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歷史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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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未真正解決過來自陸地上鄰邦的威脅。
無論是霸氣無比的大漢，還是號稱亞洲洲長的大唐都是如此。
這一點被延續到了後世。
正是這種地緣格局，讓華夏一直處於被牽制的狀態。
原因很多，但其實究根結底就是兩個。
一，看不起番邦蠻夷，除了中原都是不毛之地。
二，內鬥。
無休止的內鬥持續了幾千年，鬥倒了一個又一個強盛無比的朝代。
農耕文明，讓華夏不必遷移。
但基本盤就那麼大，相互爭搶征戰底蘊被耗盡。
不毛之地就是沒有產出，拿到手裡治理成本太大還啥也得不著。
統治遠不如讓其跪地稱臣，每年上供來的划算。
就跟國產大飛機一樣，造不如買的聲音占據上風，結果就是跟別人出現斷代式差距。
再也追不上了。
李嫣之所以敢暗中結盟黃台吉。
是因為她所知的中原從來都不會真正實行統治朝鮮，無非是和以前一樣稱臣納貢罷了。
但現在的皇帝是崇禎，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
更是一個堅決要把所有個大明接壤之邦，全部納入大明版圖直接統治的皇帝。
他有水泥，他有蒸汽機。
他還有無數心智超絕武力強悍的文臣武將。
崔真秀一刀幹掉李嫣這個所謂的女王后，久攻不下的宮門突然開了。
叛將河東池占據王宮後自立為王。
南朝這等變故讓北朝興奮的快飛起來了，戰場大勝一路平推搶到了傳說中的土豆番薯和還沒成熟的玉米。
不但搶到了吃的，就連奇缺無比的鹽也是被大批搶奪而來。
戰爭是可怕的。
但這世間最殘酷最血腥的戰場，永遠都是來自內戰。
北朝人被南朝政變趕去北方，土地被奪親人被殺，如今打回來不分彼此老幼瘋狂屠戮。
一路從平壤屠殺到了漢城之下。
漢城的城牆極為高大城防完備，因為這本就是從大明學來的。
但這座城也有天然缺陷，背靠漢江沒有退路。
王家彥在和南朝做生意的時候，要求李嫣用來抵押的不止土地山林還有河流以及船隻。
所以北朝打來女王死在叛將之手，隸屬於大明的漢江船隻全部退至南岸。
漢城，成了一座沒有退路的孤城。
從戰場敗退回來的南朝兵卒，唯一的退路只有進城以城牆據守。
好在前些時日大明援助的武器弓箭已經到了，土豆番薯又已經成熟糧食足夠。
大明援建的學堂、醫館被全部摧毀焚燒，大批留在醫館診治的老者被屠殺。
但這些被大明郎中救治，每隔七天便有雞湯補身的老者，是死在衝鋒路上的。
沒人對他們這般好過，沒人把他們真正當人過。
所以叛軍來之前，他們拒絕大明郎中要求撤退的建議，而是拿起了武器。
你把我當人，我替你守土。
北朝要摧毀醫館，那就從我等屍體上踏過去。
他們做到了。
迎著北朝凶神惡煞的兵卒，怡然不懼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他們本就年老，本就多病，只不過在大明郎中的照顧下才恢復了一絲氣力。
沒有意外，全部死在北朝手裡。
但無一逃跑正面而死。
這些人連阻擋北朝片刻的時間都不能，但他們是南朝青壯的爹娘。
他們的悲壯，讓南朝人不再後退也不再逃跑。
他們要報仇。
學堂的大明夫子帶著南朝的孩童，以及一部分郎中退到了大明在朝鮮的礦山以及鍛鐵坊。
這裡有完備的工事也有兵卒，本就是鍛鐵坊武器自然不缺。
而另一部分郎中，則是帶著一些剛剛生產完的婦人進了漢城。
這一下，守衛漢城的南朝兵卒最後一絲顧慮也沒了。
爹娘死了，孩子被大明父子和郎中保護進了礦山和鍛鐵坊。
那剩下的只有報仇，消滅這幫毀了他們美好未來的北朝雜碎。
北朝的人一路大勝且獲得大量土豆地瓜和地里的玉米。
只要攻破眼前的漢城，就能一統朝鮮。
慘烈的攻城戰開始了。
雙方都沒有退路，雙方都要覆滅對方為至親報仇。
所以這場攻城戰既原始又慘烈到了極致。
朝鮮人很擅長建造城池，同時也早就學會了攻城戰法。
而這座漢城本就是北朝之前都城所在，知曉地下暗網更知道何處最為薄弱。
漢城之下，變成了絞肉機。
血腥之氣直衝天際。
這場戰爭的殘酷超過了朝鮮所以歷史上的記載，因為雙方都沒有任何保留。
北朝要在大明反應過來之前拿下漢城。
有這座堅城以及漢江天塹，大明就算出兵也打不過來。
坐擁身後平原以及土豆番薯玉米，他們就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同時聯絡後金。
而守城一方咬牙在堅持著。
只要能堅持到大明軍隊到來，就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這是一場有別於朝鮮歷史上任何一場戰爭的。
因為雙方都有糧食、武器和滔天的仇恨以及必須覆滅對方的理由。
所以每天都有大量人的屍體被堆積在漢城之下。
毛文龍站在船頭，看著手裡送來的朝鮮戰報後，將戰報遞給一旁的陳繼盛。
而被崇禎親自任命為皮島副總兵的陳繼盛，在看完戰報後發出了一句由衷的感嘆。
「這王家彥真他娘的狠。」
「慈不掌兵是用來形容武將心狠的，但和這個大明央行首席比起來咱們就是他媽的菩薩！」
說完看向毛文龍。
「末將一開始以為，他從南朝抽調一萬五千精兵真是為了攻打緬甸暹羅，但現在看來，他這是在平衡雙方戰力啊。」
「如果沒有抽調這一萬五千精兵，北朝就不可能在前線大勝，更不可能打到漢城之下，若是守城多了一萬五千人，這北朝根本就打不動更看不到破城的機會。」
說著咧嘴握住腰間刀柄。
「如今好了，攻城的認為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能破城，守城的認為再堅持一下就能獲勝。」
「這他媽打完剩不了幾個人了，咱們去這不就成了打掃戰場的了嗎？」
不住搖頭之後陳繼盛猛然愣住。
「將軍，一個打算盤的輕易拿下整個朝鮮又抹殺所有隱患。」
「陛下不會覺得咱們東江太無能了吧？」
他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因為東江這兩年，大明所有的好東西全都有東江一份。
結果就是個打掃衛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