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里沒有毛文龍。
唯一對他進行記載的,是《袁崇煥傳》的末尾附傳配角。
出場即死的那種。
翻遍所有史書,能找到毛文打仗的記載寥寥無幾。
僅有的也是一筆帶過,更多的都是記載如何不臣又如何被處死的那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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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為他平反的是後世現代。
因為他和魏忠賢被畫上了等號,如果老魏沒被崇禎登基整死,他沒被袁崇煥斬殺。
朝堂東林黨硬不起來,東江也一直會如根釘子釘在黃台吉的後心。
不停掏黃台吉後門。
所以毛文龍的真實模樣沒有被記錄,他的夫人更是無人提及。
但實際上他和沈星是一樣的人。
沈星對日本極為了解,而對建奴的了解沒人比得過毛文龍。
而更沒人知道,老毛其實是個懼內的。
歷史上他沒有反抗就被袁崇煥抓起來,一劍斬殺的根本。
就在於毛夫人。
抗旨便為叛,寧死不負明。
毛文龍本想穩妥行事徐徐圖之。
跟隨他的東江將領也自然和他是一樣的想法,但夫人告訴他。
磨磨唧唧的沒個爺們兒樣。
你們這幫帶卵的不敢上,那就我們婦人來。
所以老毛立刻轉變戰法,將人叫到一塊一刻鐘便定下打法。
詐南關,伏金州。
所以你看這人呢,就是得上點強度才能辦事痛快。
詐,就是要在最快的速度拿下南關嶺的時候。
讓金州城不來增援。
伏,就是在拿下南關嶺之後讓金州前來增援。
這就是毛文龍,他的戰法只有寥寥數字但又無比實用。
接連六天放煙花。
固爾瑪渾再不帶兵出城增援,那轟轟震響和漫天火光連看都懶得看。
納辛也沒了興趣。
所以在真正炮彈砸落關頭的那一刻,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關牆上的建奴兵卒,在炮彈砸落的那一刻方才驚醒。
不是煙花,是炮擊。
明軍攻關,速報額真,速報額真...
城外,迫擊炮和弗朗機炮肆意噴吐火舌,炮彈如雨點般砸落關牆。
宛如地震巨響,讓納辛感受到了不對。
「速速登牆迎擊,派快馬向甲喇額真稟報求援...」
就在他下達命令準備登上關牆指揮的時候:「額真,馬廄失火,守卒全死馬匹受驚外逃....」
城內。
聽著那轟隆炮響和建奴的哀嚎,孫繼業看了一眼地上女真人的屍體。
「我爹說,為我取名繼業,除了讓我還家裡欠下的債之外,還要繼承明人的傲氣。」
「我堂堂明人,又豈能拜爾等賤類為主?」
說完轉身。
「我兒現在名小功,將來要改名孫大功。」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那女真人的屍體。
「但靠我一個不行,所以我爹在金州城裡餵馬。」
他爺爺叫孫小有,爹叫孫家光,他叫孫繼業。
所以他兒子,不能叫孫叮噹。
一匹快馬撕裂黑夜,對著金州城的方向快速奔馳。
到達城下之時高聲吶喊。
「我叫孫繼業,是南關嶺馬夫...」
「明軍攻關,速去救援...速去救援...」
固爾瑪渾在睡夢中驚醒,得知明軍攻打南關嶺立刻帶人出城救援。
只有十八里,轉瞬可至。
所以他並不擔心,反而無比疑惑明軍為何會對強攻南關嶺。
馬蹄,發出鏗鏘聲響。
踏在地面拉起一道土龍,騎兵野戰,乃建奴看家本領更是無往不利。
論騎射馬上拼殺,他們有著天然的優勢。
