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怎麼可能

  他一把抓住那個負責運輸糧食回鎮江城的將領。、

  瞪眼怒斥:「如何可能?!」

  那將領連忙開口。

  「回旗主,七位貝勒自相殘殺全部死絕,漢人輜重軍趁機奪城封閉城門...」

  「屬下負責押運糧食回返叫門,結果進城的時候遭了埋伏...糧食全丟了..只有屬下帶著十餘騎殺出返回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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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古爾泰猛然丟下眼前之人,他突然意識到了天大的危機。

  可還未下令之時,震天般的馬蹄聲驟然響起。

  連忙向城外看去,一支萬騎大軍從遠處帶起沖天土龍奔騰而來。

  到城池之前數百丈陡然分作兩路繞過城牆。

  莽古爾泰臉色大變。

  「不好,劉興祚要斷我後路,將我等困死在這城池之中!」

  他說的沒錯,但來不及了。

  這支萬人之數的騎兵,在之前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劉興祚的大營里。

  他們駐紮在劉興祚大營之後十里,正好在莽古爾泰的視線盲區。

  他突然懂了鎮江城為何大亂丟失。

  也突然明白了劉興祚為何歸宿行軍,到了城下依舊磨磨蹭蹭的原因。

  他,從未想過攻城更沒想過占據城池。

  而是把自己當成了瓮中里的鱉。

  他要把自己,困死在這個被自己填埋水井,將糧食搬空的死城裡。

  鎮江大亂子嗣死絕便再無援兵,之前的計策早已不存在。

  騎兵斷絕後路,自己就無法出城。

  莽古爾泰看向城外高坐馬背的劉興祚,牙齒發出嘎嘣聲響。

  自己忍,是為了把他當成瓮中之鱉。

  而劉興祚,利用自己的忍完成布局,將自己死死的困在了城裡。

  「以為這樣就能困死我,那你也太小瞧了我莽古爾泰!」

  言罷轉頭。

  「命騎兵出城,直衝其中軍大帳!」

  麾下聞言一驚。

  「旗主,突圍當先,後路被斷卻直插敵中軍若是後方敵騎回援我們...」

  莽古爾泰擺手。

  「鎮江城丟失,就算突圍回返城外大量干壕也無法攻破城池。」

  「而且其中軍皆為步卒,又為朝鮮戰力低下之軍可一舉擊潰。」

  「記住,搶糧為主並將其迫退千丈,如此糧食和水源便不再成為我等制約。」

  說完再次揮手。

  「速度要快,你出擊的同時我會放海東青向阿敏求援。」

  「待援兵一至,必叫其死無葬身之地!」

  在經歷最初的震驚之後,莽古爾泰立馬鎮定下來並制定了最佳戰法。

  他有底氣。

  因為這裡是九連城,是後金的地盤,他的身後就是阿敏和代善。

  一時困局而已。

  只要拖到阿敏代善來援,他就能扭轉戰局頹勢覆滅劉興祚。

  轟的一聲,城池大門被打開。

  三千正藍旗精銳騎兵轟然而出,這是真正的建奴精銳。

  也曾是讓明軍聞風喪膽的鐵血騎兵。

  自後金崛起,正藍旗正面作戰未嘗一敗。

  建奴精騎當真是大明噩夢,因為建奴的騎兵和蒙古騎兵有著本質不同。

  他們用的是蒙古戰馬,用的卻是大明戰法和中原戰甲。

  蒙古戰馬本就耐力出眾,力量更勝中原戰馬。

  而努爾哈赤訓練騎兵的戰法,乃是來自李成梁。

  中原大規模騎兵作戰起自於漢,那是剛有馬蹄鐵還未有馬鐙的年代。

  魏晉南北朝出現單馬鐙,十六國時期雙馬鐙和人馬具裝開始完善。

  而真正將騎兵冷兵器推到巔峰的是唐。

  將火器和騎兵結合打造完美的是明。

  也就是說,努爾哈赤打造的騎兵是結合了蒙古、以及中原數千年騎兵發展的精髓。

  而且戰力更超中原,因為他用的是純血蒙古戰馬。

  李成梁是他的貴人更是他的老師,沒有李成梁他一輩子都打造不出這樣戰力的鐵血精騎。

  城門打開,正藍旗精銳展現出他們應有的戰力和水準。

  戰馬出城直奔劉興祚中軍。

  兩地相隔僅有百丈,面對如此鐵血精騎劉興祚的陣營放肆嚇傻了眼。

  一動不動。

  沒有下令擺出防禦陣型,更沒有下令做出任何反擊之態。

  城牆上,莽古爾泰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這劉興祚當真不堪大用,想圍困一頭猛虎就要有武松的實力。

  一群烏合之眾竟想圍困自己,當真不知死活。

  正藍旗精銳真的猶如猛虎出籠,撲向呆愣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的劉興祚中軍。

  百丈距離被迅速拉近,五十丈,正藍旗在加速。

  而劉興祚仍然毫無動作。

  三十丈,正藍旗的精銳已經將馬速催到巔峰。

  手中彎刀已是高高舉起,可劉興祚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二十丈,這樣的距離對於將速度催發到極致的騎兵來說轉瞬即至。

  沒有意外。

  精騎到了二十丈的距離,已經宣判了劉興祚的死刑。

  然而就在莽古爾泰嘴角升起笑意,一切已成定局之時。

  那衝鋒在最前的正藍旗精銳胯下戰馬,前蹄陡然一彎。

  帶著巨大慣性向前摔倒,發出轟隆聲響。

  隨著第一匹戰馬轟然摔倒,後面的將速度拉到巔峰的精騎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在距離劉興祚中軍大營僅有二十丈的距離,咔嚓咔嚓骨裂之音如爆竹般響起。

  騎兵的哀嚎和戰馬的嘶鳴,被漫天煙塵所掩蓋。

  從城牆看去。

  那被激起的漫天煙塵,就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後方根本來不及勒馬減速的正藍旗轟然撞去。

  像極了主動送進巨獸口中的獵物。

  而隨著他們的加入,那仿若巨獸之口的漫天煙塵開始極速擴張。

  莽古爾泰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絆馬索?」

  「怎麼可能布下如此之多的絆馬索?!」

  他不相信。

  不相信僅一夜時間,在僅僅距離城牆只有百丈距離之外,在自己時刻派人盯著的前提下。

  劉興祚能人不知鬼不覺的布下如此多的絆馬索。

  因為這城池之外乃是一片空地。

  根本沒有大石和樹木,根本就沒有布下絆馬索的先天條件。

  可現在他來不及,也沒時間去思考劉興祚是如何布下的絆馬索。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鳴金讓騎兵改路。

  繞過絆馬索,從側面擊潰劉興祚才能解當下危機。

  他不信劉興祚有本事,能在整個中軍大營四周全都布下絆馬索。

  而現在唯一能扭轉戰局的辦法。

  就是從側面一舉擊潰劉興祚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