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那臣就暢所欲言了

  歷史上的孔有德,投降滿清後被封為定南王,鎮守廣西。

  耿仲明,被封為靖南王,鎮守福建。

  尚可喜被封為平南王,鎮守廣東。

  被後世稱為三順王,滿清能一統華夏大地這三個人功不可沒。

  康熙即位撤藩王時,這三個人的後輩響應吳三桂叛亂,最後全部被殺。

  建奴入關帶甲者僅十餘萬,能統一偌大的中原華夏這些帶路黨居功至偉。

  而對中原百姓的統治殘殺,這些投降之人更是其中主力。

  毛承祿是毛文龍的養子,最早跟隨他的屬下戰死,留下的兒子便被毛文龍收養視為己出。

  毛文龍不知道歷史上他被袁崇煥斬殺後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毛承祿在自己死後,被孔有德等人攛掇造反最後投降滿清,最後莫名其妙死去。

  毛承斗當時年紀小沒有參與反叛,但拒絕為滿清效力,至死以明人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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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他都不知道。

  但他卻清晰的發現和自己一路征伐過來的幾個兄弟,心思早已變得不再純粹。

  以前還會有所敬畏,但如今已是公然把投降建奴掛在嘴邊。

  這種行為深深的影響了毛承祿。

  讓年僅十六歲的毛承祿認為皮島很強,認為朝廷虧欠了他們,更認為這樣的朝廷不值得效忠。

  以前毛文龍不出聲,是因為他也看到這迷霧盡頭的大明是何模樣。

  但如今大霧散盡,他找到了方向也該到了做出取捨之時。

  「記住,吾為明臣永為明人,你等應牢記於心,明人寧戰死不跪降。」

  「陛下恩典更應永世牢記,不是我們夠強才有了東江,而是陛下需要有東江才有了毛文龍!」

  ....

  他留下了尚可喜,不是因為尚可喜沒有動過同樣的心思,而是尚可喜沒有其他兩人那麼多的心思。

  看著遠去的大船,他口中再次輕聲呢喃。

  「路上慢點,你們兩個一起還能做個伴。」

  隨後轉身下令。

  「登船,前往旅順口。」

  「既然陛下要斷了建奴的糧道,那我就先燒了他們的糧倉。」

  ....

  李邦華的玩法深得崇禎之意,信仰這個東西很微妙,光是強力禁止是行不通的。

  而且華夏人有個很意思的特點,越是明令禁止的東西越是有人會嘗試去碰觸。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知道真相,便會自然遠離。

  縱觀華夏後世被西方文化入侵,真正操刀讓所有人變成韭菜的都是自己人。

  光憑西方人自己根本做不到這一點,他們摸不清華夏人的思維更找不准華夏人的行為軌跡。

  但先跪下的帶路黨能,他們能精準的摸到自己人的脈搏,從而成為西方資本收割華夏的走狗。

  本子入侵時期,偽軍的數量達到了三百萬堪稱全球之最,甚至超過了本子本身進入華夏的總兵力。

  究根結底,還是華夏人的思維太過活躍所致。

  有本子第一窩囊廢之稱的大阪師團,為啥生意能做得那麼大?

  有沒有可能和這些偽軍有關?

  其實崇禎知道湯若望有句話說的是沒錯的,信仰。

  華夏早期軍閥混戰禮崩樂壞,導致人心裡沒了信仰,聽誰的,誰又是正確的,跟著誰才能走向光明?

  那個時候的人沒了信仰,甚至沒了信心,對這個國家和民族沒了信心,最後想的也僅僅是活著。

  這不是洗白偽軍,而是真實存在的。

  好在華夏不是所有人都沒了信仰和信心,要不然也不會湧現出那麼多民族英雄,國家也不會從那麼艱難的時刻重新走向輝煌。

  所以信仰很重要,但絕不能是西方那種近乎病態的神主信仰。

  華夏人有自己的信仰方式,祖宗崇拜制。

  華夏人也有自己的神,但不是那些虛無縹緲杜撰出來的東西。

  所以月刊里,他為征戰沙場的武將,和一心為國為民的文臣留下大量篇幅。

  這才是大明該有的信仰,也是華夏人該有的自信。

  崇禎深刻知道信仰被篡改的可怕。

  後世伊朗就是最明顯的例子,他們的最高權力掌控者來自亞塞拜然,這一點和歷史上滿清統治的華夏大同小異。

  少數人統治著多數人,非本民族的人統治著數量龐大的族群。

  血腥鎮壓,篡改文化信仰,就連手段都極其的相似。

  崇禎不是宗教主義者,也無意去抨擊任何宗教的好與壞,但他清楚的知道。

  此種形式的宗教,絕不能在大明落地生根,更不能任由它無限制的發展下去。

  就在他得到李邦華的稟報,感覺已經到了應該召見孫元化等人的時候,畢自嚴又來了。

  現在的崇禎見到畢自嚴就頭大,看見這老頭就不煩別人。

  無他,這老頭的么蛾子太多了。

  他每次走進東暖閣都說是來匯報政務的,可一張嘴,那從喉嚨里伸出來的小手就鑽進了崇禎的口袋。

  一把握住口袋裡的銀子死也不撒手。

  這八大晉商和藩王抄家所得還未完全統計出來,這畢自嚴就已經從自己的內帑訛詐走了四百多萬兩。

  「臣有一言,不知陛下可否容稟?」

  「不容。」

  「好,既然陛下想聽,那臣便暢所欲言了。」

  ....

  「如今科舉將至,但考題還未確定,就連主考和監考者為何人亦未確定,科舉將考卻無考題....」

  崇禎聞言揮手。

  「這和你戶部有什麼關係,朕自有定奪,退下吧。」

  「臣還有一言,請陛下容稟。」

  「不允,朕不聽。」

  「好,既然陛下想聽,那臣便暢所欲言了。」

  畢自嚴選擇性失聰,看都不看崇禎臉色一眼再次開口。

  「臣以為陛下軍餉翻倍之事大善,非但能讓將士安心戍邊,更能貼補家中老小,使得陛下隆恩浩蕩。」

  「然臣以為此中有不妥。」

  說完抬頭看向崇禎。

  「以往邊軍向家中寄運錢財,多為熟人托帶,亦或驛站熟人捎帶,遂臣以為可在邊關開設官方銀號,方便將士存儲,更能利用驛站將票據帶回其家中,由其家人持票據至官號取銀作為家用...」

  看著那一本正經的畢自嚴,崇禎一把將寫了一半的紙張抓在手裡。

  他媽的,這老東西居然想到自己前邊去了。

  我這隨便拿出點東西,就能讓朝臣震驚的人設還怎麼立?

  怎麼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