明軍騎兵很強,尤其關寧鐵騎更是所向披靡。
但明軍的騎兵和步卒是割裂的,要麼作為先鋒軍要麼墊後游擊。
建奴騎兵繞後衝擊步卒,得勝便退引明軍騎兵追擊。
隨後設伏坑殺。
繳獲戰馬武器,組建更多騎兵衝擊明軍步卒。
這套戰法從努爾哈赤一直持續到現在,沒有一次失敗。
尤其到崇禎元年的時候,明軍成建制的騎兵除了關寧鐵騎之外。
再湊不出一支能正面硬撼建奴騎兵的軍隊。
明朝的騎兵,已經被建奴消耗殆盡。
騎兵行軍要快慢交叉,前鋒探路中軍放緩後軍拉開距離。
這是標準的騎兵行軍戰法。
但此刻的固爾瑪渾根本沒有下令,十八里而已,前方就是南關嶺明軍根本無法逾越。
所以自然沒有被伏擊的危險。
而他也根本不是去支援的,而是要出關一戰盡滅明軍。
前方已經出現南關嶺的輪廓,這讓固爾瑪渾皺眉。
濃煙滾滾一片火海。
「加速,全殲明人!」
近了。
距離南關嶺已不足三百丈,他已經難隱約看見關牆上奔走的人影。
雙腿一夾馬腹再次加速。
他要一舉屠掉這群愚蠢大膽的明軍。
然而就在加速的瞬間,他座下的戰馬猛然摔倒,隨後耳中響起一陣馬腿折斷騎兵慘嚎。
「絆馬索...是絆馬索..後軍勒馬..勒馬..」
就在他摔倒的瞬間,後方全力加速的戰馬根本來不及停下。
戰馬摔倒的那一刻,馬腿咔嚓折斷,馬背上的騎兵被甩出隨後壓在馬下。
馬腿折斷,戰馬嘶鳴的同時四蹄猛蹬。
那被甩下馬背的建奴騎兵頓時腦漿迸裂,骨斷筋折。
而前方戰馬倒地,後方戰馬轟轟的撞了上去咔嚓咔嚓骨裂之音如爆竹。
騎兵最強之處便在速度衝鋒,可一旦出現前方戰馬摔倒就是災難。
尤其此時黑夜全速衝鋒之下。
戰馬轟轟撞去,最開始摔倒的戰馬和建奴騎兵已被踩踏成肉醬。
足足三百騎相撞,後方的戰馬方才停下。
然而就在此時,南關嶺城頭陡然響起密集的火炮之音。
炮彈落進密集的騎兵陣營中。
轟的一聲炸開,馬腿被瞬間撕裂,馬腹出現巨大傷口。
而那背上的建奴騎兵身體被掀飛,但雙腿卻留在馬鞍之上。
被硬生生拔出身體的白筋,在斷腿上如靈蛇舞動最後縮回斷腿之內。
固爾瑪渾在戰馬摔倒的那一刻,腳下一踩馬鞍向前翻滾躲過一劫。
但他也親眼目睹了那慘烈無比的一幕。
一顆炮彈炸響,崩碎一名騎兵的彎刀。
彎刀碎片如閃電,將後方一名騎兵頭顱從鼻子中間被切成兩半。
但一切太快。
那隻剩下半張臉的建奴騎兵,竟然還在勒韁控馬絲毫沒有反應。
直到發覺自己肩膀上滴落大片白色粘稠物體時,方才一愣從馬上掉落。
另一個建奴騎兵落馬,發現同伴被壓在馬下呼喊。
隨即立馬上前救援。
可在邁步的那一刻才發現,他的雙腿早已被撕碎。
白色的骨茬和翻開的血肉,讓其一愣之後發出猛然嘶吼。
但下一刻,他的頭顱被馬蹄踩爆。
固爾瑪渾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大金鐵騎從未遭遇如此大敗。
更不相信明人有能力做到這一切。
然而下一刻,他見到了一雙靴子。
那是一種黑色閃著光亮的皮靴,這個皮靴的主人來自東江戰將。
他抬頭。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
「你叫兔子?」
那年輕將領音落,刀光一閃切掉了固爾瑪渾的下巴。
隨後一把火銃,頂在沒了下巴只剩一根舌頭胡亂擺動的上牙膛。
嘭!
子彈透過上牙膛從固爾瑪渾頭頂炸開。
隨手扔掉固爾瑪渾的屍體。
「我討厭兔子。」
一千二百騎從金州城增援的建奴部隊全軍覆沒。
而毛文龍此時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詐金州,伏復州。