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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傑和淨明在如今的大明都是小人物。
最起碼他們和真正的朝堂大佬是沒法比的，但這樣的小人物內心卻極為通透。
他們沒有去聊墨宮，更沒去提那個本就是是墨宮分支的白蓮教。
不提，是因為陛下不急著覆滅。
不提，是連他們都看出現在的西北，正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陰謀。
以前的高傑和淨明，是看不起文官的。
就跟文官看不起他們一樣，這是一種天然對立無法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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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高傑和淨明，卻在那些接掌地方府衙的文官身上看到了文官真正的價值。
那是一種他們永遠都做不到的東西。
在無形之中將西北分割成了無數個對立的陣營，這些陣營之間從一開始的相互攻訐演變到了現在的相互攻殺。
而最神奇的是，西北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但商貿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如今的西北勢力出現了大洗牌，之前的老牌強者快速衰敗被取代，新興勢力快速崛起。
小股勢力要麼被滅殺要麼被吞併，然後這些劫掠的大批物資賣給了工部的商行。
之所以賣給工部的商行，是因為只有工部的商行能吃下這麼多東西，也只有工部的商行是用琉璃尊結算。
有了琉璃尊，就能反向交易，向工部的商行購買西北沒有的物資進行販賣。
比如江南和四川的大量布匹、廣東的絲綢、江西的瓷器和各地的茶葉、以及水果罐頭、肥皂香皂之類緊俏貨。
而香水，更是被炒出了天價。
大明和鄂爾多斯的互市正在商談之中，還沒有正式開始。
瓦剌和大明的互市一直有所保留，葉爾羌和大明的互市還在商討細節。
所以西北這些人用琉璃尊購買來的緊俏貨，轉手賣給這些勢力就能大賺特賺。
但和瓦剌、葉爾羌和鄂爾多斯部的交易都是以物換物。
原因很簡單，沒有物品工部的商行就不會收購。
不會收購就得不到琉璃尊，沒有琉璃尊就無法向工部購買大明出產的物資。
用金銀購買一是運輸攜帶不方便，二則是用金銀去購買會引起朝廷的警覺。
但隨著交易的規模越來越大，琉璃尊的供應明顯跟不上了。
因為一股神秘的勢力突然出手，近乎不計代價的收購琉璃尊。
這一下，琉璃尊在西北和瓦剌、鄂爾多斯的增值幅度被拉到了天上。
但大明發行的琉璃尊數量只有那麼多，如今琉璃尊沒了商貿就得停下，這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
最後工部負責商行的人，給西北這些新興崛起的勢力出了一個主意。
我這無法提供更多琉璃尊，因為朝廷控制的太嚴格了，我拿不到配額。
但西北各地府衙卻有朝廷給的配額，你們無法用金銀和工部交易，但能和他們交易啊。
他們用琉璃尊能向朝廷買物資，同樣也能用金銀進行購買。
別忘了，如今掌控西北這些府衙的頭頭可是來自六部。
上頭都有人罩著的。
這話讓西北新崛起的傢伙們眼睛一亮，隨後開始和那些府衙的傢伙們進行商談。
但得到的答案是．．．不行。
朝廷給的琉璃尊配額是預備金，這是用來應急用的。
給了你們，萬一朝廷里的大人們查下來怎麼辦？
這就是考驗一個人智商的時候了。
你聽人家怎麼說的？
不行。
不行的原因是萬一朝廷里的大人查下來怎麼辦，這意思已經很簡單了。
想交易，就要先搞定我上頭的的大人們。
但我上頭的大人是誰，有多少個，需要多少錢才能搞定就看你的誠意和決心了。
然而就在這些人還在猶豫的時候，那股暗中的勢力突然出手。
拿出大批金銀，收購了這些府衙里的琉璃尊。
這一下西北這些新興崛起的人急了。
好在地方府衙的配額是有彈性的，再加之有錢能使磨推鬼。
在大批金銀被運進京城後，大明央行再次為西北地方府衙配備了數量翻倍的琉璃尊。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次他們學聰明了，拿出全部的金銀買走了地方府衙里的一半琉璃尊。
因為另一半，又被那股暗中的神秘勢力買走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讓他們興奮的消息傳來。
經寧夏巡撫金聲請奏，朝廷同意在寧夏、甘肅、固原三鎮各修建一處規模浩大的清真寺。
以示對西北民眾信仰的尊重。
但為了能統一和更好的推廣教義，遂朝廷撥銀修建的同時拆除各地無數小型寺廟。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單單這一道旨意就會引發上百萬回族和其他民族的暴亂。
因為這是在衝擊信仰。
但這種情況並沒有出現，為彰顯朝廷對西北的重視，撥付了一萬顆琉璃尊用以修建大型寺廟。
負責修建寺廟的是誰？
是工部。
但掌錢的是誰？
是戶部。
戶部掌錢誰來監管？
是都察院、是吏部，但寺廟修建又在禮部的管轄範圍，這麼多官員負責大型工程自然要有刑部的參與。
光有刑部還不夠，為避免出現意外，兵部下令三鎮派出大軍維持秩序。
但就算是這樣，想拆除這麼多寺廟也是不可能的。
可就在西北官員犯難的時候，那些新興崛起之人自告奮勇。
我來！
我來幫你們推掉那些小型寺廟助你們完成任務，但那琉璃尊的份額要多給兩成。
同時金聲聯合禮部下達告示，整個西北德高望重之人將會入駐修建好的大型清真寺。
這一次真的閉環了。
以前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在極短的時間內由內部的人完成了。
從頭到尾，朝廷的人根本就沒插過手。
大型清真寺還未開始修建，原本無數小型清真寺被拆除。
禮拜也隨著暫停或臨時取消。
因為現在的西北太亂了。
而就在這時，那個暗中出現的神秘勢力，再次出手闊綽的買下大半琉璃尊。
西北的物資和金銀被源源不斷的運走。
產自工部五花八門的物資被源源不斷的運進來，然後被分銷。
物資的種類很豐富，但沒有一粒糧食。
香水是最緊俏也最昂貴的物品之一，價錢近乎和玻璃杯持平。
然而在西北熱火朝天的時候，朝廷再次撥付一萬顆琉璃尊。
暗中的勢力同樣一口氣全部吃下。
沒有琉璃尊就無法流通，所以朝廷連續追加了十一次。
但到了第十一次的時候。
那個神秘勢力的豪爽開始消退，只買走了一半。
第十二次追加的時候，這個神秘勢力只買走了三成。
而且給錢的時候出現了字畫玉器等物。
第十三次追加的時候，神秘勢力只買了一成。
而且付錢的時候出現了碎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