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大明就沒人能殺得了吾

  我就是我,你永遠抓不到的小伙。

  這是暗樓的口頭禪,也是他們最為自得的地方。

  只要他們隱匿不出,就沒有人能把他們找出來。

  哪怕你僥倖能找出來一個,那其他人也會因此藏匿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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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句老話說好,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知道這宋焰是個啥來路不?

  剛剛全程經歷西北平定和瓦剌解體,敢孤身一人抱著人頭去瓦剌把土爾扈特忽悠瘸的垃圾。

  西北平定瓦剌解體,整個蒙古部落大遷徙布局坐鎮的是秦良玉。

  但打開的局面的是宋焰。

  正是他先忽悠瘸了土爾扈特,才有了後面嘎巴溜溜脆。

  而且你以為這傢伙在西北只是幹了這個嗎?

  寧夏出現的大規模回族內鬥的血腥屠戮,以及後面的平叛都有這傢伙的影子。

  只不過主持大局的是金聲,他的出鏡率沒那麼高而已。

  所以總說功勞,那這傢伙的功勞要怎麼算?

  如果是之前的大明,這傢伙立下的功勞都足夠封爵了。

  大明祖制,封爵必和開疆拓土有關。

  所以他能一躍成為浙江巡撫並不突兀,只不過在普通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的不多罷了。

  英國公是這麼和崇禎介紹宋焰的,很簡潔,就一句話。

  那是一個陰損的壞東西。

  而且宋焰的外表極具欺騙性,很瘦,個頭只有一米六。

  臉上的神色總是在土鱉和猥瑣之間自由切換。

  他來杭州當天晚上拜見英國公的時候是這麼說的,下官準備先偷蛋。

  那什麼是蛋呢?

  暗樓。

  原本啊,暗樓只派了一個人出手。

  沒辦法,這狗日的宋焰一個護衛沒帶,而所謂的下人就只有一個小跟班。

  所以一個人夠了。

  可等要動手的時候發現,呼呼啦啦的來了二十七個投奔的窮親戚。

  這要出動的人手自然就增加到了三十個。

  一人殺一個,留兩個人把風。

  人家還是很專業的。

  這事沒難度,殺一群老娘們和幾個老登而已,轉瞬的事。

  可把風的那兩個人卻發現,這他媽都過去一刻鐘了人還沒出來。

  所以偷偷的躍上牆頭準備看看怎麼個事。

  可剛上牆頭,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喉嚨。

  然後,發現院子裡有被烤熟肢解啃食的羊,也有被干碎的暗樓殺手屍體。

  但更多的人被卸了四肢關節,摘掉下巴如垃圾一樣堆在牆角。

  暗樓有多少人呢?

  七十二人。

  三十個人一去不返,暗樓的樓主感覺這不太對啊,都過去一個時辰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如果是折了一個兩個也就算了,其他人會變換身份藏匿的更深。

  可一下子這麼多人,那是不可能不救的。

  為了以防萬一,他做了一個十分聰明的決定。

  帶著剩下的四十二人一塊來。

  杭州是他們的主場,而且暗樓的樓主對自己的身手極為自信。

  普天之下能接自己三招者寥寥無幾。

  他沒吹牛逼,這也是陳舜水的底氣。

  論單純的武力值,曾經弒神樓的什麼柳擎、葉凡都不是他的對手。

  哪怕泰山道門來的這二十七人再強,也留不下他們,甚至會被他們反殺。

  可就在他們如黑夜裡的幽靈一樣,再往前數十丈距離就能到達宋焰府邸之時。

  燈亮了。

  不,準確的說是火把,無數火把在他們身前、身後、左側、右側、房頂、牆頭亮起。

  暗樓的樓主真的強,哪怕身中上百箭跟刺蝟似的還能強沖數十丈。

  死了都不閉眼睛。

  因為他遇到的人叫孫應元,遇到的對手也不是單打獨鬥的道門。

  而是全副鎧甲以長弓弩箭射擊的軍隊。

  一夜,暗樓滅。

  有蛋就有雞,而當雞知道自己的蛋被偷了會怎麼樣呢?

  會左手右手一個....

  學生的臉再次掛滿慌張前來,而陳舜水也再次呆愣十息之後方才有些艱難的吐出兩字。

  「無妨。」

  這兩字出口,學生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是猛然一哆嗦。

  世間事仿佛就是一個無聊的輪迴。

  陳舜水從椅子上起身,來到門口站定。

  「暗樓雖滅,但無官差上門這說明我們的身份沒有暴露。」

  「雖然本座的布局再一次被毀,卻也再次衍生出另外一個契機。」

  這話讓學生的臉色很複雜,這話他好像聽了無數次。

  「如此多人被殺必定震動朝堂,昏君定會派人前來查察,如此無論宋焰還是孫應元都會將精力放在此事上。」

  「也會因此忽略海防,日本人也就會加快進攻的步伐,只要日本來了吾之大儒的身份就能東山再起。」

  學生皺眉。

  「老師,可若日本人聽聞我們損失如此慘重,是否會放棄進攻...」

  陳舜水大袖一揮:「不會。」

  「別忘了大明境內有著他們上千暗探,只要這些人在日本就一定不會放棄。」

  學生聞言沉吟了一下再次開口。

  「可如今看來這宋焰並非太過無能之輩,再加孫應元看來也是一直在藏拙,萬一他們察覺到日本人的目的從而對準老師...」

  陳舜水聞言冷冷一哼。

  「莫說他們根本沒有理由斬殺上千日本人,就算有,他們又豈敢動老夫一根汗毛?」

  「以老夫在浙江之威望,只要他們但凡有透露出一絲對老夫不利之意,定會被杭州百姓群起而攻。」

  說完視線看向天穹大日。

  「只要他們敢,老夫就能借民意逼昏君除了這宋焰和孫應元。」

  他的嘴角再次出現一絲高深莫測。

  「昏君常言天下黎民扛起大明長城,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自己愛民如子,那面對如此之多的杭州百姓,老夫倒想看看昏君會如何收場。」

  他,穩如泰山。

  因為他有民心加持,有民意護體。

  這就是他和蒼離以及孔胤植最大的不同,所以只要他身在杭州。

  大明就沒人能殺得了他。

  無解,誰來也不行。

  昏君都不行。

  大明不信邪的人很多,但專干不信邪的人更多。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很牛逼,覺得自己是無解的。

  但很可惜,陳舜水沒機會聽到英國公對宋焰的評價。

  陰損的壞東西。

  陰損和壞,在泛意上是一個意思。

  但如果把這兩個放在一塊,它就不是一個意思了。

  ps:感謝萬勝和大佬打賞的禮物之王,大佬威武,叩謝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