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也不是不可能

  施工的河道出現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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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片連結一體的地下石,這樣的石頭就算用炸藥去炸也無濟於事。

  而且會嚴重拖後工程的進度。

  對於這樣的事,工匠們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因為這涉及到了幾何數學,是要經過大量精確計算的。

  伽利略和笛卡爾很難過。

  他們已經把自己徹底當做大明的一員,可這大家辛辛苦苦打造的工程出現了問題。

  他們感覺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隨後這兩人在山坡、平地用樹枝開始不停寫寫畫畫。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三天。

  徐霞客作為大明窮游第一人,對山川地理的熟悉便是來自數學。

  山川就在那,但不經過計算你就不知道它的落差有多大。

  河流同樣如此。

  沒有經過計算你就無法得知流速、水文、承載力以及每日每年流經的立方尺就無法進行統計。

  沒座。

  大明時期就有了立方的概念,而且很成熟。

  立方丈、立方尺甚至還有立方寸。

  先秦時期就已經應用《九章算術》計算長方體和正方體的面積。

  多用在工程土方數量以及糧倉、宮殿。

  但可笑的是先秦就有的東西,到了明朝更是已經發展的極為完善。

  可後世用的立方米卻是從西方傳來的。

  但在西方偽史里。

  什麼古希臘以腳、掌發明腕尺代表立方體積,什麼古羅馬的羅馬尺羅馬步丈量計算立體面積。

  又什麼文藝復興以線性長度推導體積法,又弄出了什麼立方冪學說。

  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阿基米德的《論球和圓柱》說的是出自公元前三百年。

  對應的就是戰國末年秦朝初期的時間段。

  為啥會定在這個時間節點呢?

  因為華夏出土的先秦竹簡無法反駁,所以咱倆一樣,一起出現的文明發展誰也不抄襲誰。

  但還是那句話,西方有個雞毛的歷史啊。

  蒙古西征的時候,他們還用石頭蓋房子穿羊皮襖的時代。

  是經轉中亞和大唐通商,才為他們帶去了大量的東方文明。

  又歐幾里得又阿基米德的,這麼牛逼為啥到了十八世紀末,法國大革命的時候才出現的立方米?

  之前都幹啥去了?

  是因為太忙嗎?

  是元朝將唐末出現、南宋用作戰場的火藥和火器帶去了西方。

  而西方真正所謂的大爆發,就是在明朝滅亡之後。

  而且是全方位爆發。

  幾何數學的理念是唐朝傳進了阿拉伯,隨後由阿拉伯人傳進了歐洲。

  這個阿拉伯人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們學到了中原的理念再加入自己積攢的東西,又從西方吸取了可用的地方整出一套很實用的理論。

  所以別看後世西方垃圾瞧不起阿拉伯人,但實際他們用的東西大多出自人家阿拉伯。

  伽利略和笛卡爾現在一身大明工作服。

  但這倆人實打實的西方頂級知識分子,尤其在幾何跟數學上造詣不淺。

  徐霞客帶人計算了三天,這倆人也計算了三天。

  在三天後,他們帶著自己記錄在樹皮上的計算結果去找徐霞客的時候。

  發現這位足有兩米,坐在那都和他們差不多一樣高的大人給出了解決之法。

  而解決之法比他們計算出來的更精確,而且細節更加的完善。

  就在他們兩人要離去的時候,徐霞客叫住了他們。

  並接過他們手裡的樹皮。

  「我大明講求有教無類,既然喜歡水利那就去前方測輿吧。」

  測輿,相當於畫圖勘測的技術員。

  採集數據測繪成圖,這是純純的技術工種。

  從扛鐵鍬到技術員,他們兩個完成了階級的跨越。

  在兩人興高采烈離去後,那名會義大利語和法蘭西語的禮部官員來到徐霞客身旁站定。

  「如何?」

  徐霞客將手裡的樹皮遞給禮部官員。

  「雖粗糙,但確有可取。」

  禮部官員接過樹皮後眉頭一挑。

  「僅三日竟有你七分之功?」

  這塊樹皮粗無比,上面的線條和文字更是亂糟糟的,但解出的方法和徐霞客最終改良法有七成相似。

  徐霞客微微點頭。

  「要知道我之法乃集眾人之力且對全盤熟知,但此二人僅三日便得其法。」

  「怪不得陛下如此重視,更讓你們禮部隨行培養歸屬感。」

  徐霞客的話讓禮部官員也是點頭。

  可隨後轉頭,抖落手中樹皮。

  「你看得懂?」

  要知道伽利略和笛卡爾用的可不是漢語,可徐霞客竟然看懂了。

  徐霞客聳聳肩。

  「夷語而已,有何難?」

  這個禮部官員就是隨著伽利略和笛卡爾一起來的。

  任務就是觀察這兩人到底是何水平。

  結果很清晰,兩人會的東西很多尤其數學計算方面。

  做了技術員之後。

  伽利略和笛卡爾也是真正的找到了發揮自己才能的地方。

  他們穿著制式工作服,只不過後背上不再是水利。

  而是變成了測輿。

  腦袋上戴了一頂竹製安全帽,最大的區別是有了工錢。

  一月二兩七錢銀。

  有需要爆破的時候,笛卡爾親自計算火藥的威能爆炸的方向以及火藥的數量。

  遇到山石跟河道寬窄的時候,則是到了伽利略大展身手的舞台。

  兩個西方人,整天和大明工匠混在一塊。

  下工一起光著去洗澡,洗完澡一起蹲在那洗衣服閒聊很享受。

  他們很享受。

  學會了用筷子,吃米麵的時候學著松江人把湯也喝的乾乾淨淨。

  從工友的口中知道了更多大明神跡。

  比如取漢江水越秦嶺,比如正在鋪設鐵軌的蒸汽火車。

  同時也知道了孫元化和宋應星的地位,從而知道了自己當初的想法多麼幼稚。

  那樣的大人物不是他們隨意能見到的。

  同時知道了太清學宮以及國子監。

  那裡才是真正的大明學府,他們想知道的一切在那裡都有專門的學科。

  但隨後他們絕望了。

  因為他們永遠都沒有機會進入那樣的至高學府,甚至他們留在大明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因為他們沒有大明戶籍,工程結束就會被遣返。

  為這事他們去找了那禮部的官員,禮部的官員思忖了一會告訴他們。

  「很難。」

  然而就在他們徹底絕望的時候,禮部的官員再次開口。

  「唯一能留下的辦法,就是有大人作保成為學堂夫子。」

  「教授大明孩童爾等所學所知,若是成績優異。」

  「就算被抽調國子監科學院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