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少了這個,心智真的會差這麼多嗎?

  王承恩在這一刻做了一個決定。

  以後這畢自嚴再來找皇爺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找個理由滾出去。

  不然這不停反轉質疑自己心智的感覺....太難受了。

  最開始,他以為畢自嚴來是為了補下增添後宮的。

  隨後又以為是說收服科爾沁的。

  緊接著他以為,畢自嚴是為了更好壓榨蒙古的。

  隨後,他明白了,哦,原來畢自嚴是拎著鐵錘把皇爺當釘敲詐的。

  可到現在他才明白。

  全是尼瑪的虛晃一槍,這狗逼老登的真正目的是來分贓的。

  不,準確的說是來過和皇爺分割天上人間利益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連剛才愣在那都是假招式,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被皇爺幾句話頂回去吃了大虧,借朝鮮布政使司的事敲詐皇爺四百萬兩被作廢也是故意的。

  因為吃了虧,所以在分割利益的時候才能多要點。

  太尼瑪陰損了,和這個老東西相處太尼瑪噁心人了。

  一句一個謊,每個字都是圈套。

  他突然覺得皇爺好可憐,每天都要和這種噁心人的東西打交道。

  不但要聽懂這些東西說的是什麼,想幹什麼,還得讓這些東西做事又得杜絕所有隱患。

  而且...這種噁心人的東西不止一個。

  整個朝堂都是,不,整個大明遍地都是。

  「王承恩,把此獠拉出去砍了!」

  王承恩聽到皇爺的話連忙起身,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真要砍了畢自嚴這狗日的,直接叫大漢將軍啊。

  叫我一個手無扶雞之力的死太監....

  「國庫占八成半,剩下歸內帑。」

  就在畢自嚴再次開價之後,崇禎嘭的一聲拍在御案之上。

  「王承恩,朕讓你把此獠拉出去砍了,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皇爺暴怒,王承恩頓時嚇了一跳。

  隨後抓住畢自嚴的一條胳膊就往外拖,畢自嚴六十多了但人家腎氣賊足。

  王承恩年輕,但沒鳥用啊。

  咬著使勁也才把畢自嚴拖的向後退了一步。

  「兩成入內帑,八成歸國庫。」

  嘭!

  崇禎抄起茶盞就砸了過去:「王承恩,你想抗旨嗎?」

  這一下,王承恩更急了。

  但這狗日的畢自嚴下盤太穩根本拉不動,皇爺的語氣里已經帶著絲絲殺氣。

  王承恩咬碎滿口牙,抱著畢自嚴的胳膊屁股離地面不到三寸的距離,使勁往外薅著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畢自嚴看都沒看王承恩。

  「兩成入內帑,遼東所得戶部不染,也入陛下內帑。」

  王承恩現在什麼姿勢?

  抓著畢自嚴的左手,整個身體打斜,腳蹬地,咬著牙,屁股都快蹭到地面在那小腳猛倒。

  喉嚨里發出的聲音足以證明,這死太監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但畢自嚴只是在一開始退後一步,再之後腳下生根一樣紋絲不動。

  但就在畢自嚴話音落下,王承恩齜牙咧嘴認為皇爺還會更加暴怒的時候。

  「嗯,愛卿真乃國之棟樑朕之臂膀。」

  「王承恩,賜座奉茶!」

  蛤?

  咣當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王承恩再次傻眼。

  皇爺的臉上哪裡還有暴怒,此刻正語氣柔和的詢問愛卿昨晚睡得好不好?

  最近食慾怎麼樣?

  朕這有福建廣東送來的新茶,等會讓王承恩給你帶點回去。

  還有這昌南送回來的蜂蜜和西北送回來的肉乾,你也一併拿回去一些補補身子。

  千萬莫要太累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愛卿。

  王承恩從地上神情落寞得爬起來,走出御書房為畢自嚴準備茶盞和錦墩。

  原來,自己一樣都沒看懂。

  原來,皇爺的暴怒等的就是畢自嚴鬆口,不要遼東所得銀兩。

  王承恩唯一聽懂的,或者說唯一知道的就是遼東所得的銀子從哪來?

  那是魏小賢聯合王家彥,從李如梧那些人那騙來的。

  站在御書房的門口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胯下。

  「少了這個,心智真的會差這麼多嗎?」

  他感覺自己找到了答案,但好像這個難題...無解。

  王承恩走出御書房的時候,隱約聽到皇爺和畢自嚴聊的是海上貿易。

  如今已是四月,大明對西方的海上貿易正式被提上日程。

  ....

  京城的城門處,兩輛馬車相繼進入京城。

  雖然都是四輪馬車,但兩輛馬車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第一輛馬車裝飾的極為華麗,甫一出現便是贏得眾多百姓歡呼。

  無他。

  因為馬車上坐著的乃是剛剛從福建歸來,受大明人敬仰愛戴的欽天監葉大人。

  而緊隨其後沒人搭理的馬車上,坐著的是大明道錄司左正一淨明。

  感受這巨大的差別,淨明吧唧了一下嘴。

  說出了和王承恩相同的感慨。

  「他正五品本左正一正六品,就差一級區別這麼大嗎?」

  其實他的困惑答案很簡單。

  別說比葉震春低一級,就是比葉震春高三級的正二品六部老大。

  在受歡迎程度都和老葉沒法比。

  整個大明能穩壓老葉一頭的,只有他們家陛下一個。

  就連那已經絕對的大明頂流符阿瑤,在葉大人面前也只能算是小咖。

  同人不同命,人家葉震春是愛卿。

  進京沐浴更衣後直接進了皇宮面聖了,而淨明只能等待通傳。

  為他的接風的也只有大理寺少卿澤雨一個。

  兩人同出道門年紀相仿,在西北合作過。

  如今一個是道錄司左正一,一個是大理寺少卿。

  沒了競爭關係彼此之間放鬆很多。

  「從寧夏回來的時候,在你姐姐家吃了一頓飯。」

  淨明說完端起酒杯和澤雨碰了一下:「為何你姐姐姓朱你卻姓澤?」

  澤雨的姐姐就是朱小珠,姐夫就是靈州知州宋焰。

  澤雨一飲而盡。

  「她和他爹姓,我跟我爹姓。」

  看著不明所以的淨明,澤雨再次開口。

  「我們從小就分開了,我爹和她娘不和。」

  這話讓淨明更加的莫名其妙。

  澤雨放下酒杯。

  「她娘說我爹是騙子,明明窮的只有兩間連屋頂都沒有的茅草屋,卻說跟了他之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這話讓淨明當即獻上自己的大拇指。

  牛逼。

  原來窮還可以這麼解釋,然而就在澤雨下一句出口之後。

  淨明獻上了自己的雙手大拇指。

  「我爹也說她是騙子,明明打了胎卻說剛剛失去親人痛如刀絞。」

  這個更牛逼。

  字面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意思卻相差十萬八千里。

  「你爹如今在哪?」淨明問。

  「據說作為說書人去了日本。」

  淨明點頭:「那她娘呢?」

  澤雨想了想。

  「好像是加入了東廠去了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