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見過什麼叫虐殺嗎?

  水泥啊,這玩意誰也沒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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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聽說朝廷要大張旗鼓的,在整個大明修建水泥路,還有那什麼什麼四個軲轆能轉向的馬車。

  但對於大明的人來說,修路比修長城還累還辛苦。

  修路就代表要開徵徭役,就要去挖山炸石干苦力,過幾年修一次也還能勉強挺過來。

  可現在據說要全國動工,還要從福建廣東修一條五丈寬連一根雜草都不能長出來的大路。

  百姓心裡那叫一個苦。

  遼東人樂了,因為京城到遼東的路不用他們修,已經承包給了裁撤的衛所。

  一個遼東本地兵在一個浙江兵身邊坐下,一咧嘴。

  「要是這麼整的話,你們南方小劑子不得倆藍子磨鋥亮啊!」

  浙江兵也是撓撓頭。

  「覅曉得,陛下崗噶木被似噶木。」

  工程量太大,但百姓們卻沒有什麼怨言。

  就像那身在遼東大營的浙江兵卒所言,陛下說修就修嘛。

  可隨後,在廣東那樣的示範路開始在整個大明上演。

  示範,在於教授修建之法更為撫民心之慮,更在提振心氣。

  不一樣。

  和他們想的不一樣,不用抬著夯石一寸一寸的將鋪好的路砸實。

  但他們也心疼,因為這水泥路下居然要鋪上一層細密的鐵筋。

  要炸山將碎石鋪在鐵筋之下,還要去河道里撈石子和那叫水泥的攪拌一起。

  這樣的事只是說很難被接受。

  但樣板有了。

  那風乾之後比女子肚皮還要平整的水泥路,居然硬的像王八殼子。

  不用宣傳也不用引導。

  這樣的路若是貫穿整個大明,帶來的改變每個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更讓他們興奮的,是陛下說以後會用這樣的東西做成水泥磚,給他們蓋房子。

  不怕火燒不怕風吹,看見那炮樓了嗎?

  以後說不定能家家住上二層水泥蓋的房子。

  蕭雲舉就是那不相信水泥的其中之一,在他看來花費這麼大去修路,不如用來養兵打造武器。

  先把遼東搶回來滅了建奴,再修路豈不是更好?

  可在看到那水泥路的時候,這位據說誰也沒見過他笑的福建總兵咧開了大嘴。

  有這樣的路,就能快速把南方的物資運到遼東前線。

  兵員調動也再不是之前動輒數月才能完成。

  他看到的是速度,對戰場支援的速度和糧草調動的速度。

  「費馬腳啊。」

  他咧著大嘴看著水泥路說。

  蕭雲舉在歷史上並沒有真正顯示自己的軍事才能,死的太早。

  但僅從之前打楚王正面對掏,一邊掏一邊當著楚王的面搶輜重就能看出來。

  這位可不是什麼儒將。

  他信奉的只有兩個字,進攻。

  在他看來戰爭結束的前提就一個,殺光。

  敵人投降戰爭並沒有結束,只要敵人的有生力量還在戰爭就要持續下去。

  什麼時候殺光了,那才是我接受你投降的時候。

  所以崇禎從一開始就給他設立了一個明確的方向,攻安南。

  有些國家可以靠哄靠忽悠慢慢掏空,但對於安南這樣奇賤無比又和大明接壤的所謂國家。

  殺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海上擴張是一定的,陸地向南擴張也是必須的。

  所以這位還在和水泥路較勁的殺才根本不知道,他的皇帝陛下為他設置了一個怎樣輝煌的未來。

  猛如虎為什麼被留在了陝西?

  因為他是崇禎選中西征的絕佳人選,往西打猛如虎有著天然的優勢。

  因為這位仁兄本就在寧夏一帶晃悠,而且是蒙古後裔。

  有廣東本地人一路剿匪玩的嗷嗷叫,盧象昇根本沒有停留直奔濠鏡。

  很多人以為濠鏡距離大陸很遠,其實從廣州府香山縣的橫琴山出發,距離濠鏡只有不到八十丈。

  後世被精確之後,這個距離只有187米。

  明朝時濠鏡遠比新安縣要繁華得多,新安就是後世的香港。

  萬曆年間廣東設立六處水寨,新安便被包含其中。

  萬曆元年張居正從東莞劃出56里、7608戶33971人成立新安縣,香港便屬於新安縣管轄。

  因港口轉運大明香料從而得名香港村,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小漁村。

  赤柱、尖沙咀、黃泥涌這些地名在當時就已經存在,但文獻極少。

  而廣東巡撫調集香港村漁民船隻搭成浮橋,盧象昇的天雄軍直接踏著浮橋就過去了。

  「一,明人持械反擊者屠。」

  「二,繳械跪地者押。」

  「三,鐵坊明人留活口不傷。」

  「四,西方蠻夷屠一半,不可使用火器近戰虐殺!」

  這是盧象昇對身後大軍下達的命令,這樣的命令副將很是不解。

  陛下接連派人送來火器,就連那最新式的燧發槍都有五百支。

  這不是試驗火器訓練士兵最好的機會嗎?

  為啥非要近戰以刀劍砍殺呢。

  「這是陛下的命令。」

  在盧象昇離開御書房的時候,這是崇禎特意交代過的。

  原因很簡單,製造恐懼。

  西方人的戰爭也不少,玩的也是冷兵器但他們的所謂戰場和中原一比就是過家家。

  同樣拿刀砍人,但他們見過什麼叫虐殺嗎?

  又為何那般恐懼蒙古人?

  抗美援朝時期美國大兵最怕的就是白刃戰,不是體質不如我們更不是訓練不如我們。

  而是他們從沒真正見過冷兵器殺人的可怕。

  一個槍眼和一道一尺多長向兩側翻開的巨大傷口,哪個更有衝擊力?

  被炮彈炸飛了腿炸碎頭顱,和被巨錘砸塌頭頂將眼球生生擠出哪個更可怕更血腥。

  西方人的處世哲學很簡單,和強者談判和弱者開戰。

  打不過就臣服,害怕就會說人話。

  多簡單的道理,比他媽中原人簡單不知多少倍。

  殺一半剛剛好,剩下的一半就可以商談貿易了,順便也能把大明的可怕野蠻帶回去。

  講他媽什麼禮法講禮法,怕了才會守規矩,只見到冷兵器就會覺得自己有火器想玩點硬的。

  徐光啟不是覺得放空炮浪費嗎,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萬里迢迢去征服全世界現在還不現實,但不知死活萬里迢迢來送死的這份大禮說什麼都要收下不是。

  就在盧象昇開始血洗濠鏡之時。

  鄭芝龍的船隊也在黑暗之中將濠鏡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