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明每個人都很忙。
天氣漸冷，在徹底上凍落雪之前境內的水泥路必須完工。
欽天監也不是什麼功能都沒有，在進入農曆九月後。
欽天監的人奏報，今歲，冬大寒！
這屬於提前預警了，提示崇禎今年的冬天將極度寒冷。
這件事在歷史上也發生過，只不過歷史上的崇禎沒當回事，或者準確的說就算當回事他也沒招。
陝西巡撫郭允厚近乎半月一封奏報，詳細闡述陝西的旱情和每地乾旱的具體情況。
從初春開始，整個陝西一滴雨沒下過。
而崇禎更是知道，再過一月陝西將會遭受雪凍大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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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史書上所說的木冰。
這老天爺對大明尤其陝西動了殺心，春天種地的時候一滴雨不下，夏天農作物生長的時候也是一滴雨不下。
反而到了秋末冬初的時候下雨了，而且還是大雨。
但伴隨下雨一起來的是氣溫陡降的冰凍。
雨掛在樹枝上被凍住，就能知道這氣溫降的有多快有多凶，也是木冰一詞的由來。
崇禎元年十一月，西安、關中地區暴雪，凍死之人無數。
大批房子被暴雪壓塌屋頂，將全家人活埋。
而這樣的氣溫驟降導致陝西大批百姓死亡，在史書上用這樣兩個字記載。
霜殺！
而在半月前，徐霞客便是再次回到陝西繼續修渠。
沒有他尋找的地下水，並且放棄地勢較高的田畝，只在地勢低洼近地下水的地方種番薯。
陝西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奉崇禎的旨意收集雪水。
徐霞客懂地理同時也懂星象，研究歷史上的所有災害變故的關聯。
大旱後，多有大凍和大雨雪，這是徐霞客給崇禎的奏報里所寫。
有這樣一個牛人，崇禎也省事多了。
不然還得借用葉震春的名義，說一月後將有大雪提前收攏為明年攢水源。
雪不是雨，融化的太慢，一部分浸濕地皮另一部分蒸發掉了。
雖然將雪積攢到一起是個大工程，但卻能為明年留出對抗賊老天的底氣。
沒經歷過大旱的人，永遠都不知道水有多珍貴。
要不是徐霞客發現了大量地下溶洞裡的湖泊深水，那陝西的鍛鐵坊根本無法運作。
而鍛鐵坊的位置，全部修建在了無法用來灌溉的地下深水之地。
這要是有後世的大型水泵就簡單多了。
可惜王徵這個狗東西的蒸汽機，越他媽研發問題越多。
欠整死的貨。
因為知道即將到來的霜殺大雪，所以崇禎也是早就下令陝西修建水泥路的同時用水泥修建房屋。
有了水泥就能製作空心水泥磚，修建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宋應星早就量產的蜂窩煤爐子。
陝西百姓再不會如歷史上那樣大批凍餓而死。
但看到陝西人製作水泥磚的過程，崇禎的眼底也是閃過一抹心疼。
沒有水，就只能用人力的方式去地下溶洞取水制磚。
那過程有多苦想都不用想。
好在如今的陝西有他托底，又有整個大明反哺。
鐵骨老秦人還撐得住。
但崇禎也是有些頭疼的把奏報扔到一旁，因為陝西的大旱天災才剛剛開始啊。
賊老天好像並不想一下子就把陝西人全部幹掉，而是選擇一點一點磨殺，讓陝西人在最痛苦的過程中死絕。
春、夏、秋基本無雨，但到了秋天的末端冬天要來的時候開始天降大雨。
冬天降雪更是極為頻繁。
這就導致低洼地段一直有水，百姓也有了能啃食的樹皮和野菜。
但到了春天播種的時候，大旱再次降臨，周而復始直到大明滅亡。
所以崇禎告訴徐霞客，不管花費多大用多少水泥。
必須把秋冬的雨雪給朕收集起來。
賊老天敢下，朕就敢收。
有了水就能種番薯，隨後分銷整個大明換來陝西需要的糧食物資。
除了讓人頭疼又欣慰的陝西奏報外，崇禎的御案上還有一封來自王家彥的奏報。
西北、京城出現大量暗中收購琉璃尊之事。
出手很闊綽，收購的價格甚至比黑市還要高出一成。
大明央行最新發行的琉璃尊，也被人全部買走。
而王家彥在這封奏報的結尾有這樣一句話。
奉陛下旨意，大明央行即將作廢琉璃尊，改為琉璃幣。
．．．
擎蒼充滿了幹勁，因為巨子說了。
只要掌控了琉璃尊就能掌控互市，從而便能掏空大明掌控瓦剌和韃靼。
到時所有的一切都將握在巨子手裡。
墨宮，監牢。
「師兄錯了。」
被打入監牢的文嫗看著走進來的擎蒼搖頭開口。
「師兄錯了，蒼離不配成為巨子，更沒有帶領墨宮走上巔峰的那一天。」
「現在的蒼離已經走火入魔，被崇禎用一本小小的明刊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而不自知，看看他自從接掌墨宮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文嫗說著呵呵一笑。
「南直隸丟了、東林學院沒了、錢龍錫死了、靈谷寺這個花費數百年心血打造的秘密基地也沒了、孔家覆滅、鄭梉身死安南也沒了、泰山之上安插在道門的暗子也沒了。」
「隨後是雲慈音、明塵、還有安插在各地數代的墨者也全都沒了，但他得到了什麼，就連這棲身之地的西北如今也是徹底失去掌控，被人接連戲耍卻不自知．．．」
嘭的一聲悶響，擎蒼一拳將文嫗擊飛重重砸在監牢的牆壁之上，也打斷了文嫗沒有說完的話。
「巨子說的對，你早已經沒了文衡該有的樣子，更成為了巨子的掣肘。」
文嫗落地後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後宛若瘋癲一樣哈哈大笑。
「學人家整頓朝堂嗎？」
文嫗收起大笑看向擎蒼。
「但卻沒有想過，人家整頓朝堂殺掉的是禍害蛀蟲，而他所謂的整頓則只是效仿。」
「人家殺掉一個不重要的袁崇煥，他殺了天將軍，人家整頓貪官大興殺伐是為了聚斂財富分發於民，而他則是為了剷除我這個一直勸誡他之人便是自廢文衡。」
文嫗說到這突然起身抓住擎蒼的衣袖。
「為了墨宮的延續，殺了蒼離！」
「然後帶著積攢下來的財富和人手放棄墨宮，向西去離開大明積攢實力再圖以後。」
「蒼離必須死，不然墨宮定會毀在他的手裡，千萬不要把銀子變成琉璃尊．．．．」
咔嚓一聲，擎蒼一把捏碎文嫗的喉嚨。
隨後像扔垃圾一樣將文嫗的屍體甩到一旁。
轉頭看了文嫗的屍體一樣
「你根本不懂巨子的強大。」
「更不該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