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陝北!

  瓦剌也一臉懵。

  劫殺商隊的事不是一直都有嗎?

  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前的大明邊軍經常會扮作匪盜的模樣劫殺商隊。

  然後把罪名推到瓦剌身上,這種事司空見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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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次卻因為劫殺一個商隊如此大動干戈,這實在太過反常。

  尤其如今大明和瓦剌的互市規模,正在一點點擴大且愈發頻繁。

  大明實在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選擇開戰。

  瓦剌早已不復當年之勇,當年他們可是越過長城在土木堡生擒了大明的皇帝。

  可現在的瓦剌只能一直龜縮西遷,生存空間被極限壓縮。

  他們不喜歡大明,也一直防備著大明。

  但那狗日的希瓦只認琉璃尊,現在又變成了琉璃幣。

  那玩意死貴死貴的,而且瓦剌想在互市上得到琉璃幣千難萬難。

  互市上的普通成年羊半兩銀子,肥羊或羔羊八錢銀子。

  一頭牛二兩,母牛三兩五錢,駑馬一匹五兩到八兩之間,戰馬瓦剌是絕不會放進大明一匹的。

  所以沒有價錢。

  牛羊皮的價錢在一錢到三錢七分銀子之間。

  但你知道一枚琉璃幣的購買力嗎?


  琉璃尊的尊,是一個計量單位。

  十顆裝滿一個專用木盒為一宮,所以也叫琉璃宮,一宮價值八百兩。

  也就是說,一枚銀璃的購買力就是八百兩。

  能買一百匹拉車的駑馬、四百頭肉牛或馴化耕種的牛,或者二百頭母牛亦或者一千六百隻羊。

  這是銀璃,金璃的購買力還要再翻上十倍!

  瓦剌對大明的琉璃幣也好,還是琉璃尊也罷通通不感興趣。

  他們甚至連鍋爐、香水、香皂、四輪馬車這些都不要,但....

  希瓦要,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

  所以這互市的交易就很彆扭。

  希瓦要求用琉璃幣結算,瓦剌沒有就只能向大明交易。

  但只夠和希瓦交易結算的琉璃幣還不行,因為希瓦還要大明的香水香皂等等一些類東西。

  瓦剌只能繼續加大交易籌碼,但噁心的地方就在這。

  大明也只收琉璃幣。

  意施奏是說,你跟瓦們買這些物資可以,但用琉璃幣結算。

  琉璃幣本來就不夠,我拿來跟你買這些用什麼去和希瓦交易呢?

  瓦剌問,我們用牛羊等物直接兌換琉璃幣不行嗎?

  答:要不得。(現在突然迷上了四川話,感覺那個韻味發音真的好聽)

  那我們之前給牛羊不就是能直接兌換琉璃幣嗎,現在怎麼不行了?

  答:那是進口,以琉璃幣結算。

  現在是出口,也只能以琉璃幣結算。

  中心思想奏是,姆們大明有貨幣,擁有高度文明誰他媽跟你玩以物換物呢。

  那要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琉璃幣?

  答:加大進口,大明進口你們的牛羊馬匹越多,結算時給的琉璃幣就越多。

  再問,已讀不回。

  說的很清楚了,別他媽沒屁擱楞嗓子。

  瓦剌四部里,最強的當屬和碩特部。

  「大明為何會在此時選擇對我開戰?」

  和碩特部的台吉拜巴噶斯皺眉開口。

  土爾扈特部的台吉赫厄爾勒克聞言抬頭:「按理說他們現在應該沒有實力開戰才對,後金的壓力一直沒有解決,貿然向我等開戰很有可能會被黃台吉趁虛而入的。」

  杜爾伯特部的台吉達賴台什沒說話,而是看向了一旁沉思的準噶爾部台吉哈喇忽剌。

  瓦剌是四個部落的結合體,原本最弱的是準噶爾,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杜爾伯特成了準噶爾的依附者。

  兩部聯合,才能避免被和碩特以及土爾扈特部吞併。

  抱團取暖,但也相互防備。

  哈喇忽剌呵呵一笑,隨後摘下腰間的酒囊喝了一口。

  「逼迫我們結盟的手段罷了。」

  說完將酒囊再次掛回腰間:「若明朝全力開戰我們肯定不是對手,但這樣機會讓黃台吉看到機會。」

  他看向另外三個部族的台吉。

  「明朝看的很準,我們已無法繼續西遷,無法西遷就只能選擇應戰,但應戰又打不贏當如何?」

  這話讓另外三人也是同時皺眉。

  瓦剌屬於遊牧民族,但好像自從抓了明朝一個皇帝之後氣運快速流失,一路顛沛流離一路被人攆著走。

  這玩意多少沾點說道。

  退到如今的地界已經無法再西遷了,再西遷就得跨越上千里的戈壁沙漠去打希瓦了。

  如果能打下希瓦,他們還會捏著鼻子和大明交易琉璃幣嗎?

  「難道大明就不怕逼急了,我們去聯合黃台吉?」

  聽到土爾扈特部台吉的話,哈喇忽剌嘿嘿一笑。

  「你信得過黃台吉嗎?」

  「莫提黃台吉是否值得信任,我們和黃台吉之間就隔著眾多蒙古部落,就算這些都被掃平和黃台吉聯手,那黃台吉能給我們什麼?」

  然而在哈喇忽剌下一句話出口之時,其餘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若大明聯合漠南部落以及漠北喀爾喀又當如何?」

  漠南蒙古在瓦剌正東接壤,漠北喀爾喀所在的位置就是後世的外蒙,位置就在瓦剌的東北方。

  如果大明聯合這兩個部落同時出兵,那瓦剌只有兩個結局。

  要麼被幹掉瓜分,要麼跨越千里荒漠往西跑去要飯。

  到時候能活下來多少就看運氣了。

  「難道只能坐以待斃不成?」

  土爾扈特部的台吉赫厄爾勒克面帶煞氣的問道,因為明朝提出的條件侮辱性太強。

  栽贓賠錢倒無所謂,四部落台吉同時上書請罪這和跪地稱臣沒有任何區別。

  「哈喇忽剌,你應該有應對之法了吧?」

  開口的,是實力最強也是話語權最重的和碩特部台吉拜巴噶斯。

  哈喇忽喇呵呵一笑。

  「中原人有句話叫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明朝敢如此態度強硬,無非是占據了互市的主導權和那交易的主體琉璃幣。」

  「他想我們低頭結盟賠錢賠罪,那答應了便是。」

  說著起身在地圖上一指。

  「中原兵書有雲,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看清哈喇忽剌所指的方位所有人的雙眼都是同時一亮。

  陝北。

  「如今陝北空虛,邊關只有不足千人守衛。」

  「若是我等從陝北突進非但可大肆劫掠,更能破了明朝的一切布置,漠南部落和漠北喀爾喀也定然會選擇觀望。」

  準噶爾台吉哈喇忽剌嘿嘿一笑。

  「手握大批漢人兩腳羊,那琉璃幣要多少明朝就要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