死一大半,剩餘落入海中,在海中掙扎著。

  對於這種掙扎的,南海軍士也不會第一時間去管。

  茫茫大海之中,你就算是浪裏白條淹死也是早晚的事情。

  但面對抱著木板、木桶的,那就直接追上去砍上兩刀、捅兩槍。

  「老趙,你說咱們今天這四十號人,幹掉數百上千的敵人,算不算壯舉?」

  「那必須的,但是……這事只要上面不公布,咱們也不能對外說,蒼山戰船可是絕密!」

  「哎……你這麼一說,老子以後連酒都不敢喝了,萬一喝多了,吹牛說漏嘴了……」

  「說漏嘴了,你就得去詔獄度過餘生!」

  「別聽老王嚇人,只要東徵結束,封賞大典肯定會公布戰果,即便東徵結束不公布,開海貿的時候這種戰船就會隨行,自然就不存在機密了!」

  「行了,少扯淡,趕緊幹活!」

  這三艘戰船的沉沒,似乎是個開始,其餘的戰船也是連二連三的沉沒,軍士落入海中掙扎著。

  方圓兩三里內,到處都是在海中掙扎、抱著木板、木桶的荷蘭聯軍軍士。

  可惜,這是海中,即便他們都是水師,都是水中好手,但經歷了兩三個時辰的滿負荷的划船,又經歷了半個時辰的高強度戰鬥,體力十不存一。

  加上受傷、驚嚇,只是掙扎了數息的時間,便永遠的沉入了海底。

  邊緣負責警戒和狙殺的南海水師軍士們看著這一切,臉上先是不忍,隨即凝重,最後變得木然。

  這是敵人,是敵人就該死。

  但總有些不信邪的,抱著木桶和木板朝著遠處游去。

  但警戒的南海水師軍士怎麼可能放過他們,直接架著小型戰船沖了上去,手起刀落。

  又是兩刻鐘後,太陽已經沒有那麼炙熱了,老趙看著海中還有不少抱著木桶的軍士,當即低聲道:「再過一個時辰天就黑了,視線就會受阻,萬一有漏網之魚就不好了,

  既然他們不動,那就換咱們吧,主動出擊!」

  「一三五七號戰船出擊,二四六八號戰船周邊游弋,謹防有人逃走,兩刻鐘後換我們兩組對換。」

  「動手吧!」

  ……

  戰船在海中快速遊動著,哪裡有木板和木桶的,他們就往哪裡去,長槍如龍、刀光閃爍、弓箭如流星。

  每一次寒光閃過,就有一名荷蘭聯軍軍士喪命。

  「爽呀!」

  「痛快!」

  「哈哈,從來沒有想過殺人跟殺雞一樣!」

  「你說這些人腦子是不是有病,老老實實的挨一刀,就不用掙扎了,非得躲著!」

  「對呀,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痛快點唄,老子砍不准,還得再挨一刀,何苦呢!」

  「艹,你這話說的我竟然無言以對!」

  ……

  追殺的眾人紛紛調侃著,可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的停頓。

  但一炷香後,眾人就沒工夫調侃了。

  又一刻鐘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煩躁,一邊砍一邊罵罵咧咧的。

  「老陳,換老子一會兒,媽的,手臂都酸了!」

  「老趙,再給老子一把刀,刀口都豁了!」

  「老王,你小子別偷懶,該你來殺了!」

  「媽的,殺不完呀殺不完!」

  「現在老子才知道什麼叫做殺得手軟了!」

  ……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十八艘該輪船,每艘兩百餘人,即便是被飛雷炮轟炸了一兩遍,但依舊有千把人活了下來。

  這些人基本都是完好或者輕傷,落進海中還能撲騰。

  殺戮持續進行著,南海水師留守的四十名軍士在這一刻成了屠夫。

  而在戰場的東面,兩艘蒼山戰船相隔在追擊著逃走的小型戰船。

  雖然計劃中時分散開來,但實際上,這些調走的戰船就是分成了兩個方向。

  一部分朝著西南逃去,因為兩百餘里外是朝鮮的濟州島,另一部分則是朝著東南逃去,因為那邊一百五六十里外是扶桑的五島群島。

  為什麼不朝北方和南方逃,因為北方是南海水師的大部隊,朝那邊逃不是找死嗎?

  南方則是茫茫大海,一兩丈長的小型戰船跨越兩百餘里的海域,只要沒有太大風浪,倒也是可能的。

  可跨越三四百里不熟悉的海域,基本是九死一生。

  雖然有逃走的機會,但經歷了高強度的兩個時辰的撤退和近半個時辰的圍堵追兵,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在兩艘蒼山戰船轟殺十八艘蓋倫船的這個時間段,這些小型戰船最遠的也才逃出了不過十餘里,而且速度還在持續減慢中。

  而蒼山戰船的速度,那是絲毫不減,全速行駛,近的直接用掌心雷招呼,遠的則是用船首的床弩,方圓三里之內,基本是指哪打哪!

  一時間,數里方圓炮聲轟鳴,慘叫連連、屍橫遍野。

  這場追殺一直持續到了太陽落入海面之下,殘陽如血的鋪滿整個天空和海面,金燦燦的,甚是美麗。

  可惜,若是海面上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和船隻碎木等等,今天的落日真的是絕美的風景。

  一直到夜幕降臨,兩艘追殺的蒼山船才返回了主戰場。


  聽著趙川急促的話,錢越京眉頭猛地一皺,低聲道:「怎麼了,有人逃走了?」

  「嗯!」

  一個簡單的回答,讓錢越京和楚啟均兩名千戶猛地站直了身體,雙眼死死的盯著趙川,急促道:「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