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尊貴的蒙古捧油!

  看著一臉擔憂和憤慨的徐光啟,崇禎微微笑了笑。

  「所以徐卿現在明白,朕為何要讓你按兵不動的原因了嗎?」

  徐光啟起身行禮。

  「臣若未遇到陛下,只是一個空有抱負無處施展的老酸儒,哪怕為官數十載對朝堂和人心的狡詐也是一無所知。」

  「這樣毫無防備之心的人,是無法擔起軍工廠重任的。」

  崇禎擺擺手示意徐光啟坐下。

  「其實這是朕的責任,是朕沒能給你,給你們創造一個安心鑽研火器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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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搖搖頭。

  「我大明之內想要推翻朕的人太多,想把朕趕下龍椅取而代之的人更多。」

  這話讓徐光啟的拳頭都是狠狠握起。

  「是臣愚鈍,當初陛下不允將兵仗局的人全盤歸入軍工廠,是臣見那些人可憐接連上奏這才...」

  崇禎再次笑了笑。

  「有些人自比為狼,信奉的只有掠奪和獵取,狼字比起狠字來只多了一點,這一點是什麼?」

  「再狠一點!」

  徐光啟聽到這話之時當即起身:「臣,遵旨!」

  慣例。

  大明兩百多年無論官場還是思維,都形成了慣例。

  比如推行政令要受制於言官批判,沒有經過言官同意的政令就算不得名正言順。

  這就是慣例。

  殺人講求證據確鑿才能服眾,這也是慣例。

  而最大也是最根深蒂固的慣例,就是法不責眾。

  一旦一地有人鬧事或者民怨沸騰,不管起因是什麼一律安撫為主。

  這同樣是慣例。

  做事束手束腳瞻前顧後全因慣例而起,崇禎登基後第一個改變這種慣性思維的。

  是魏忠賢。

  第二個也是最徹底的,叫張鶴鳴。

  隨後才是朝堂上的這些大佬們,現在輪到了徐光啟。

  就如他自己所言,不諳世事的老學究是擔不起軍工廠重任的。

  那些在軍工廠搞事情的人是他舉薦的,現在,也將由他親自將這些禍患解決。

  陛下將他叫到御書房,就是告訴他拿掉那一點就等於拿掉了束縛。

  因為如果陛下出手清理那些垃圾,這個曾經舉薦那些人的徐光啟就會成為下一個被設計,牽扯陛下的絕佳人選。

  只有皇帝一個人改變是沒用的,但當朝堂上下每個人全部打破那所謂慣性的枷鎖。

  那用慣例設下的布局屁都不是。

  ...

  和蒙古的互市進行的很順利,茶葉,草藥、布匹、瓷器、肥皂、香皂已經全部開始了貿易。

  大明的商隊也進入了韃靼的地界,帶去了貨物也帶去了明刊。

  甚至一口氣下單十九台大型鍋爐,總價一百九十八萬兩。

  這是天價,但這東西卻能讓蒙古貴族在寒冷的漠北隨時洗上熱水澡。

  淋浴,蒙古人不喜歡。

  沒關係,姆們可以在你那用黃金和玉石打造的池子裡,安裝下水裝置。

  想洗隨時有熱水,也不用人提著桶一趟一趟的進進出出。

  但安裝鍋爐,在池子下方安裝下水裝置,就需要大明的工匠進入蒙古貴族的核心區域。

  同時,也正在商談鍋爐為韃靼皇宮取暖的事宜。

  一旦談判成功,就會派駐大批工匠進出韃靼金帳的所有角落。

  按理說這已經達到了蒙古人的預期,但他們發現了更好更奢華的東西。

  香水、玻璃、水果罐頭、以及大明沿海地區的干海貨。

  不賣。

  畢自嚴到現在都沒見那些蒙古使臣,楊嗣昌聽到蒙古人想買這些東西當即表示。

  出產太少,供應皇宮都不夠不可能外售。

  這人就是這樣,夾得越緊你就越想看看戶型,反倒是那種一推就倒的你連仔細去看的興趣都沒有。

  經過蒙古使臣的嚴重抗議,楊嗣昌代表朝廷表示...抗議無效。

  時間來到崇禎元年四月上旬,山東奇山所(煙臺)送到京城一批新鮮鮑魚。

  崇禎當即下令給蒙古使臣嘗嘗鮮。

  這一次,蒙古人第一次見到了畢自嚴這位主持互市談判的大佬。

  招待他們的主菜就是新鮮鮑魚。

  如果是當初元朝的時候,蒙古人可能吃過也見過鮑魚為何物。

  但如今已經到了崇禎元年,大漠上的蒙古人哪見過這玩意。

  所以一見到那鮑魚的形狀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怒氣。

  這他媽...這他媽不就是女子褲襠里的那玩意嘛。

  給姆們吃這個,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是鮑魚,大補美味之物啊。」

  畢自嚴說著拿起一個蒸熟帶殼的鮑魚:「就連本官也是很久之前方才吃過。」

  「吃這個啊,是有講究的,要先用舌去品嘗其美味再入口咀嚼。」

  「要這樣。」

  他拿起鮑魚置於唇邊,伸出舌頭為蒙古人演示正確吃法。

  「先尖尖後邊邊,最後圍著轉圈圈。」

  「你看,這樣舔舐汁液自己出來了,這等咸腥之內獨有的鮮味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啊。」

  楊嗣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畢自嚴現在的樣子簡直沒法看。

  斯文敗類啊,挺大個逼歲數。

  你可是大明的戶部尚書,代表朝廷和蒙古談判職位最高之人。

  如此模樣,將大明的顏面置於何地?

  可這世界上的奇葩是無法理喻的,蒙古人一開始憤怒無比。

  但在看到畢自嚴的操作後,個個咧開大嘴紛紛拿起鮑魚照做,其中尤以那些年輕貴族最為積極。

  男人的友誼很簡單。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

  酒桌上什麼話題能迅速拉近彼此的距離?

  異性的身體構造。

  蒙古對婚姻倫理這玩意沒有任何禁忌,甚至後世島國所有倫理片他們全部親自操作過。

  所以楊嗣昌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和這位戶部大佬之間的差距。

  同時也明白了,為何主持這次互市的老大是畢自嚴而不是自己。

  年輕的蒙古貴族對畢自嚴極為推崇,但那些年老的貴族則是眼底閃著寒芒。

  自己玩了這麼久的分化,竟然不如畢大人一頓飯的功夫來的直接迅速。

  在蒙古年輕貴族的恭維下,已經明顯喝高了的畢自嚴大手一揮。

  「可談。」

  「明日本官就向陛下上奏接見爾等尊貴的蒙古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