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嵐禾的那一刻。
王承恩才突然明白，皇爺同意都督持劍遊走大明的核心用意。
如果都督在。
秦嵐禾絕不會被啟用，也絕不允許她獨領一軍。
就如都督所說。
馬家忠烈，但世享皇恩。
抵消了。
秦家忠君愛國，但秦家之後盡入明堂。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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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戰場奔殺但所立之功，不足以掌天下兵馬大權。
所以不是陛下欠秦良玉，而是秦良玉欠陛下欠大明。
秦家、馬家、包括秦良玉在內沒有功勞。
無功自然不用賞。
也自然沒有特權，她連兒子馬祥麟都壓著不准冒頭。
侄女、兒媳更不可能。
秦良玉站得直，整個大明就沒人有資格有膽量歪一下。
王承恩突然想起，馬祥麟去暹羅時皇爺嘆氣搖頭說的那句話。
都督不願，但朕總得給秦馬兩家留點什麼。
他當時以為皇爺說的是馬祥麟，如今看來給還有個秦嵐禾。
崇禎本想甩兩句詞的，比如古有婦好啊花木蘭替父從軍啊。
甩兩句之後再延伸到秦嵐禾身上，如此明刊一報導造勢ＯＫ。
秦嵐禾也將正式進入大明百姓視線。
就算都督想反駁否定也來不及了。
但他張了張嘴後發現了一個問題，婦好再有代表性能比得過秦良玉嗎？
然後是花木蘭，歷史上就沒有花木蘭。
那是把所有從軍女子的事放到了一個人的身上，沒有名字也沒人知道來自哪。
後來演變出了個木蘭從軍。
而花這個姓的出現，把花木蘭替父從軍整理成完整版本的是他媽大明。
萬曆年間一個叫徐渭的傢伙給冠的姓氏，還給花木蘭弄出了一個完整的家庭脈絡。
爹叫花弧，母叫賈氏。
妹妹叫花木難，還整出個弟弟叫花咬兒。
就這還不夠，這逼還給花木蘭整出個未婚夫王郎。
而這個徐渭很明白華夏人喜歡看什麼，所以還有最後結局的大圓滿。
凱旋歸來成親的戲碼。
大明是整個華夏么蛾子最多的朝代，沒有之一。
而流傳後世的花木蘭替父從軍的戲本，就是從大明版本延續再創的。
這要是自己用花木蘭鼓勵秦嵐禾，然後再登上明刊，那笑話可就大了。
（扯點閒篇，在寫這本書之前去掃榜穿明小說，其中一本最開眼界，裡面的主角拿唐伯虎的詩畫送給朱元璋，結果朱元璋看完之後嗷嗚～此才只應天上有，咱要重用．．．．估計那個作者以為姓唐就是唐朝的，實則唐伯虎是明朝成化年間出生的，當時看到這一段瞬間亞麻呆，然後告誡自己千萬千萬要嚴謹，千萬千萬不能張冠李戴，千萬千萬掃榜的時候別看女頻．．．真的．．．女頻太炸裂了．．．）
「秦嵐禾聽旨，朕命你為黑煞軍團主帥，正三品昭毅將軍奉旨出海。」
秦嵐禾的面相和秦良玉只有三成相似，但身高卻和姑母如出一轍。
足有一米八那麼高。
而且行事風格也和秦良玉極為相像。
不問為什麼，不問多少人，更不問去打哪。
「臣，秦嵐禾接旨！」
崇禎三年，秦嵐禾二十五歲。
尚未婚配。
其實她在歷史上直到戰死殉國也從未嫁人生子。
秦嵐禾領旨而去，黃達妹和邢丹姝也是跟隨離開皇宮。
小黑也被正式封為暴熊先鋒將軍。
它對自己成為將軍這事沒啥概念，但它知道自己又要離開皇宮了。
走之前，口中嗚咽的趴伏在崇禎身前。
大腦袋貼在崇禎腳邊。
「朕說過，會讓你踏上美洲去建立你的後宮。」
崇禎拍了拍它的大腦袋。
「待將來，朕讓葉震春和魏良卿想想辦法，讓你當個護國神獸之類的。」
「再不濟朕也能把你塞進忠烈祠，讓你享大明香火。」
小黑的脖子上多了一個小竹筐。
所謂的小是針對它而言，要是給宮女都得挎著走。
這個小竹筐是名刀營給的，裡面是各種糖果。
然後這幫穿的花花綠綠的明刀營，上前輪流跟小黑道別耳語。
臨別之時，小黑來到兩隻小矮馬面前。
先是指了指小矮馬背上的黃金馬鞍，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鐵褲衩。
那意思是告訴小矮馬。
把背上的穿在屁股上護住要害，這世界上有賤人的。
賤人會往你的要害噴辣椒水，可疼可疼了。
看著離去的秦嵐禾等人，王承恩開口。
「皇爺．．．可是要打造一支女子軍團？」
崇禎負手而立。
「有何不可！」
見王承恩咧嘴，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崇禎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有話就說。」
挨了一腳，王承恩捂著屁股開口。
「可女子成軍遠征這違反祖制啊皇爺，再者禮制言女子與小人等同，如此重用怕是．．．．」
崇禎笑了笑。
「朕違反的祖制還少嗎？」
「都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但這小人說的又是誰？」
崇禎轉頭看向王承恩。
「叛國是重罪，但你以為每個人都有資格叛國？」
這話讓王承恩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在崇禎腳邊。
而崇禎只是笑了笑，視線再次看向遠處天邊。
「尋常百姓是沒有資格叛國的，因為有資格叛國者皆身處要職。」
「所以防範間諜打擊叛國，防百姓幹什麼？」
「而小人者，為男也。」
他搖頭。
「自己是小人，卻要把女子拉進來畫上等號，這不就是自己病了讓別人吃藥嗎？」
崇禎所看的方向，是濟南。
歷史上建奴入關劫掠攻破濟南城時，數萬女子集體投湖自縊而亡。
祭祀之變時，為防被凌辱。
京城外數千集體女子自盡，嘉定三屠，女子自盡屍體盈塞河道水之不流。
江陰八十一日，女子閉門舉火自焚，更留言先死為幸。
江蘇常熟，尚湖、琴川河女子屍首鋪滿河面。
全家同溺一池者比比皆是。
揚州十日，全城深井盡被屍體塞滿。
浙江金華，婦人集體跳入義烏江。
浙江衢州、溫州，大批婦人投河跳海，地方志烈女卷收錄成百上千條記載。
．．．．
華夏傳承沒有被篡改之前，女子氣節不差男子分毫，甚至更勝一籌。
「朝堂無黨爭，但盡為男子當權便為黨。」
「一黨執政弊端頻發無法根除，那朕就再造一黨，女子成軍只是開始，朕還要女子上朝。」
「兩黨治政，我大明女子要頂半邊天。」
說完一腳踹開在自己腳邊張個大逼嘴發愣的王承恩。
「擬旨，告訴虎大威和左良玉，從他們兩地選出三萬人不從軍出，但要精銳。」
「更要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