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動手吧!

  大明很卷。

  卷到你做的事不光難度要大,速度還要快。

  而想讓你的名字出現在陛下的御案上,光快和難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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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兩銀子不要把事辦的漂亮才勉強達標。

  這樣的牛逼人物已經出現不少個了,年輕一代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沈星。

  緊隨其後的王家彥、金聲、鍾如意、樓一道、萬樓、孫明垣、章角.....

  最近又冒出一個張小鶴。

  宋焰急啊,一步慢步步慢,最後連人家尾燈都看不著。

  漢使怎麼做沒有標準答案,但每個敢來的都是絕對的銀幣,更是膽大包天的東西。

  一般人,拿著秦良玉給的這顆人頭可以大做文章。

  甚至會當做殺手鐧在最後時段拋出。

  但宋焰直接像扔垃圾一樣的扔給鄂爾勒克,並告訴他。

  整死我吧,老子不活了。

  政敵算準了你們看到這顆人頭,定然暴起把我乾死,然後他接替我成為寧夏布政使。

  老子也這麼覺得,所以別廢話了。

  痛快趕緊滴!

  納吉小聲在鄂爾勒克耳邊說了幾句後,場面變成了...

  鄂爾勒克親自起身邀請宋焰入座上肉上酒,請上座。

  「宋大人,您說明朝皇帝還要和瓦剌開互市?」

  納吉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現在的緊張局面哪來的?

  還不是大明停了互市,要求瓦剌四部交出兇手賠償三十萬兩白銀,上書賠禮導致的嘛。

  這是明顯沒事找事就要開戰的信號,無比的清晰。

  整個瓦剌,除了準噶爾之外沒人想和大明開戰。

  可聽這宋焰的意思,大明的皇帝還想和瓦剌開通互市。

  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宋焰看著眼前一大盆水煮出來的牛羊肉,以及那擺在面前的小刀和一盤鹽巴。

  問出了一個讓鄂爾勒克這些人又是一愣的問題。

  「你們吃飯都不用筷子嗎?」

  這就屬於典型的罵人了,中原評判蠻夷的標準之一就是看你是不是用手抓著吃飯。

  埋了八汰,粘了咕嘰整一手的乃是蠻夷標配。

  而且他說的還是地道的蒙語,就算鄂爾勒克想裝聽不著都不行。

  若不是想聽這個人的答案,鄂爾勒克真想一刀剁了眼前這個漢人。

  這個東西從進入大帳開始,就從未掩飾過對自己等人的厭惡。

  不是說膻氣太大,就是嫌棄矮桌伸不開腿,再就是說喝酒的銀杯沒洗乾淨,要麼就是嫌裝馬奶酒的皮囊太髒。

  現在又問他們為什麼不用筷子?

  這就和問你沒結婚一定攢了很多錢是一個意思,純罵人。

  而且罵的賊贓。

  就在這時納吉在他耳邊再次小聲說道;諾顏,此人喜怒形於色,必為沒有絲毫城府之人。

  此人很符合屬下了解的大明不得意官員的模樣,這樣的人才能道出更多秘密。

  與諾顏有大利!

  鄂爾勒克聞言對宋焰微微一笑。

  「我蒙古漢子最喜這種大口吃肉之感,貴使不習慣也情有可原。」

  說完對一旁吩咐。

  「叫孛斡勒將肉切成小塊,再取來玉杯斟酒招待使者。」

  這待遇已經破格了。

  孛斡勒是人家首領的侍女,專用的。

  但宋焰還是一臉嫌棄的用小刀紮起一塊肉,蘸了點鹽巴皺眉放入口中。

  但讓鄂爾勒克和納吉欣慰的是,這個一看就毫無城府性格又臭又不討喜的傢伙開口了。

  「我大明陛下從未要真正叫停互市,也從未將土爾扈特部當做敵人。」

  這話出口,讓鄂爾勒克眉頭皺的更緊。

  「之所以叫停互市,乃是因為你們劫殺的商隊裡,有一明刊錄撰,此人是奉陛下之命前往瓦剌採風,要將瓦剌習俗美景記錄發於明刊讓大明百姓知曉。」

  「這事一開始朝堂上大臣都不同意,但陛下力排眾議,言瓦剌於大明交好利國利民,仇恨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交流不暢。」

  「通過明刊讓大明百姓看看,瓦剌人並非青面獠牙吃人惡鬼。」

  話音到這裡停了。

  但納吉和鄂爾勒克卻是極度震驚。

  雖然宋焰的話沒說完,但他們懂了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明的皇帝真心交好,不顧大臣反對在互市開通後派出明刊錄撰。

  結果剛說完利國利民,人就被瓦剌殺了商隊被瓦剌搶了。

  這是赤裸裸打了明朝皇帝的臉。

  就這要是不怒臉面何存,又如何去堵悠悠眾口?

  但明朝皇帝並沒有直接開戰,而是依舊想和瓦剌交好也留有餘地。

  要求交出兇手賠償三十萬兩銀子,四部上書賠罪也根本不是羞辱之舉。

  這是明朝皇帝在找回自己的面子。

  面子找回來了,這互市也就會順水推舟繼續進行。

  「可你們非但不領情,還派出數千騎入我陝北意欲開戰,簡直豈有此理!」

  也不知道掐著時間呢,還是宋焰剛好把嘴裡的羊肉咽下去。

  他這句話和鄂爾勒克的思維完美同步。

  這話一出,納吉發現鄂爾勒克眼底出現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懊悔。

  都怪準噶爾!

  要是沒有哈喇忽剌入侵陝北之事,現在事情也不會如此難辦。

  「貴使,這一切皆是準噶爾從中作梗,土爾扈特一直主張和大明交好,還望明稟啊。」

  看著拱手出聲的納吉,宋焰扔下手裡的小刀斷然搖頭。

  「不可能了。」

  一句話讓鄂爾勒克心如死灰。

  「陛下可以強壓和瓦剌交好,但別忘了準噶爾以前叫綽羅斯!」

  這話讓納吉和鄂爾勒克臉色同時一變。

  瓦剌當年幹了一件大事,活捉了大明皇帝朱祁鎮。

  那時候的瓦剌還不是四部聯合,因為汗帳王廷乃是以綽羅斯為主。

  無論土爾扈特、杜爾伯特還是和碩特那時都是綽羅斯的小弟。

  但在活捉朱祁鎮之後,瓦剌的厄運開始了。

  一路潰敗一路西遷,最後變成了如今的四部聯合。

  曾經的綽羅斯變成了準噶爾,曾經的小弟和碩特成了真大哥。

  宋焰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入侵陝北的是土爾扈特或者和碩特,陛下還能壓一壓。

  但偏偏這入侵的東西,就是當年活捉大明皇帝,被大明視為奇恥大辱的準噶爾。

  所以,沒救了。

  等著開戰吧,把人頭給你們送來這就是戰書。

  如果是之前,鄂爾勒克也不至於有太大觸動。

  如果說這話的是其他人,他也不會深信不疑。

  但說這話的是一個喜怒形於色,城府近乎於無主動求死之人。

  這可信度不需要再有任何懷疑。

  「還請貴使指點。」

  宋焰聞言皺眉的把一塊肉放進口中。

  「除非你們現在就去把準噶爾滅了,不然沒戲。」

  說完一抻脖子把肉咽下去嘭的一拍桌子。

  「動手吧!」

  「眉頭皺一下我就是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